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里,屋子里还是漆黑一片,老鲁喝寿酒还没有回来。
洗了脚,靠在床头抽着山烟,财旺叔没有一点睡意。
从十七年前他从河水里捞起水生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把水生当成了自己亲生的儿子。他从来没有想到水生的生母有一天会找上门来。但这最让他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而且疯女人只承认她是水生的生母,却不说她姓什名谁,更是只字不提水生的生父,这都是一个又一个的秘。
虽然这个疯婆子目前并没有想要回水生的意思,但他清楚,或者说是他开始怀疑,他和水生一起相依为命的日子将就此不再平静。
实在是睡不着,财旺叔干脆下得床来,一口气干了小半瓶的包谷酒,然后又到外面对着树根狠狠的尿了一泡尿,再次回到床上躺下,酒意开始上来,便不知不觉的进入了梦乡。
再次醒来时,老鲁已经睡在了他的身边,而且睡得正香。
财旺叔便伸手拍了拍老鲁的肚皮:“老鲁!老鲁!你快醒醒!”
“你鬼叫些啥子嘛,我刚睡着呢!”
“你是啥子时候回来的哟?我啷个一点都不晓得。”
“你醉得像头死猪,就算是被人割了家伙也不会晓得,看看你自己满嘴的酒气,不晓得又跑到哪里去与人喝酒了。”鲁裁缝闭着眼睛说。似乎很困。
“放屁!老子我能去找哪个喝酒嘛,我是一个人无聊才喝的呢。”
“一个人喝酒也会醉?”鲁裁缝推开了财旺摸得自己浑身发痒的手说。
“你放屁!老子我哪里喝醉嘛,你尽乱说,自己今晚陪人喝多了,还好意思说我。”
“哎呀,我说老赵呀,管得是你醉了还是我醉了都不要紧,现在可是睡觉的时候呢,我可没有心情陪你乱扯。”
“睡!睡!你就晓得睡,老子我有话问你呢。”
“有啥你就快说!”
“我问你,啥子样的娃娃才可以叫做少爷?”财旺叔支起半个身子,望着老鲁问。
“你问这个做啥?怪得很!”
“哎呀,我就是想问你嘛,你快说,我都等你半夜了呢。”
“少爷,自然是有钱人家或者是当官人家的男娃娃才能被叫做少爷的了,女娃娃叫小姐。”鲁裁缝不明白财旺为啥子会突然蹦出这样一个简单的问题来。
“哦,是恁个,其实我想也是这样。”财旺叔沉思。
“我说老赵,你都晓得了还问我做啥?你是啥子意思嘛?”
“没有,我就只是想问问。”
“我看你准是有啥目的,你这不说了,我可睡不着了,你不说清楚,你也别想睡着。”鲁裁缝伸手就抓住了财旺叔裆里的家伙。
“骚货!把手拿开,老子今晚可没有心思和你玩。”财旺叔推开了老鲁的手。
“哟!今天是谁惹着你了嘛,看你像是吃了炸药。”
“那我再问你,你晓不晓得,在陶家镇有没有哪户人家扔过少爷?”财旺叔又问。
“看你今晚尽问些怪里怪气的问题!少爷是大户人家的孩子,大户人家又啷个会扔了自己的孩子嘛,又不是养不起。”鲁裁缝觉着财旺今晚确实怪得很。
“哦,这倒也是。”财旺叔叹了一口气。
“老赵,你再问呀,啷个不问了?”鲁裁缝来了精神。
“没有啥子好问的了。”
“不行!你还得问。”
“没有问题了还问个JB毛!”
“不行!你不问就是不行!看你今晚这个怪样,你准是有啥秘密瞒着我。”
“我能有啥JB秘密瞒着你嘛,你自己多想了。”财旺叔嘿嘿的笑了笑:“好了,现在你可以睡了。”
“睡个屁!我睡不着了。”
“你睡不着是你自己的事,反正我要睡了。”财旺背过身去要睡。
“我就说嘛,老赵呀,看来你还是不把我当你的知心人。”
“啥JB意思嘛?你可是我最知心的人呢。”财旺叔又回过身来。
“知心个屁!你就是嘴里一套心里一套,要真把我当你的知心人,你为啥不把你的心里话对我讲?”尽管财旺遮掩,但天生心细的鲁裁缝还是看出他心事重重的样子。
“哎呀,我说老鲁呀,你就是心细得很,我是有点心事呢,你就真的想听?”财旺叔笑了笑。除了老鲁,他还真没有一个说心里话的地方呢。
“当然想听了!”
“那你就好生听着!”于是,财旺叔就将疯婆子送水生小手环和自己今晚去见疯婆子的事一五一十的讲了出来。
听完财旺讲的事情,鲁裁缝沉思了一会说:“这个疯婆子一定就是水生的亲生母亲。”
“屁话!这还用你说!”
