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灵宝钻同人)【罗格梅格林中心向】留在原地-第5章
怕黑演变羊
3 年前

  梅格林获得罗格的认可、得以踏进那个神圣领域的时候,罗格正在研究酸洗刻蚀剑,并声称他就快完成了——然后便又过去了十年。这期间梅格林出师了,成了一个独当一面的工匠,有了自己的工坊和学生,罗格要他别再称呼自己为老师,然而梅格林坚持着不改口,因为他仍然在和罗格一起复原上一个纪元的工艺,调整日程好对上罗格的时间,对着纸和金属一起废寝忘食。在罗格的工作室里,在跳动的火光和热度中,梅格林觉得他们两个的关系没有任何变化。

  没有人知道具体是哪些变量以什么排列方式起了作用,他们只知道纹样、语言和精神是成功的秘法——这也是费雅纳罗所有作品的秘诀。罗格知道怎么把精神力量注进锻造作品——贡多林为数不多的之一,但是他并不熟练,而梅格林还不会,所以最关键的操作只能由罗格来做,梅格林就在旁边做记录、帮他调整工具。

  他看着罗格无数次把不同的钢锭——铜、碳、锌等杂质含量不同——分门别类地码好,按照特定的排列规律和扭转角度叠起来,然后或用金属膜包好、封进铁筒里去煅烧;或焊接成一整块,接上一个把手直接进炉。之后便是漫长的锻打,钢锭从刺眼的金黄色慢慢变红,表层的氧化壳伴随每一次击打剥落,像一只鸟在不断地重生、无数次破开蛋壳。

  他还会反复切割长条形的钢锭,翻转着叠起来再锻打,然后用凿子对半剖开再拼接,直到钢锭的长度、厚度和花纹的层数都令他满意了,他就做出剑刃的形状,用反复蒸馏过的高度酒清洗表层,再把它放进强酸液里浸泡。不同的钢的腐蚀速度不一样,所以剑刃表面会出现一层极浅的浮雕。精灵们都不喜欢在武器上看到大量的黑色,所以剑的花纹只有对着光转着才能看出来。它会在不同的角度、不同的光下呈现出不同的模样,有时候像朝霞,有时候像森林,有时候像风。他们会拿失败作品送人,伊缀尔也得了一把,是羽毛纹的白色短剑。随着时间的推移,剑里的精神力量越来越浓郁。最终,在一个闷热的夏日午夜,罗格把已经组装完成的弯刃短剑从棕红色的酸液里拿出来,放进碱液里中和,又用流水反复冲洗,当他把它捧在手里,它发出了随着他的呼吸跳跃的白光。仔细看过去,发光的是刀刃上的每一条花纹,那竟然是泰尔佩瑞安的花。他们仿佛让只属于他们的月亮降临大地。梅格林瞬间便懂了费诺的疯狂,而罗格还是很平静,不仅表情没有变化,他的心也很平静。他的每一轮尝试都离成功更进一步,他知道这是必然。梅格林的心也安静下来。

  罗格把剑放收进匣子里。那么之后呢?这种时候不应该有什么庆祝仪式吗?就像每一栋落成的房子里都要开一场派对一样。

  “好热。”这是罗格整个晚上说的第一句话。

  “我们出去吹吹风吧?”

  “这种时候是要喝点酒庆祝的吧?”

  “是啊!必须要喝,还得喝最好的!”

  “冰酒怎么样?”

  “我什么都不挑,你喜欢就好。”

  他们离开工坊,去罗格家里的酒窖挑了两瓶,拿上一篮子吃的,又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然后爬上东方的城墙。罗格朝着城墙上的涌泉家的卫兵遥遥招手,请他一起来,被断然拒绝了,两人开始沉默地用瓷杯子喝甜酒——罗格不想惊醒值夜的侍从,摸黑随便拿了两只杯子,结果一个是茶杯一个是无柄的牛奶杯。但这样也没什么,仪式的灵魂已经有了,细枝末节的东西完全可以忽略,这不是另一场精密的实验。

  他们在比盛夏午后的大广场更热的地方呆了两天,此时坐在有水汽和草木香味的夜风中仍然在浑身发热,罗格问梅格林介不介意他脱衣服,得到否定的回答后便把短袖和里面的背心都脱了个干净。西边的月光画出他强壮的背上的起起伏伏,梅格林看到了平时被遮在衣服下面的深色伤痕,那都是安格班留下的印记,直接顺着皮肤、肌肉和骨骼刻进灵魂,几百年过去仍然退不掉。

  “把精神注进金属,到底应该怎么做?”梅格林又问了这个罗格从前无法回答的问题——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罗格非常努力地尝试用语言描述,但是什么都说不出来。

  “我大概能回答这个问题了,可能还是很模糊,但是总归比以前要讲得好。记住你的每一个念头每一个情绪,抓住它们,分析它们,再把它们推到极致,然后把自己抽出来,你就能摸到了。同一个东西没法碰到同一个东西。”

  “需要很长的时间吧?”

