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觅不舍得程青然不高兴,轻轻拉着她的袖子,害羞地说:“那你要不要再亲一下?”
程青然喜出望外,“真的吗?”
江觅小声嗡嗡,“真的。”
程青然立刻又亲了上去。
不同于前一次,这次她试探着伸出舌头,舔了下江觅的嘴唇。
一瞬间,江觅浑身僵硬,被程青然舔过的嘴唇像过电,一阵阵发麻。
程青然不自知,稚气未脱的脸上满是疑惑,“怎么会不甜呢?觅觅,你张开嘴,我尝尝里面。”
这个话题完全超出了江觅的承受范围,她紧攥着拳头,眼圈泛红。
无奈夜太黑,程青然看不见她的紧张和害怕,执着地非要找到周浩所说的‘甜味’。
江觅不忍心看程青然失望,强忍着身体里的颤意张开了嘴。
程青然的舌头在她的牙关短暂停留,而后慢慢探了进去。
第一次尝试接吻的程青然满心好奇,这里碰碰,那里舔舔,最后,捉住江觅闪躲的舌头不放。
好像,真的是甜的。
从舌尖一直甜到了心……
程青然点了根蜡烛照明,兴奋地拉着江觅在原地转圈。
“觅觅,好甜啊,耗子没骗我,真的好甜!”程青然不厌其烦地说。
江觅脸红如血,“嗯,你喜欢的话改天再给你亲。”
程青然顺杆子爬,“为什么要改天,现在不行了吗?”
江觅支吾,“行……行吧。”
“谁在那边?”公园巡逻发现了光,大喊道。
程青然赶紧吹灭蜡烛扔进树林里,拉着江觅逃跑。
程青然吹得太急,只看到当时已经没了光,谁知道蜡烛扔下去又死灰复燃。
等巡逻顺着小路找过来,干树叶已经烧了起来。
好在发现得及时,没烧得太严重,但伤了一颗很珍贵的树,要赔五百多块。
五百多块放在以前不是小数目,程青然母亲的火爆脾气上来,拿了鸡毛掸子追着她满巷子里打。
程青然还沉浸在尝到甜味的兴奋里没缓过神,母亲追得越紧她越开心,被追上当然打得越惨。
和周浩一起过来找程青然写作业的江觅老远就能听到她的惨叫,“妈,疼疼疼!”
程青然母亲这次是真生了气,根本不听程青然示弱,下手一次比一次狠。
江觅心疼得不行,把书包扔给周浩,急匆匆地跑过去抱住了程青然。
原本该落在程青然身上的鸡毛掸子毫不留情地打在了江觅身上。
江母虽然生气,但心里有分寸,这下本该打在程青然屁股上,重是重,也就吃点皮肉苦。
江觅这一挡,程青然母亲下意识换了方向,不想还是没收住,打在了江觅手腕上。
最终结果,江觅左手手腕软骨损伤,不可逆,一辈子都要小心保护,不能提重物、用猛力。
程青然听到医生这么说,静了好久。
反应过来后,蹲在地上放声大哭。
江觅从来没见过程青然这样,急得也跟着哭了起来。
一边哭一边哽咽着安慰程青然,“程程,不疼,真的不疼,你看啊,和之前一样,很灵活的。”
程青然泪眼模糊地抬头。
江觅为了证明自己没事,急忙转了下手腕。
会响,像卡了一下。
程青然刚憋回去的泪珠子疯狂往下掉,任江觅再怎么说都没有用。
一直到她哭得声音哑了,眼睛肿了才拉着江觅的手,小心翼翼地吹了吹说:“觅觅,你不要害怕,我会一直对你好的,我当你的左手。”
江觅点点头,笑得眉眼弯弯,“嗯,有程程在,我一点也不害怕。”
那之后,程青然对江觅好得让周浩‘恶心’。
其实,江觅的手没那么严重,医生的话只是把最差的结果提前说出来而已,除了损伤不可逆之外,她的生活不会有任何影响,就像人老了,关节也会跟着变老一样,她的身体只是提前经历了一个再正常不过的变化。
奈何程青然不认。
在她心里,江觅替她挡下那一鸡毛掸子的时候就成了她这辈子都放不下的责任。
她对她的喜欢只能随着时间推移变重,而不是变质。
江觅对这点毫不怀疑。
毕竟,她的喜欢连分手都能抹去……
“觅姐。”小米俯身,小声叫了下走神的江觅。
江觅侧过头,问她,“怎么了?”