“她以前一定会是有钱人家的夫人。”鲁裁缝又说。
“为啥?”粗心的财旺还真没有想到这点。
“你想呀,既然她就是水生的生母,而她又口口声声的叫水生少爷,那她不是有钱人家的夫人还能是啥?”
“是!是!你的脑壳就是比我的好用。”财旺叔嘿嘿的笑了笑又问:“那你晓得她是谁家的夫人吗?”
“她是谁家的夫人?她到底是谁家的夫人呢……哎呀老赵,你今晚尽问一些我不晓得的问题,她是谁家的夫人我啷个晓得嘛!”鲁裁缝摸着下巴上花白的胡茬笑了笑。
“死老头子!你光晓得她是有钱人家的夫人管球用!再说了,她啷个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如果她真是有钱人家的夫人,她又啷个会把自己生的孩子给扔了到水里?”
“哈哈,老赵呀,谁说你的脑壳不好使了?我看你问的这两个问题都很有水平嘛。”鲁裁缝哈哈大笑。
“你笑个JB毛!”财旺叔在鲁裁缝P股上狠狠的揪了一把。
“你这个死鬼!要揪掉我的肉呀。”
“老子在问你话呢!要再嘻嘻哈哈不正经看我揪掉你的JB下酒!”
“你就晓得一口脏话!我想呀,她从一个有钱的夫人变成如今这副模样,一定会有着很多痛苦的经历,她连她自己的孩子都舍得扔掉,那她也一定有着说不出的痛苦和难处。”鲁裁缝沉思了一下又说。
财旺叔没有说话,也没有再问,只是静静的看着鲁裁缝,希望他接着讲下去。
“要不就是她的家里出现了重大的变故,比如啥子家破人亡这种事情。”鲁裁缝看着财旺。
“我也恁个想过,那你可晓得在陶家镇有过这样的事情发生?”财旺叔欠起身子看着老鲁,恨不得与老鲁脸贴脸了。
“这个倒是没有听说过,也没有听说过谁家的少爷丢失。”鲁裁缝边说边陷入沉思。
突然,鲁裁缝猛的从床上坐了起来,狠狠的拍了财旺叔一巴掌:“老赵,我想起她是谁了!”
财旺叔被老鲁的这个动作吓了一跳,也跟着坐起身来,慌着问:“她是谁?”
“这个疯婆子就是陶太爷的夫人。”鲁裁缝似乎过于激动。
“你尽JB瞎扯!陶太爷夫人不是香香吗?”财旺叔有些摸不着头脑。
“香香是陶太爷的第三任夫人,我说的这个疯婆子是陶太爷的第二任夫人呢。”鲁裁缝说完,盯着财旺看,好像是如释重担一般。
“陶太爷的第二任夫人?陶太爷到底有几个夫人哟?”财旺叔神情有些严肃。
“老赵呀,你来陶家镇晚,好多事你不晓得,可我自小就生活在这里,我晓得的比你多。包括现在的香香在内,陶太爷一共有过三任夫人,第一位夫人张氏在生下大少爷后,没有过两年时间,得了肺病死了。又过了好些年,陶太爷才找了第二任夫人刘氏,这个刘氏在陶家镇可成了名人呢,听说她背着陶太爷在外面和镇上一姓陈的铁匠好上了。陶太爷一气之下,就把这个刘氏赶出了陶家大院,这个刘氏就再也没有在陶家镇上出现过,而且,那个与刘氏相好的陈铁匠,也在半个月后不明不白的被人杀死于铁匠铺中,这件事当时在陶家镇上传得是沸沸扬扬,没有人不晓得。好多人都说是陶太爷对陈铁匠下的毒手,还认定陶太爷在暗地里害死了刘氏,所以大家也都以为刘氏早死了呢,没有想到她现在又出现在了陶家镇。”鲁裁缝一口气讲了不少。
“乱JB扯!陶太爷的夫人连院门都出不了,她还能够和外面的铁匠好上?”
“你问得对!不过在以前的时候,陶太爷并不限制他的夫人随便出入院门,可能正是因为出了刘氏与陈铁匠偷情那件事以后,他才不让现在的香香随便走出陶家大院了。”
“哦!原来是恁个!”财旺叔又想起陶天一与香香约定的不许香香一个人走出大院的事情来。
鲁裁缝并没有发现财旺的异常,又接着说:“老赵,上回疯婆子是不是到陶家大院闹过大少爷的婚礼?”
“是去闹过。”财旺叔也想起来了。
“这就对了,她一定还是对陶太爷心存狠意。”
“那为啥陶太爷会认她不出来?她毕竟是他的夫人嘛。”
“她现在这个样子,陶太爷啷个会认得出来嘛,再说了,陶太爷根本就不会仔细的去看一个又脏又老的女人嘛,要说又十多二十年了,人都变得认不出了。”
“这倒是,照你恁个说她就真的是陶太爷夫人了?”
