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易擎完全清醒过来的时候差不多已经是深夜两点。扭头看了一看,发现小小的乡镇民风就是纯朴,自己的钱包、手机、钥匙,全都湿淋淋的摆在床头,就这么大剌剌的摆着,没有缺失哪一样。若是在大城市的医院,估计早没了。
挣扎着起来,身体倒没有不舒服的地方,就是被呛水呛得鼻腔很难受,耳朵里进了水,声音听起来有点不太真切。
下楼来,看到一个长得非常‘质朴’的小护士正在那个头一点一摇的打瞌睡,易擎拍醒她,问道:“谁送我来的?”
小护士茫然惊醒,赫然发现身上站着就是刚才送进来的那个生着剑眉的帅小伙子,禁不住小脸一红,道:“不晓得。”
易擎微微一笑,眉一挑,让眼神露在灯光下更显明亮,恰到好处的露出半口白牙,柔声道:“麻烦了,帮忙查查。我好去感谢人家。”
清纯的小丫头哪里经得起易擎的眉眼放电,顿时脸蛋更红,手指打结的抓过登记簿,翻到最前面的一页,道:“他没留名字,你也不是我接的。”
易擎微微有些失望,道:“付过医药费了吗?”
小护士点头:“用你的钱。九十六块两角。”
易擎失笑,这人当救人英雄当得真够地到的。
“那我可以走了吗?医院实在住不惯。”
“可以,护士长说,你没得啥子问题,就是呛了点水。已经给你输了点药预防感染和感冒。你觉得身体没有什么不对头就可以离开。”小护士微有失望的道。
“谢谢。”易擎抬脚就走。
“呃……那个,你叫啥子名字?”
身后传来怯怯的声音,易擎回头,又是轻轻一笑,黑亮的剑眉在灯光下一展:“我叫易擎,容易的易,擎天的擎。”
“那个,嗯……我叫刘菊花。欢迎再来——”突然想起这里是医院,又慌道:“不要再来了!”说罢,小姑娘脸更红,慌忙用书掩住半边脸。
刘菊花?易擎想笑,却极力忍住,温声道:“人如雏菊,清新亮丽。好名字。”说罢,这才湿淋淋的走了。
回到家,发现父母早已经睡下,两个老人倒不担心自己。
易擎到自己房里躺下,闻着散不去的新近装修留下来的味道,一时半会儿总也睡不着,脑里全是江船灯光掠过之际时显现的健美身体,照片里那个让人心伤的人倒是没有想起来过。
就如时光重现一样,那人的每一寸肌肤慢慢映回脑里,胯下的粗大事物更是在脑里直晃荡。特别是最后那一抱的火热与他胯部顶上来的触感,更是让自己腰腹接触过的皮肤发热发烫。
易擎呻吟了一声,伸手到被里捏住硬起来的家伙,用手指狠狠弹了几下,见它也没消下去的意思,慌忙爬起来灌了一肚水凉水。这下子江水加凉白开,一起冲下去,才把那股子邪火浇灭。
等迷迷糊糊睡过去,梦里翻来覆去都是有一个强劲火热的身体在顶撞自己,粗大的事物不停的自己腰腹间磨擦,带着一股让人疯狂的感觉。可偏偏又看不清脸,等到易擎终于搂住他的腰,想要亲吻他的脸时,赫然发现竟然是照片里吉林那人的脸。
失声叫了一声,易擎猛的醒来,发现自己已经睡了许久,现在时间已经临近中午。更尴尬的是接着发现内裤里早已经喷射了一片,粘乎乎湿腻腻紧贴在身上,毛发全贴在裤子上,很是难受。
悄悄在被子里换掉内裤,把那条脏的抽出来,只觉一大股子男人喷射后的腥骚味道传来,不禁皱了皱眉,打算把证据洗掉。
易母进来,突地顿足,伸鼻在空中吸了吸,对易擎露出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易擎尴尬得很彻底,火烧*一般捏着内裤冲了出去。
当晚,同样的时间,易擎鬼使神差的又晃到了江边,说不清是想吹会儿江风,还是想再见见那个人。
在江边吹了近一个小时的风,蚊子叮得易擎一腿的红疱,昨天那人终究没有来。
只见过一面的男人而已,自己这么想念作甚?说穿了还不是被那具身体和硕大的器官勾起了欲望,自己也真是高看了自己,骨子还不是个跟着欲望走的低俗男人?易擎叹了口气,慢腾腾往回家的路上走。
走到小街,恍然觉得自己心神不宁的想着不该想的,晚饭没吃下多少,这时倒有点饿了。
举头四望,前面不远的地方就有一个小小的面摊,老板是个身板高壮的男人,正揭开锅盖往里扔面。随着他这个动和,锅里氤氲的雾气蒸腾起来,混和着佐料的香味,远远飘过来一直在鼻端旋绕,倒是真让人食欲大振。
面摊不大,就是几板门板支起来的感觉,倚着一棵不小的槐树。旁边有一口大锅,两口小锅,都放在灶上。另有一个防蝇罩做的架子,里面放着碗盆什么的,里面盛着北方不常见到的佐料,比如切得细细的南方香葱还有艳红的新鲜小辣椒,全都盛在小碗里,青的青、鲜红的鲜红,一起出现在晕黄的灯光下时倒有点儿惊人的艳丽。其余还有一些囟菜和咸蛋,实在是一个小得不能再小的面摊。
不过,摊虽小,生意还行,一共五张桌子上有四桌坐了人,正配着煮花生喝啤酒,老少爷们脸红脖子粗的在那里海侃。
易擎走了过去,在空桌上坐下,移动到能吹到电风扇的位置,道:“老板,麻烦来碗面。”
四川的乡镇,突然听到外乡标准的北音,谈话声突然全都静了下来,个个都转头过来瞧着易擎。
易擎虽然生在这个小镇,又本是江西人,但生得南人北相,身高不低不说,更是眼亮眉浓,鼻直唇薄,是个标准的帅气小伙子。又加之大学先是文科,后来改学计算机网络,便陪养出一股带着股儒雅的气息,举手投足间大方自然,叫人一眼看过来就觉眼前一亮,很难再转得开眼睛。要不然昨夜也不会让一个小护士羞红了脸,鼓着所有勇气自报家门。
此时门易擎坐下来,很随意的把一支手肘顶在桌面上,挺拨的身姿带着股自然写意的风流味道,旁边之人自然是看得目不转睛,忘记了扇蒲扇。
这情形易擎遇到过很多次,微有不自在,倒也不尴尬,习惯性的向着四方微微一笑,露出个略带歉意的表情,叫老板送些煮花生和啤酒来,这样才不会显得太过突兀。
如此不骄不燥又大方得体的青年自然博得所有人的好感,爷们些举起酒杯向他致意,娘们些则开始大胆的打量他,低声小声说话,晶亮晶亮的眼光向这边飞瞟过去,发出轻微的吃吃的笑声。
易擎微微垂下头,剥花生,吃喝着,等着面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