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灵宝钻同人)【罗格梅格林中心向】留在原地-第4章
怕黑演变羊
3 年前

  “我也想她,”伊缀尔托着脸,“她对父亲说,她并没有不情愿。”

  “真的吗?”在雅瑞希尔被伊欧的飞刀射中后,梅格林并没有挤进那间屋子,当时又矮又瘦一声不吭的他似乎没有进入任何人的视野。

  “真的,她亲口说的,我想,应该不会是假话吧。我也不希望那是假话。我想象过她的婚礼是什么样,可能也会点那么多灯?不过是在森林里。”

  “我没在那边见过另一场婚礼。”梅格林说。

  “伊欧,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你眼中的他。没事,如果不想——。”

  “下达命令以外,他只和我母亲说话。”梅格林突然说,打断了伊缀尔,“整个南埃尔摩斯,他没有朋友。我和他说过我想学锻造,他不让我进他的工坊,除了他自己以外,只有母亲可以。虽然她对锻造并不感兴趣,但是偶尔也会去看看。所以我觉得,至少,他也是有感情的。”

  “贡多林这边的传闻,说他去过安格班并且完好地回来了,还有和魔苟斯相谈甚欢之类的,我觉得应该不是真的。”

  “嗯?”伊缀尔放下了叉子。

  “见过罗格之后,我才意识到他不是,他并没有接触过黑暗力量。我也不知道怎么解释,我能感觉到,是种能量吧,不一样。”

  “伊缀尔表姐,会有人生来就邪恶吗?我也许不应该这么说我的生父,虽然我的确不想变成他那样,但是……他真的不好。”

  “或者,另一个词?是什么呢。”他撑着额头,“也许不是邪恶,是没有善恶观。就像一个很小的孩子,他不知道什么事情不能做,被抢走了玩具他就要用尽所有手段抢回来,哪怕在争执的过程中把玩具弄坏了,谁也玩不成了。他想不到后一步,也想不到结果,或者,也许想,但他当时就忘了。”

  “他不觉得我和他一样都是活着的精灵,南埃尔摩斯里的所有人,除了我母亲,也都不是。”

  “但是,他是个非常好的工匠。我作为罗格的学生,一个未来的工匠,无法就这一点说违心的话。”

  “那,我母亲,以前是什么样的?我一直不敢问,也一直在想,我连自己的生母都不想了解,会不会被看成冷漠、忘恩负义什么的。”

  伊缀尔喝完果汁,说:“我一半是她带大的。我的武艺启蒙老师就是她,后面就换成了艾克希里昂叔叔。老师说过姑姑在武技上很有天赋,如果她继续保持成年前的训练量练下去,大概能在书上多添一笔。我们开始修贡多林的时候,她就打不过我了。她懂很多东西,会画画,会做戒指,会帮我父亲画图纸,知道怎么管理建设现场,这些我都不会,也学不进去了,觉得我的脑袋那时候已经装满了。但是她没有专注于任何一个领域。”

  “你知道盖拉德丽尔吗?”见梅格林点头,她继续道,“盖拉德丽尔堂姑姑和她关系很好。堂姑姑想看维林诺以外的世界,想拥有完全属于自己的东西,领地,人民,未来的历史中的一席之地。可能白公主也想吧,我不确定,我觉得并不是。”

  “她总是在到处跑,不会在哪里额外停留多些时间。米斯林留不住她,多瑞亚斯留不住她,费诺家的堂伯们不行,贡多林也不行。”

  “我不知道,她应该在追寻什么东西,不是那么简单的‘无拘无束’,她没说过,我不知道。”

  “不过算起来,贡多林是她留得最久的一个地方。为什么呢?贡多林和希斯隆有什么本质的差别吗?”

  梅格林无法接话,他从来没去过希斯隆,也不知道将来有没有机会见到诺多至高王,他的外祖父。

  两人沉默了一会,梅格林觉得自己需要打破它,便说:“至少,我知道贡多林比南埃尔摩斯好太多了,我很喜欢这里。”

  伊缀尔笑了,有点自豪,梅格林也察觉到了一丁点别的什么东西——就像他知道罗格不讨厌他,他应该害怕图尔贡一样。他找不到理由,就觉得本应如此。

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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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天前阿拉梅寄来一封信,简简单单地描述了节日的事还有她的好心情,最后是回程的计划。罗格很想推掉手里的所有活,算好时间去必经之路上等她,然后他仔细一想,发觉他并没有任何要紧的事情做,便早早地打包好露营用的东西,准备第二天出城,在城外睡一晚,第三天遇上阿拉梅。艾嘉摩斯和格洛芬德尔的消息向来灵通,也不知道他们已经学会隔空读心了还是半路截了人家的信,一个大半夜地摸进罗格家的花园,往窗户里扔纸团和小包裹,另一个猫在别人家的屋顶上,一箭钉上墙,也插着小包裹。罗格从来都睡得不沉,从有人翻过围墙那时就醒了,但是他不想让两个老兄弟发现,也不想让他们因此更加来劲然后闯进来拉他喝酒“壮胆”。那是两个老酒鬼,一辈子都是豪放的少年做派,罗格是不会和他们“同流合污”的。