  “就像年长的精灵多多少少都有点预言能力,需要时间。”

  “真想跳到我也能做到的那一天。”

  罗格不说话了,因为他觉得这一次短暂的教学结束了。直到月光消失、天地都变成蓝色、东方发白,他拍了拍梅格林,说:“庆祝明天来了。”

  梅格林懵了,下意识地举起杯子和他的碰了一下。

  他们看完日出,罗格打了个哈欠,扭头看梅格林眼下的青黑色。

  “我要回去睡到明天早上。”梅格林说。

  “我也要,好累。”

  二人大声和卫兵道早安,一前一后走下城墙各回各家。

第5章

  Chapter Summary

  梅格林的能力是经历别人的死,非常木大

  黑东西你的能力最没用啦!(狼君语)

5 .

  雪天的早晨,阿拉梅敲响了罗格家的大门,随着松木燃烧的香甜热气扑面而来的还有食物的味道。她笑嘻嘻地在门口蹦跶着抖身上的雪,又脱了斗篷使劲甩了两下,方才跟着罗格进去。她在门口脱了鞋,光脚踩上厚实软糯的毛地毯,舒服得要飞起来。

  罗格接过她的斗篷拿去小炉子上烘,转头过来说:“你喜欢什么味道?”

  “冬天的海风、松木和马鞭草。”她边回答边观察罗格的家,她的男朋友从抽屉里取出几个小罐子,把香粉舀进炉子里,等木质香扩散开来,他将白色的毛斗篷甩上架子。阿拉梅本以为罗格的家和会他的人一样沉默冷硬,没想到这栋房子的内部装饰实在是太舒服了,毛绒绒的地毯、半球体的壁炉、暖色调的打磨光滑的原木和砖块,墙上还有跳跃的橙色、姜黄、海蓝、新叶绿的挂毯。他的沙发蒙着灰色翻毛皮,上面扔着好几个颜色稍浅的毛绒抱枕。到处都是可爱的弧线。

  她把自己扔进沙发上的枕头窝,随手抓了一个过来抱着,黏黏糊糊地说:“你家真棒,不想起来了,我要在这里瘫着!”

  “那饭在哪里吃?”

  “哦,那肯定要坐起来。”

  “我不大会做饭,刚刚开始学。”罗格挠着头,“前天烧糊了,锅底一层黑炭,完全弄不下来,废了一个锅。”

  “我也不行,我只会乱炖,随便一堆菜随便切切全扔进锅里煮一个小时。”

  “我就是把炖菜烧糊了。”他又挠了头,“我关了厨房门,完全忘了火上有锅,然后就去工坊了。”

  “天啊……还好房子没烧起来!”

  “这个不会的,锅是铸铁锅炸不了,木头烧完了火也就灭了。”

  “那你今天做了什么菜?”她探头抽动鼻子,“也是炖菜,里面有鱼,鱼的种类不知道。还有虾,你把虾壳炒过了?还有什么香料?辣椒粉,月桂叶,迷迭香?是迷迭香还是别的?我还闻到了生洋葱,泡过水的吧?是准备等炖好了再放?厨房里还有鼠尾草,新鲜的,没进锅里。”

  罗格鼓掌道:“你全闻出来了!”

  “这个是真的香啊!你刚才开始做饭?真的没骗我吗?”

  “艾嘉摩斯教的,说不会挑食材不会做清淡的菜就使劲放香料,怎么都不会难吃。”

  “天啊,好有道理!”

  “我用的鱼还是很好的,保证没有坏。”

  阿拉梅扯他的衣角,想把他也拉进枕头窝里,但是罗格身如铁塔巍然不动,说:“我去拿你的剑。”阿拉梅闻言立刻松手。

  罗格下楼,手上捧着一个细长的木盒子,小臂上搭着一条银色缎带——用来包礼物那种。他在阿拉梅身边坐下,把盒子推到她的腿上。

  银色绸缎垫着一把还没开刃的直身短剑,剑刃两尺长,两指宽,上面有海浪的刻蚀花纹,血槽和护手上刻着阿拉梅的名字,分别是昆雅语和帖勒瑞语。它旁边是配套的金属剑鞘,纹路像一个个延绵起伏的小沙包。她已经想象到了,当她拔剑出鞘,她就抽出了她老家的海。

  “不行,太漂亮了,我得还给你一口锅!彩色珐琅涂层和宝石锅盖那种。”

  “艾嘉摩斯结婚的时候,我送他的锅就是类似的,彩虹色,不过没有宝石,因为我不会镶嵌。”

  “我会,我要给你镶!”

  “那好啊!对了,你找到教你剑术的人了吗?”