“对,八九不离十!”看了看财旺,鲁裁缝又讲道:“老赵呀,你可不要生我的气,我认为水生就是陶太爷的儿子呢。”
“你放屁!我的水生才不会是他的儿子呢!我看你是没有JB嚼了!”财旺叔急了。瞪着老鲁。
“看你这个德性!我只不过是实话实说嘛。”
“你实话个JB毛!水生明明是我赵财旺的儿子,啷个又成了他陶天一的儿子了嘛。”
“哎呀,老赵,我晓得你与水生之间感情太深,一时接受不了这种事情,那我不说就是了。”鲁裁缝体会得到财旺的心情。他明白,就算是财旺有勇气承认这个疯婆子是水生的亲生母亲,但他一定承受不住水生是陶太爷儿子这样一个事实。
鲁裁缝不敢说话了,躺回铺盖里想睡。
财旺叔也似乎有些赌气,钻进被窝不理老鲁。可左右辗转,哪还有一丝睡意?因为陶天一抢走了他最爱的女人,他本来就对陶天一记恨在心呢,这下倒好,听老鲁说来,水生居然是陶天一的儿子。他一直当成心肝养大的水生,他一直视如己出的水生,难道真会是陶天一的亲生?要这样,他岂不是辛辛苦苦的替陶天一养了十七年的儿子?
“老鲁!老鲁!你不要睡嘛!”实在憋不住气,财旺叔又轻声的向老鲁讨好。
“不睡做啥?天都要亮了!”鲁裁缝暗自好笑,他晓得财旺是睡不着了。
“你就陪我说说话嘛,我心里慌呢。”
“还要说啥?看你这生气的样子,我哪还敢说嘛。”
“屁话!我不生气了就是,你说啥我都不生气了。”财旺叔支起身子,看着老鲁。
“那有啥不明白的,你再问嘛。”
“你说陶太爷他不是从来就不喜欢女人吗?再说了,水生他妈……刘氏不是在外面有相好吗,为啥他非得是陶天一的儿子?为啥不会是那个铁匠的儿子?”说起水生的出处,财旺叔心里很不是滋味。
“我说的可是实话呢,以前陶太爷对我讲过,他说他最对不起的人就是他的第二任夫人刘氏,他还说他后来弄清楚了,其实刘氏和姓陈的铁匠并没有啥子关系,只不过这个铁匠是她的老乡,她经常会去铁匠铺打听一些她家里人的情况而已。”
“这些都是陶太爷亲口对你讲的?看来是他错怪刘氏了?”
“是,这可是陶太爷自己亲口讲的呢,他还说了,刘氏出走时,肚子里应该还带着他的骨肉呢。”
“这也是陶太爷亲口讲的?”
“可不是,你不要看陶太爷平时高高在上,其实他并没有真正知已的朋友,他一般有啥心里话只爱给我讲呢。他说了,当时他以为刘氏肚子里的孩子是陈铁匠的骨肉,所以一气之下,就将刘氏赶出了陶家大院,等真相大白过后,他派了不少的人到处去找刘氏,可却不见了刘氏的踪影,他讲这是他一生中错得最严重的一件事,他甚至不晓得她是不是还活着,也不晓得她为他生的孩子是男还是女。不过这些话他已经讲过许多年了,后来一直没有听他再提起过。”
“陶太爷不是不喜欢女人吗?他会与刘氏有着夫妻之实?”财旺叔又想起了陶太爷给他讲过与香香无夫妻之实的话。
“这个陶太爷也讲了,他是不太喜欢女人,可为了传宗接代,他还是会勉强与夫人发生关系的,而且那时他年纪不是很大,所以他还能勉强与女人做事。”
“这样说,水生肯定会是陶天一的儿子了?”财旺嘴里问,他自己也觉得这是多此一问,但他又真的很难接受这样的事实,水生为啥偏偏会是陶天一的儿子?难道他赵财旺真的是上辈子欠了陶天一太多,这辈子是专门来还他的债的?
“老赵呀,其实水生到底是谁的儿子并不重要,我这也只不过是猜想,说不定还真不是呢。再说了,就算真的是陶太爷的儿子,陶太爷自己也不晓得呀,我想疯婆子刘氏是不会讲出这些的,这样,除了我们三个人而外,就不会再有人晓得水生的真实身份了,大家都依然还会认为,水生就是你赵财旺的儿子。”见财旺心情很不好,鲁裁缝在一边安慰着他。
“就算是陶天一有一天晓得了实情,他也休想从老子的手头抢走水生!”财旺叔又狠狠的说了一句。
水生的身世一直都是一个谜,虽然财旺叔也曾经想过要弄清水生的身世,但今晚真正的晓得了,却又让他感到无限的痛苦。陶天一呀陶天一,你已经抢走了老子的香香,你要再敢抢走老子的水生,老子就让你人头落地,让你五马分尸!
