白知唤举起鸽血红,正好举到他的眼下,笑嘻嘻地说。
白知唤“辞涯哥哥不选些玉籽料么?两手空空回去,岂不是白来这趟了?”
“看你就饱了。”
蹙眉冷瞥她,眼神里全是嫌弃。
不远处,林摩月在毛料处,东看看西问问,叽叽喳喳的,段辞涯更是不喜,扭头就走。
见状,白知唤忙跑着跟上。
白知唤“令珂姐去找剑师了……”
“知道。”
白知唤“万一他们回来找不到我们……”
“吵。”
白知唤“……”
白知唤停下追逐的步伐,站在原地不出声,有些泄气。
其实她大可不必热脸贴冷屁股。
没听到跟上来的跑步声,段辞涯蹙眉。
刚回头就看到白知唤端着那三瓣的鸽血红,像捧着一杯嫣红的西域葡萄酒,还反着光,映在她脸上,红润润的,她这个人也越发粉雕玉砌,眼中染上一抔绚烂,好似镶嵌了上等鸽血红。
段辞涯一脸平静凝望着她,顿了一会儿,问。
“怎么不跟上?”
白知唤“你不是嫌吵吗?”
话音还未收尾,她就已经有些委屈地撅了撅嘴,语气不满地嘀咕。
白知唤“嫌吵还来赌石……我也不想跟的……”
“你什么耳朵?我说那边太吵。”
瞧,没说几句,段辞涯又开始怼她了。
要不是看在他刚刚帮他的份上,给她一百个理由她也不碰这破钉子!
热脸贴冷屁股,搞得好像是她愿意似的。
白知唤“哦。”
白知唤干巴巴地随便应了一声。
不应还好,就这样要死不活的语气,惹得段辞涯往回走,站在离她只有一步远的地方,一副“我是你大爷”的表情俯视她。
“你对我有意见?”
白知唤“岂敢。”
“啧!麻烦!”
段辞涯斜嘴啧了一声,似乎是解释一般,说。
“有意见也给我憋着,要不是白砚行要我照看你,我才懒得让你跟着。”
白知唤“难得咱俩想一块儿去了。”
白知唤扁扁嘴,把头一扭,要有多用力就有多用力,隔着一步远,段辞涯都听见她脖子骨头的咯吱声了。
段辞涯没有再说话,正准备回身时,突然感应到有人盯着这边,一抬头就与江玄堇四目相对。
江玄堇手里掂量着毛料,眼睛却深沉地望着这边,观察他们之间的动静,伴侣在侧,却毫无风花雪月之情。
江玄堇目光冷峻如兵刃,在空中霍霍如刀光剑影,而段辞涯眼眸沉冷如深渊,藏锋于泠泠眸光之中。
两人相望瞬间,危险四伏!蓄势待发!
见段辞涯猝不及防地看过来,江玄堇面上处之泰然,不着痕迹地移开了目光,询问毛料价位。
“这块怎么卖?”
“玄堇,咱们买原石做什么?直接买宝石不就好了吗?”
白知唤注意到了段辞涯眼中的威压,顺着他目光所及之处,是江玄堇。
一身粉裳的林摩月欢脱得像一只在天空中撒野的麻雀,围着江玄堇一个劲儿地问。
段辞涯收回了目光,转头看向有些怄气的白知唤,心里暗叹一声。
人不大,脾气不小。
“走吧,去看看他们的石解得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