  “没有欸,我就是喜欢你打的剑,还没想过要不要练武,不过运动一下强身健体总是好的。”

  “要不要来我们的演武场?每天早上都有人在,我也去,各个都是一把好手。在山顶,风景优美,旁边就有温泉,一人一个池子。”

  阿拉梅连连摆手:“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你的朋友们都太强了,我什么都不会。”

  “没关系的呀,”他眨着眼睛,“我不会教人,但是格洛芬德尔特别懂,他带出了无数的小徒弟,现在都在教呢。”

  “啊,那倒是好啊,但是我不知道怎么和他们相处。我……最近,看了好多历史书,正史野史花边史都有,特别好奇书外的故事,我怕被打死。”

  罗格难得地笑了:“你想问什么?”

  “格洛芬德尔和艾克希里昂是一对吗?”

  “是,他们没公开说过,但是的确,保证是真的。”

  “好的我的问题问完了!舒服!”

  “你……就想问这一个啊?没有别的吗?我可是亲历者啊。”

  “暂时真没了,等我想到了再问你嘛。对了,会去演武场的都有谁?”

  “你看到的那些名字,人在提里安的都可能,还有那一块的居民,也有远一点的把小孩送过来学习。”

  “那我们这就算是公开了?”

  “宝贝你醒醒,我送你的礼物都是他们帮忙准备的,谁不知道啊!”

  “哇你居然会说宝贝!”

  “艾嘉摩斯教的。”罗格支吾道,他的脸红了,因为肤色深所以红得特别克制,不仔细盯着瞧根本发现不了。

  阿拉梅登时乐了,把脸埋进他的胸口蹭了两下,浑身舒畅地长吐一口气道:“你的胸真的好大,有我的多少倍大啊!而且好香,你今天没抹香水啊,是不是一直用被腌入味了?”

  “干嘛紧张啦!你紧张胸就会变硬,就会夹到我的脸!”

  罗格觉得自己的脸已经热成了厨房里那口烧了一小时的锅的锅底,他想抬手捂脸,想到一动胳膊就会牵着胸肌,就又会被阿拉梅调侃,于是两条胳膊僵硬地维持着此刻的动作,一条搭在沙发靠背上,另一条朝下垂着。他应不应该抬手摸阿拉梅的头发?还是背?还是以不变应万变?

  他看着窗外的飞雪,一秒硬是拉长成了几分钟。

  那种熟悉的惶恐又来了。他已经在里面度过了春和秋,在开满花的海边散步,在一个小小的屋子内看着窗外的花吃饭,在即将收获的麦田和枫树林里散步,在同一个小小的屋子里看着窗外的枫树吃饭。总是散步和吃饭,都是平常到了不值得特意去记的活动。现在,他到了冬天,有温暖的火炉、毛毯、蒸汽冲开盖子缝隙的声音、安静的细碎的雪。

  那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和他熟悉到了什么程度、花了多少时间共处,才能给他这样的幻想。大道至简返璞归真,那个人应该已经无孔不入了,但是罗格还是想不起来,他到底可能喜欢谁呢?他的工坊,剑,锤子,图书馆,绘图笔,这些的排名绝对更靠前。

  “你发呆了哦。”阿拉梅抬起头。

  “啊,是。今天雪这么大出门都不方便,你怎么还来啊。”

  “约好了当然要来,下雪就下呗。我不提出上门来拿剑,你肯定会送到我家,这样我什么时候才能顺理成章地来你家?”

  “好像是哦,都是我去找你。”

  他们说着有一搭没一搭的傻话,吃了那锅真的放了很多香料的鱼,讨论武器锻造和珠宝镶嵌,日头偏西的时候阿拉梅带着一个木匣子和一身暖烘烘的木质香味回家了。

  阿拉梅再次来敲门是一周之后——其实是用脚踢的,因为她两手提着那口晃人眼睛的锅。罗格开门的时候傻了几秒,他仿佛看到了三个纪元以前艾嘉摩斯手里的神奇大盾牌,还有被他的审美荼毒的艾克希里昂的神奇大盾牌。

  她不仅带来了锅,还带来了新的问题。

  “这些历史书,应该不会瞎写吧?”

  “我其实,一本都没仔细看过……我觉得尴尬。”

  “有曼督斯神殿,人会复生,后来还可能是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应该不会瞎写吧?万一被当事人辟谣那多尴尬啊。书里写的我可以信吧?”

  “你看到了什么?”

  “梅格林长得像半兽人混血。”

  罗格差点被一口水呛到,阿拉梅道:“我就觉得这个不对头。”

  “这本是谁写的?”

  “我没看名字,反正不是朋格罗兹,朋格罗兹说梅格林长得像诺多精灵。”

  “这就对了,他长得不错的,像雅瑞希尔,就是瘦,还有黑眼圈,当然我也有。”

  “朋格罗兹还说,梅格林和他母亲返回贡多林,是盯上了王位,他生来就有蛊惑人心的力量,还有什么……他为了不暴露自己的野心,泪雨之战的时候跟着图尔贡国王一起去了战场,本来是要留下来摄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