财旺叔瘫软的躺回被窝。他仿佛这才发现,与自己相依为命的水生竟然不是他的亲生。
人都是自私的,所以人都会自欺欺人。
就像是财旺叔宁愿把水生假想成是他自己的亲生儿子,也不愿接受他是陶天一的儿子的现实。
于是他忽然有了一种难于描述的孤独,他害怕他有一天将会一无所有,他一直所向往所期盼的美好的将来,难道真的只会是镜中花水中月?
这一夜,财旺叔因为水生身世的问题而惴惴不安,好几次刚要迷迷糊糊的睡去,便见到许许多多的人来抢水生,吓得他大喊大叫。害得鲁裁缝好几次也惊叫着从梦中醒过来。
看着财旺这般模样,鲁裁缝心疼之极,很是后悔自己不该对财旺讲出水生的身世来。便紧搂着财旺结实的腰说:“老赵呀!平时看你也算是堂堂正正的一条汉子,咋一遇上点事就沉不住气了?再说,我刚才讲的都只是猜测,水生的生父到底是谁还说不定呢。看你这般惶恐,老哥我心里真的很难受呢,你啥都不要想了,好好睡一觉嘛,天都要亮了。”
“老鲁,你是不是会笑我太没有JB用了?”财旺叔侧过身子,将头枕在老鲁的怀里。
“老哥我笑你啥嘛,老哥只是心疼你,你就把心好好的放在肚子里就行了,水生的身世是不会有外人知晓的,水生永远都只会是你赵财旺的儿子。”鲁裁缝用手抚摸着财旺一头硬得刺手的短发,心里不无感慨,一直看似坚强的财旺,此时此刻躺在他的怀里,却更像是一个无依无靠的孩子。
但不管老鲁如何安慰,财旺叔都静不下心来,睁着眼睛无法入眠。直到天亮,他也没有睡着,便穿衣起床,打算给老鲁做早饭。
“老赵,你起恁个早做啥?”
“做啥?我不起床给你做饭,你吃个球!”
“哎呀,老赵呀,看你昨晚一夜没睡,你就干脆再睡一会嘛,老哥这早饭的事情还不好说,外面卖吃的多得是呢。”鲁裁缝将财旺按回床上躺下。
“一夜没睡算个啥,你昨晚不也是没有睡着嘛。”
“是!还不是被你搅的!”
“嘿嘿!”财旺叔笑笑,不好意思:“那你也多睡一会嘛。”
“屁话!我再多睡一会儿,那我铺子里的活你去给我干去?”鲁裁缝往身上套着长衫。
“哈哈,别的还行,做衣服这样女人的活路我才不会呢。”
“衣服就非得女人做才行呀,我这个男人也不见得会做得比女人差嘛。”
“呵呵,你本来也不比女人差嘛,你这又白又细的身子比女人可是强多了。”财旺叔笑,又伸手去摸老鲁的P股。
“骚货!一晚没睡,还有劲发骚,没有见你老实过。”
“老子我就是骚嘛,老子是一见你就发骚。”财旺叔坐起身来:“老头子,我们先来一回你再走嘛,我真的又想了。”
“来个屁!都啥时候了,我可没有功夫了,你要想我晚上再回来陪你,让你这个骚货弄个够!这会儿你就老老实实在床上休息,有劲留到晚上再使吧。”鲁裁缝嘻嘻一笑,又在财旺脸上亲了一口,然后套裤子下床。
“老头子,你真的不在家吃饭了?要不我起来做?”
“算了,你还是躺着好好睡一觉吧,这外面天冷,你起来也没有啥事可做。”
“这当然好,你说我一晚上睡不着,这下还真有些困呢。”财旺叔打了一个哈欠,钻回被窝。老鲁说得对,这外面大冷的天,反正也没有啥事,不如被窝里暖和。再说他也不想出门,他开始有些害怕再见到熟人,尤其是怕见到陶天一。
陶太爷吃过早饭,坐在西花厅里喝着孙管家刚刚泡上来的香茗。
“老爷!您……”孙管家在一边问。
见孙管家有些吱唔,陶太爷笑了笑,取下嘴边的茶杯,问:“国芳呀,你有事要讲?”