  他依然是正常时间起的床,先打开格洛芬德尔的纸团子,上面就写了一句话“你可以的”,没有落款。他又拆了地上的小包,里面是另一层更精美的包装,于是他格外小心地解开缎带,看见一块黄蓝绿三色油画质感的丝巾,可以当围巾戴,可以挽在手上,还可以在工作的时候用来绑头发。然后是那个被白羽箭钉在客厅墙上的包——罗格感谢艾嘉摩斯没动真格的,不然他不止得补灰补漆,还得重新调灰浆砌砖,甚至这栋房子可能都没了,因为那是面承重墙。艾嘉摩斯的包里是个项链,用了细长的一大块海蓝宝石雕出海浪和鹅——这块宝石的颜色并不纯,恰好就在该发白的地方白了,所以比极品的石头更诱人。坠子的弧线也是人脖颈曲线的延伸,轻盈地往上挑着指向头发里的耳朵。宝石雕刻正好是阿拉梅不做的工艺,也许她更喜欢做珐琅,也许她觉得自己不擅长雕刻,这条项链总归不能让她在心里说一句“还没我做的好”,是完美的礼物。他把两个盒子叠在一起用一块白底黑点的绸布包了,阿拉梅穿过这个花色的裙子,还有条同款的披风,罗格以前特意去找了类似的布料。

  他骑上马,掐着时间在常去的餐馆午歇前赶到,吃了一顿饭又打包了两顿饭和零食水果,于日落前走到城外的湖,格洛芬德尔那个有葡萄的别墅就在湖的另一边。他坐在草地上看了一场水上日落,吃了自己的饭,把晚上份的苹果和薄荷糖分了一半给他的马,开始生火、搭帐篷。

  一夜无梦。第二天一早,他逆着进城的人流继续前行,一边搜索阿拉梅的身影。颜色浅成那样的女孩子在提里安真的不多,只要出现了就相当显眼,罗格立刻发现了她,张开嘴又没发出声音,反复两次后,他掐了自己一把,借着疼劲大喊:“阿拉梅!”

  行人齐刷刷地看向他,他想把头埋进毯子里,想溜走,想调头狂奔,但是他什么都没做,端端正正地坐在马背上朝她招手。

  银发女孩绽开一个巨大的笑,牵着马跑向他,他也下马去迎,他们在路人的笑声和议论中离开主道,雀跃地荣耀地躲去林子里。

  “给你的。”他不等阿拉梅开口,甚至没等她站定停好马,举起小礼包就往她眼前送。

  “天啊你还带礼物?”她单手接过,另一只手摸进马褡裢,掏出一个皮口袋,“虽然我也带了。”

  “我得诚实地跟你说,我不会送礼物,人情往来这种事真的不擅长,这是朋友帮我准备的。”

  “没事呀,有个好朋友多好。”她抱着包袱,“我给你的倒是我自己挑的,拆开看看?”

  罗格听话照做,发现那沉甸甸的一个袋子里面全是糖。

  “我家那边所有糖果店的所有品种,都在里面啦。有很神奇的口味,所以要小心一点。”

  “比如什么?”

  “比如,‘在鹅窝里埋了三天的稻草’,还有‘很冷的下雨天你被鹅咬了’,我那有很多奇怪的吃的哈哈哈哈,地方特产。”

  “嘿,你看上去好兴奋啊!”她凑近了看罗格的脸。

  “真的,但是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这为什么看不出来?”

  “我的表情应该没有变吧。”

  “你的动作和呼吸频率变了呀,很明显的。别人我不一定行,但是你可以。我一直在看你嘛。”

  罗格觉得自己的眉头、脸颊、颧骨和耳朵尖都热了起来,不过他的肤色深,毛细血管扩张的红晕本身就显不出来,如果他白如艾嘉摩斯,现在就应该像他喝多了酒然后幸福地飘飘然地要笑不笑地看着他的老婆一样——娇媚?他打了个战,那股热度也退下去了大半。

  “我很喜欢吃糖。”他憋出这句话。

  “我发现了。你的口袋里一直都装着糖,薄荷柠檬马鞭草鼠尾草味的吧。你喜欢插着口袋,每次伸出手的时候都有糖味。总共也就这个味道,所以我想,为你打开新世界的大门。”她拿手指戳着罗格的胳膊,“你的东西我回去再拆,我这人激动的时候手就不稳了,万一摔了怎么办?”

  两人在路的边缘慢悠悠地走,罗格把早晨摘的树莓和苹果分给阿拉梅,阿拉梅给他吃她爸爸烤的彩色小饼干,旁边有一个接一个的行人越过他们去。

  “你真的是第一纪元的罗格啊?愤怒之锤家族的领主?”

  “啊,真的是。”

  “抱歉我真没学过历史,课都翘了。”她捂着嘴呵呵呵地笑,“我跟我爸妈一讲,他俩又和邻居叔叔阿姨说了,然后有几个人突然觉得,咦,好像有哪里不对,我才知道的。”

  “所以我真的和进了书的名人谈了恋爱啊!”