小米把平板递给她,极力压着兴奋说:“程队!程队!”
程程?江觅疑惑地低头。
平板上是程青然的微博主页。
已经因为上次‘收到’事件涨粉十几万的她,时隔一个多月再次更新了一条微博。
她转发了江觅和韩艺轩的那段偷拍视频。
转发理由写着:【这么快就忘了?我才是她的女人。】
江觅粉丝和两人为数不多的CP粉发现这条微博后,立马跑过来占地儿,哪儿还有韩艺轩和乔绿竹的CP粉什么事儿,甚至有人嘲讽他们是在蹭热度,局面完全反转。
“程队太刚了!”小米无不崇拜地说。
江觅唇角高高扬起,她脑子里很快出现了一个画面——出任务回来的程青然随性地靠在直升机旁,脸上带着不屑一顾的表情。偶然翻到她被韩艺轩和乔绿竹的CP粉骂,程青然冷‘哼’一声转走了那条微博,用最平淡的态度写出了最横的文字。
旁人权当玩笑看,她,当最浓烈的情话听。
现在这样应该不算是违背公司的意思吧?
那她是不是可以适当地互动一下?
江觅心想。
犹豫片刻,江觅点开评论,在飞速增加的评论里留言:【嗯,我的女人。】
第47章
按下发送,江觅站起来,把平板还给小米说:“我去打个电话。”
小米还沉浸在两人让她身心舒畅的互动里无法自拔,闻言忙不迭地点头,“嗯嗯,好的。”
江觅回了自己的房车,锁上门,拨通了程青然的电话。
她接得很快,“收工了?”
江觅,“嗯,你呢?下班了?”
“忘了?今天不值班。”程青然笑着说,她这会儿在办公室,开着的电脑上是一封邮件——【关于全国直升机应急救援比武大赛的通知】。
“不过,后面一段时间会很忙?”程青然说。
江觅,“有新任务?”
程青然关闭邮件,将椅子往后滑出一点,闲闲地靠着椅背说:“不算,过段时间有个比赛,老韩让我和几个队友代表北一飞去参加。”
“什么比赛?”江觅疑惑,“应急救援也有比赛?和模拟演练一样救假人吗?”
程青然笑她这问题傻得可爱,单手转着笔,不紧不慢地说:“比比救援基本功,顺带看看机长处理紧急情况的能力。”
江觅了然,“那你的压力岂不是会很大?”
程青然想说压力越大越兴奋,话到嘴边改了口,“是啊,还没开始就已经紧张到手抖了。”
江觅担心,“那怎么办?万一发挥失常是不是会给北一飞丢脸?”
“肯定,全国的精英都在下面看着,稍微有一点差错就会成为整个直升机救援领域的笑柄。”
程青然这么一说,江觅顿时比她还紧张,“程程,你那么厉害,肯定没问题的,我相信你。”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程青然拖着腔调,把江觅的心吊得老高,“没有实质性的鼓励,还是底气不足啊。”
江觅立刻问:“什么才算实质性的鼓励?”
程青然屈指撩了下眉毛,“比如……昨晚没用到的东西,下次是不是可以用用看?再者,我给你用,还是你给我用,都是很实际的问题。”
江觅一口口水没咽下去,差点呛到自己,顺过来气儿后低声说:“你不是说女人和女人之间,这种事都是有来有往的吗?干嘛还要讨论谁给谁。”
程青然被用自己说过的话反驳,淡定自若地接茬,“那我买的那点可能不够用。”
“……”江觅说不过她,摸摸发烫的耳朵,生硬地进入主动打这个电话的正题,“视频的事,你知道了啊?”
“昨晚就有人‘通知’我了,想不知道也难。”程青然说。
她原不想搭理,毕竟演员是江觅的职业,为角色付出是她的义务,可今天闲来无事再上去一看,评论里一大半都是骂她的,说她抢乔绿竹的CP,这口气程青然要能咽下去名字就可以倒过来写,不过,“没和你商量就转发,会不会让你难做?”