“也没有啥,只是国芳看老爷您这些天精神不好,不晓得老爷您是不是有啥心事,还是身子不舒服,国芳真是担心老爷您呢。”
“哈哈,国芳呀,你这是多虑了,老爷我还能有啥心事?我的身子骨也好着呢。”陶太爷打了一个哈哈。
“老爷!如果您有心事,您可要对国芳讲,国芳也好为您分忧嘛。”
“要得!国芳呀,再过两个月就是春节了,现在也正是我们盐铺的旺季,活太多,实在是累着你了,你也要注意自己的身体呢。”陶太爷看着孙管家笑了笑,在他眼里,国芳也算是万里挑一的好管家了,啥样的事情都可以放心的交给他去做。
“多谢老爷的关心!国芳会注意自己的身子的,国芳是老爷您的人,做啥都是应该的呢。”孙管家的眼圈都红了,他很难听到老爷这样关心他的话。
“国芳呀,你还有事吗,要没有事你就去忙吧,我这里就不用你照顾了。”
“是!老爷,我这就去盐铺了,今天有十驾马车的盐要发往湖北呢,我得早点去安排。”
“好,你就放心的干吧,过年了,老爷我一定要好好的奖赏你。”
“谢老爷!”孙管家躬身退出了西花厅。
看着孙管家的背影,陶太爷又笑了笑:这个孙国芳,还真是心细如发,老夫稍有啥心事他都能看得出来,可老夫这心事又怎能给你讲嘛。
陶太爷放下茶杯,站起身来,理了理紫红色的丝绸长衫。然后悠闲的走出了院门。不一会儿(www。171069。cn无性婚姻网),陶太爷就走到了鲁裁缝的院门口,轻轻的推了推门,开了。却并没有见到人影。鲁旭一定是到裁缝铺去了,也不晓得这个赵财旺一个人关门在家做些啥子。
又轻轻的推开堂屋的门,还是没有见到财旺,屋里静得出奇。陶太爷便接着往里走,他晓得里面就是鲁旭睡觉的房屋,又轻轻的推开房门,陶太爷便看到了财旺,此时的财旺正仰躺在被窝里呼呼大睡。呼噜一声大似一声。
陶太爷暗自高兴,轻轻的走到床前,在床沿上坐下来,静静的欣赏着起财旺来:轮廓分明的脸,又粗又黑的眉毛,紧闭着的大眼睛以及眼角几道有力的皱纹,直挺的鼻梁,厚实红润的嘴唇……
良久,陶太爷又轻轻的揭开铺盖的一角,财旺结实丰满的大腿便露了出来,再往上提提铺盖,便看到了财旺穿着的蓝布大裤衩,还有大裤衩无法兜住的巨大的诱惑力。
看着财旺这诱人的裆部,陶太爷浑身发热。见财旺正呼噜得正香,他便低下头去,将嘴慢慢的朝财旺裆部靠拢,财旺浓烈的男性气味便毫无忌惮的钻入他的鼻孔,传遍他的每一根神经。他哪里还顾得上体面斯文,张嘴便……
“骚老头子!不是说好了晚上回来再弄……”财旺叔惊醒过来,猛的坐起身来,以为又是老鲁回来了,张嘴正要再说下去,却又一下愣住了,因为陶太爷正抹着嘴巴望着他笑。
“你……你……你来做啥?老子我可告诉你,你……你休想从我这里要回水……”财旺叔又慌又急,一不小心就差点说露了口。
“哈哈,财旺呀,老哥正是来找你要你流不完的水呢。”陶太爷看着财旺哈哈大笑,看来他还是理会错了财旺的意思。
“胡扯!你不声不响的摸到这里来到底是想做啥?”财旺叔直视着陶太爷,又用铺盖遮住了自己有些发胀的宝贝。
“财旺呀,自上回我俩亲热过后,这又是好些天了,老哥我可是忘不掉那滋味呢。”
“老子早就给你说过了,我们之间只有那么一回。”
“不!财旺,有了第一回为啥不能有第二回呢,老哥可真的是太想你了,老哥也晓得你上回从老哥身上得到了享受,老哥今天又会让你好好享受的,只要是你喜欢,你想做啥都行。”陶太爷说着,又往前靠了靠了身子。
“享受个球!老子才不想再与你享受呢,你还是赶紧回去找别人享受去吧。”财旺叔正恨得他不行呢,哪会有心情与他调情。
“财旺呀,你就真的恨心不理老哥?老哥对你可全是一番真情呢,财旺呀,老哥都已经来了,你就真的让老哥这样扫兴而归?”陶太爷又往前靠了靠,伸手便紧紧的搂住了财旺的腰,一张嘴便迫不及待的贴在了财旺的嘴唇上。
“你要做啥?你快给老子松手!小心有人进来。”财旺叔撇开嘴说。
“财旺呀,你放心好了,老哥我进来的时候,就已经顺手关好了院门,这里就只有我们两个了,这就让我们俩尽情的享受吧。”
“享受个屁!你再不松手,老子就叫人。”财旺叔又说,但就在他说话的当口,陶太爷的嘴皮又一次封住了他的嘴唇,并开始贪婪的,让他再也说不出话来。
要说财旺叔也算得上是身强力壮,但在身高马大且又功夫高强的陶太爷面前硬是占不到一点上风,反而是被陶太爷搂得动弹不了,还来不及推开陶太爷的嘴,又被陶太爷死死的压在了身下。