  “啊,真的。”罗格的脸又热起来,他不敢在这时看阿拉梅。

  “你是领主,忙不忙啊?听上去应该有不少事,你出来接我,至少得翘两天班吧?”

  “在它真的是个职业的时候很忙。现在变成头衔了。”

  “好吧其实事情还是有的,但是……还有明天,每一天之后都有明天,不用急。日子是过不完的。”

  他用余光观察阿拉梅的动作,见她暂时没说话的意思,便继续:“除了工坊的活,都是些人情世故的东西,特别琐碎,我做不来。以前处理这些事的人,礼官、秘书之类的,有好些都不在提里安了,做什么的都有,不过还好,还有人在帮我。”

  “说实话吧,我其实不大懂。我重生过——你肯定知道了,也没过去几年,为什么还要认我,我没什么用啊。”

  “真是甜蜜的负担呢。”阿拉梅又捂着嘴笑。

  罗格无言以对,半晌才说:“我设想过各种可能,比如翻天覆地的变化,重生后无所事事心里不安什么的,没想到是这样的。习惯的力量真的好强。”

  “那你喜欢什么啦?”

  “好问题。”这个回答又换来阿拉梅的笑,罗格也跟着笑,“快乐人生吧,像艾嘉摩斯那样。”

  “对艾嘉摩斯来说简单,于我而言,还是挺难的。所以……我很闷的,觉得很多话不用说、不能说,或者憋好久才会说,我会注意的,也请你提醒我。”

  “还有,我和你看同一样东西的角度也可能完全不一样,就像我和艾嘉摩斯眼里的贡多林。”

  “这不更好吗?”阿拉梅又伸手戳他,“没事啦没事啦,我早都想好啦,你别担心。”

  “啊,感觉应该提醒自己早一点说的。”罗格抓了抓头发。

  “我明白,”她笑得要让罗格在其中化掉,“明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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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满了一百岁之后的梅格林的社交圈在逐渐变小,每日要见的人的数量和任务的数量也在变小,这是个好兆头,意味着他能更投入于工匠的身份,还意味着他在逐渐被人认可,作为一个有价值的成年人。他的长辈们知道他做的事是有意义的,不应当被打扰,所以不再执着于从前的日程计划,不再到处找他,当然他一直都非常守时,所以从没享受过别的小孩——那些没有被寄予期望的——羡慕的关注,因为他知道那不是特权。血缘关系、恃宠而骄和期待之类的看似牢不可摧的东西,在他身上都非常脆弱。他处在一个关键的阶段,半边身子迈入了成年精灵的世界,另外半边还在是种种目光的焦点,他就快要摆脱这种注视了,只要继续磨炼自己的知识和技艺,然后找出一条独一无二的路。罗格应该是找到了,还找到了两条,他也可以的。

  罗格出生在太阳纪第一年的贝尔兰,他没有见过费诺——因为费诺没活到天空重新亮起的那一天,他也只和费诺里安们打过照面,那时候他还很小,只记得住一张脸。但是他很了解费诺和那一群追随他的工匠的手艺和做派,因为崇敬和好奇——梅格林也是怀着这种心情去回忆作为工匠的伊欧,抛开除这个职业外的一切——所以他用了各种手段、耗费心血去收集有关费诺的情报。他的学生、他的学生的学生、他的儿子、他的儿子的儿子、儿子们的学生……这是他经年累月的战果。如果他有空,他会一个人在自己的工坊里摸索那些奇迹般的技艺,几乎没有人能在这种时候帮他,手艺好的可能没时间,有时间的他又不放心,所以一切都得用最慢的办法。没有第二个人去踩连着打磨机的轮子,罗格得用老办法,换着多种砂纸或者矬子,一点一点地磨掉多余的金属。很麻烦,但是他乐此不疲——后来有了梅格林,梅格林能从他不变的面孔中看出他很开心,所以梅格林也会很开心,心甘情愿地和他一起在工坊里呆到深夜,甚至到月亮都要沉进天空的另一边。

  茜玛丽尔宝石是一道分水岭,或者也许更像为了扑灭森林大火挖的隔离带。茜玛丽尔问世前的费诺从不隐瞒每一件新作品背后的详细工艺,愿意来学的人都可以来,他甚至还会把步骤详细地写出来发给熟识的工坊,能不能学会就看自己的了。那之后的费诺不再分享工艺,也不再随手给人送东西,他变成了疯狂和神秘的代言人,就是这时的作品令罗格如此着迷。费诺的后期作品大半都留在了提里安,带来中州的只有人脑袋里的记忆。罗格从他撒下去的网中拼凑出完整的记忆,还原那些东西的样貌,比如不用点火也没有灯芯的白色冷光灯、能切开水流的刀、用颜色预测天气的发光水晶球、拥有纹样的力量的刻蚀剑、永不腐朽的能预警的武器,然后,他就用他卓绝的天赋、经验和执着逆向分析它们的诞生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