江觅慢声道:“不会,正是我需要的。”
“那就行。”程青然放松下来,闲聊着说,“沾你的光,我现在也成‘名人’了,老韩刚还撺掇我转发官博视频给救援队涨点人气。”
“你本来就是名人啊。”江觅含笑的目光闪闪发亮,“在你的专业。”
“姐姐慧眼。”程青然打趣,随后正经,“比赛十天后开始,我这段时间要配合训练会很忙,如果想我给我留言,看到了回你。”
“嗯。”江觅心里酸酸的,她们这恋爱好像真谈成了异地,十天半个月才能见到一面。
“我也会想你。”程青然补充,“但不能太想,会分心。”
江觅笑着,假装轻松,“比赛要紧。”
程青然,“女朋友也要紧。”
“程子,‘医院’电话。”周浩在办公室门口喊程青然,声音很大。
程青然下意识捂住话筒站起来,脸色不太好看。
周浩心头一跳,暗道不好,抱着电话匿了。
“程程?”江觅听不到声音,紧张地叫程青然,“什么医院?你不舒服吗?”
程青然松开捂着的话筒,随口道:“没有,去看个人。”
“队友?”
“嗯。”程青然言辞含糊,“先不说了,我去找下耗子,有时间再打给你。”
江觅,“好。”
挂上电话,江觅心里空落落的,想回酒店待着。
她站在房车门口,四处看了看小米。
见她正在不远处接电话,便没打扰,转身走回去,坐在窗边看微博。
她和韩艺轩的视频热度在下降,粉丝纷纷跑到程青然微博下面送‘祝福’,其中一条点赞数很高的评论写着‘有生之年竟然能磕到同性CP,爷青回’。
江觅想给她点赞,回过头去看‘同性’两个字,已经快落下的手指生生收回,握进了拳头里。
就现在的情况而言,同性,应该还不在被祝福的范围内。
她的喜欢必须适可而止。
江觅退出微博,点进程青然的微信,‘拍了拍’她的‘脑袋’,“不要生气,总有一天会补给你的。”
江觅被自己傻里傻气的行为逗笑,关了手机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不久,小米回来,问江觅,“觅姐,可以回了吗?”
江觅‘嗯’了声,站起来往出走。
小米心虚地跟在她后面不敢吱声。
刚才,江觅的评论一发出去就有人通知了甘雯,气得她立马打电话过来拿小米开刀。
“让你看个人怎么就这么难?不行就给我滚回来!”甘雯怒吼。
小米欺负甘雯看不到,似模似样地学她说话,完了还要装作可怜巴巴地样子说:“这波互动挺给觅姐涨粉的吧。”
“你怎么不想想会不会给她招骂?!”甘雯吼得嗓子嘶哑,“两个女人,这种戏演一次就够了,做太足只会给她招黑!”
“不,不至于吧。”小米弱弱地反驳,“觅姐和韩艺轩那个‘一米阳光’的CP才是真给她招黑。”
小米这话说到重点,甘雯深呼吸,顺了口气问她,“觅觅和那个程青然的关系你了解多少?”
这两人也是绝,一出事,江觅就知道担心程青然,程青然呢,也是第一时间跑出来替江觅挡枪,她们之间要没点猫腻,她当场表演吞手机!
小米回想江觅这几天的表现,摇头,“不了解。”
甘雯气结,“我要你有什么用!”
小米吓得给甘雯跪了,“有用有用,您不是让我盯着觅姐吗?我盯得特别紧,还有所发现。”
甘雯,“说。”
小米,“觅姐最近睡眠不好,找我要过一次安眠药,我没给,不过,她昨天回家睡了一晚后,今天的精神状态就特别好,我想着是不是可以把酒店房间按觅姐卧室的布置改造改造,这样觅姐就不会老失眠了。”
甘雯冷笑一声,皮笑肉不笑地说:“你掏钱?”
小米小声嘀咕,“掏不起。”
甘雯直接挂了电话。
小米蹲在树下,深陷被挂电话的恐惧很久,觉得自己肯定是哪里没说好得罪了甘雯,可能还会连累江觅,内疚得不行。
事实上,不是她说错话得罪了甘雯,而是手下艺人一个个做错事惹得甘雯想杀人。
结束和小米的通话,甘雯一个人坐在寂静无声的办公室里,黑着脸看了微博半天,最终什么都没有做,而是拿过手机,打开了安防APP。
江觅不工作的时候多是一个人在家,有次生病没人发现,差点酿成大祸,那之后甘雯就让人在公共区域偷偷装了监控以防万一。
她不会随便去翻录像,不放心的时候才会看眼实况。
小米说江觅昨晚回家睡得好,她倒是要看看陈设不变的情况下,江觅是怎么从整夜失眠变得一夜好梦的。
甘雯点开回放,将时间拖后至昨晚。
红外监控下的画面清晰可辨。
江觅一个人回到家,心情似乎格外得好,靠在门后的墙上哼着歌,时不时看眼手机确认时间,像是在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