“你快给老子松开,再不松开老子就真的叫人了。”财旺叔还做着最后的挣扎,但似乎力气越来越小。又渐渐的没有了力气,被陶太爷这疯狂的激情弄得浑身火热,只觉一种异样的快感袭上心头,反抗不了,便干脆闭上了他的眼睛。
见财旺不再反抗,陶太爷更是激动,起身骑到财旺的裆部,用他肥厚的臀部对准了财旺跃跃欲试的家伙。
“你做啥!”感觉不对,财旺叔又睁开眼睛,这才发现陶太爷的裤子已经脱得精光。
“财旺呀,老哥说了,只要你安逸,老哥啥都愿意。”陶太爷喘着粗气,又似乎很受痛的咧着嘴,握着财旺宝贝慢慢的深入。
财旺叔又闭上了眼睛,他想着他应该拒绝,他应该要挣开,但他又似乎没有挣开的力气,他不晓得他这样做是对是错,他不晓得他该何去何从,他的大脑开始迷糊,接着是一片空白……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咚咚的敲门声。
且说这边陶太爷正光着下身股压在财旺叔身上,引领着财旺慢慢的进入他的身体。不想外面却突然传来咚咚的敲门声。
床上的两人着实吓得不浅,财旺叔更是猛的坐起身来,用劲去推陶太爷沉重的身子。但陶太爷又不愿,死搂着财旺不放。说:“财旺呀,你这是怕啥,我们不理就是了,反正这门闩着呢,还是做我们的好事要紧。”
但财旺叔哪里还沉得住气,他想一定会是老鲁回来了,因为除了老鲁,一般不会有人上门来找他。便大声说:“你快松开!老子真要叫人了……”
“那你就叫吧,反正老夫也不怕,就算是鲁旭回来了,看他又能啷个样。”陶太爷似乎一点也没有把鲁裁缝看在眼里,又在财旺脸上啃了两口。
“哪一个?等一下!我这就出来开门了。”财旺叔冲着外面大声喊。陶太爷一愣,想不到财旺还真会叫喊,似乎也有些慌。财旺叔借机推开陶太爷的身子,下床慌着穿起裤子来。根本不理会坐在床上发愣的陶太爷。
见财旺已经下床,边穿衣边走出了房门,陶太爷也只好作罢,急忙下床穿上了裤子。
财旺叔打开院门一看,果然是老鲁站在门外。
“老鲁……你……你这时候回来做啥?”财旺叔心慌,不敢对视老鲁的眼睛。
“哈哈,老赵呀,看来你是睡得正香呢,我又害得你睡不成了。”鲁裁缝似乎没有发现出财旺的异常,又笑了笑:“我刚收到口信,我在县城教书的二女儿喜添了一个儿子,我这是回来拿点钱给我未见面的孙子带去呢。”鲁裁缝喜添外孙,乐得合不拢嘴。
“真的呀,那这可是大喜事呢,你这就要下城去见孙子?”财旺叔急忙问。
“不,我这正是生意忙的时候呢,哪还有时间下城?这不,正好中学的周校长说是要下城开全县组织的教师大会,我就请他顺道帮我带去。我也只能等到过年的时候才能下城去见孙子了。”鲁裁缝急急忙忙的往屋里走。
“呵呵,鲁旭呀,老哥我这里恭喜你喜添外孙了!”陶诚爷突然笑着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陶太爷!你……也在这里……”鲁裁缝意外。
“哈哈,鲁旭呀,看你这奇怪的表情,你不在,我就不能来看看财旺?”陶太爷摸着半尺长的胡须嘻嘻的笑。
“呵呵,陶太爷您是见外了,你当然可以来见财旺……”鲁裁缝勉强的笑笑,又回头看了看愣在一边的财旺。但财旺叔却没有理他。
“呵呵,鲁旭呀,你有喜事,你就先忙吧,财旺也见着了,我这就回去。”陶太爷又打了一个哈哈,理了理丝绸长衫,不慌不忙的朝院门走去。经过财旺身边时,又回头笑了笑:“财旺呀,没有事的时候就去陶家大院,我们应该多多亲近才是,哪用得着总是马着一张脸嘛。”
说完,陶太爷又哈哈一笑,背起双手走出了院门。
“老鲁……我……我……们……”陶太爷走了,财旺红着脸吱唔着想对老鲁解释。
“老赵,你啥也不要说了,老哥我心里明白着呢。”鲁裁缝苦笑,进屋去了。
“老鲁,你听我说嘛,我们真的……是……是我睡着了……陶天一就悄悄的摸到了我的床上……”财旺叔连脖子都红了,低头站在老鲁面前,像是一个做了错事的孩子。
“老赵呀,你也不要说了,老哥我也真的不会怪你呢。”鲁裁缝走上前来,又望着财旺笑了笑。
“老鲁,你真的……真的不会怪我?”财旺叔抬眼看着老鲁。
“唉!老赵呀,老哥我真的一点也不怪你,老哥我心里清楚得很,陶天一是不可能会放过你的,不管你愿意不愿意,你都是他最喜欢的人,不管啷个说,他是真正的爱上你了。冲他对你如此真情,你也许……也许……”
“也许啥?”
“也许你应该给他一些机会。”鲁裁缝说完,赶紧避开了财旺的眼神。
“老鲁,你这是啥JB意思?你是要我和他上床?你是想把我让给他?你是不是不想再理我了?我向你保证我再也……”财旺叔有些急了。
“呵呵,老赵呀,你这是紧张些啥嘛,我啷个会不理你了嘛,你可是我最心爱的人呢,我又啷个舍得把你让给他嘛,可是……”鲁裁缝的眼圈红了。
“那你到底是啥JB意思?”
“我的意思是说,我不介意你和他来往,真的不介意,反正我们谁都斗不过他,如果你与他来往能缓解你与他之间的对立关系,如果因此而让你们相安无事的在这个镇子上相处下去,老哥我愿意接受,老哥我真的害怕有一天你把他惹急了,然后反目成仇。只要你能平安的过着日子,只要你在与他来往的同时,不要忘记还有……还有我这个老哥,我就心满……意足了……”鲁裁缝有些哽咽,泪水终于是毫无保留的流了下来。
财旺叔心疼万分,上前一把紧紧的将老鲁搂进了自己的怀里,用他粗壮的手轻轻的擦着老鲁的泪水,苦笑了笑:“你这个JB老头子!你乱JB说些啥嘛!我赵财旺心里只有你,我也只喜欢你这一个男人,我才不会为了委屈求全去和他好呢,他要敢再来找老子麻烦,看老子不宰了他。”财旺叔狠狠的说。
“老赵,你又说胡话!老哥坚决不允许你做出这等傻事来。”
“怕啥!老子我赵财旺啥子时候怕过一个人!他抢走了老子的香香就算了,这下他又成了水生的父亲,老子我本来就应该宰了他。”
“老赵,不许你乱说,抢走香香并不是他的故意,再说你不也已经和香香又有了来往了嘛,他抢走了你的香香,但你却又占有了他的夫人,你们应该已经扯平了。关于水生的问题,我给你说过多次了,陶太爷他是不会知晓的,他永远也不会有知晓水生身世的机会,水生永远都只会是你的儿子。”
“哎呀,老鲁,我说不过你,你总是比我讲得有道理,反正一条,我再也不会与他来往了,我再也不会做出对不起你的事情,也不许你离开我……”财旺叔搂着老鲁,心里很酸,他不知道这个世道上就为啥非得要多出一个陶天一来,陶天一又为啥非得与他赵财旺扯上千丝万缕的关系。
“好!好!我保证不离开你就是了,我们以后的好日子还长着呢。”鲁裁缝掏出手帕擦了擦眼睛,又反过来安慰着财旺。
“嗯!老鲁,还是你说得对,我们以后的好日子还长,我们以后好好的过我们的日子,不管他陶天一做啥,都不能破坏我们之间的感情,对不?”财旺叔在老鲁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鲁裁缝笑了笑,没再说话,转身进屋拿钱去了。虽然财旺不善于表白,但他明白也能体会得到财旺对他的深情,他也一样爱财旺爱得无法自拨,但他心里清楚,陶太爷是不会轻意放过财旺的,他更清楚陶太爷的心狠手辣。所以他才对财旺讲出了上面的话。面对一份得之不易的真爱,他决不甘心轻意与人分享。但爱一个人不只是得到,更应该让所爱的人平平安安的生活,财旺与陶太爷之间本就形同水火,他真的不愿意再看到他们反目成仇的一天,他不希望也不忍心他所深爱的财旺受到任何一点的伤害。
爱是自私的,但有时在为了保留一份真爱的时候,也许应该要学会妥协。
鲁裁缝拿上钱,又匆匆地走了,说周校长还在他的裁缝铺等他。
财旺叔一个人在家没有一点心情,又担心陶天一再找上门来,但想出去走走,也顺便到老张家去看看,好些天没有见到老张父子了,不晓得他们过得啷个样。
走到老张的家,正好张屠夫兴冲冲的从外面回来,一见财旺叔就张着大嘴笑:“财旺叔呀,你来得真是时候,我正要去找你呢。”
“你找我做啥?”财旺叔奇怪。
“还能做啥,喝酒呗。对岸的刘老汉今天找我帮忙宰牛,宰了牛,我就硬找他把牛鞭子和牛卵子要了过来,可以做两大碗呢,今晚我们好好渴一回。”张屠夫兴致很好,将要来的东西放进灶屋,又急忙派黑子去裁缝铺请鲁掌柜晚上过来喝酒。财旺叔也很高兴,看来老张已经从JB被割和被陶太爷所抓的阴影中走了出来。
见黑子去叫老鲁去了,财旺叔便又问起老张JB上的伤来,张屠夫笑着说没事了,又脱下裤子让财旺叔看。见老张JB上的伤确实好利索了,只是没有了JB头,半截光干干很是难看,加上治伤时剃光了的卵毛也还没有长全,觉得怪怪的,但财旺叔还是忍住了笑。
这晚的酒喝得很是尽兴,财旺叔都有些醉了,最后在鲁裁缝的一再催促下才不得不起身回家。
天冷,月光很淡,路上也见不到其他行人,财旺叔便扯开嗓子吼起了情歌。
“哎呀,我看你真的是喝多了,你是想把人家都吵醒嗦?有劲明天白天再唱嘛。”鲁裁缝不让财旺唱下去,怕财旺的大嗓门打拢了别人的休息。
财旺叔嘿嘿一笑,上前搂着老鲁亲了一口:“也是!也是!我不唱就是了,还是赶紧回家做我们的正事要紧。”
“你今晚真的是牛鞭吃多了发骚!”鲁裁缝推开了财旺的嘴。
“哈哈,老头子,你就不要假正经了,你要不是牛鞭吃多了P股发痒,你一个劲的催我回家做啥?”
“你这个酒鬼!说话总是两头般粗!我催你回家,是担心你喝醉了,错过了与香香幽会的机会嘛。”鲁裁缝似笑非笑。
“啥?老鲁你说啥?”
“香香说了,她今晚在老时间老地方等你,她还说有重要的事情要与你讲呢。”
“啥?香香今晚要见我?你是不是看我喝多了逗我耍哟!”财旺叔不相信老鲁的话。
“我逗你耍做啥嘛,实话告诉你,我今天下午去了陶家大院,还是香香派下人到我铺子里去请的我呢。”
“她请你去做啥?”
“天冷了,她让我给她做两身过冬的绵衣。”
“看来你真的去见着香香了。”财旺叔嘿嘿一笑,用手挠了挠后脑勺:“那她对你讲了些啥?”
“这个……这个……对了,她说她每晚做梦都和你搂在一起睡,她做梦都想着你的大家伙呢。”鲁裁缝哈哈大笑。
“你放屁!你这个死老头子!香香才不会给你讲这些话呢!”
“是!这些话她只会对你讲嘛。要对我讲,还不会乱了套了!”鲁裁缝又笑。
“你笑个JB毛!老子可是给你说正经话,现在天冷了,给香香的绵衣可要做厚实一点。”
“呵呵,看来你还是晓得担心人的嘛。”
“我当然担心她了!我会像担心你一样的去担心她呢。”财旺叔讪讪的笑了笑。
“嗬!看来你把我和她看得一样重了,也算是老哥我没有白爱你一场,”鲁裁缝有些感动。
“你们在我心里本来就一般重嘛。对了,老鲁,香香还说了些啥?”
“没有了,她只让我带话给你,说是她今晚在老时间老地点等你,不见不散。”
“可陶天一还在家呢,她啷个能在老地方等我嘛,她就不怕被陶天一看到?”
“老赵呀,你放心吧,陶太爷今天下午有急事去县城办事去了,听说明天才会回来。”
“陶天一真的去了县城?而且要明天才会回来?”
“哎呀,我看你真是婆婆妈妈,要不是怕耽误了你与香香约会,我急着催你快回家做啥,反正我的话已经带到了,信不信由你,去不去是你自己的事情。”
“屁话!我当然要去见她了,我正想她得很呢。”财旺叔嘻嘻一笑,又摸了一把老鲁的P股。
“骚货!你老摸我P股做啥,有劲还是留到香香身上去使吧。对了,老赵,你和香香约定的老时间,到底是啥子时间哟?”
“你管这些做啥!这可是我和香香的秘密呢,反正还不到时间,我先回去洗个澡再说。”
“老赵呀,老哥我再次提醒你,和香香相见,可一定要小心行事,这事千万不能让外人知晓,一旦风声走露出去,那我们几个可都得完蛋。要不是因为你,我才不会冒险给你们中间当通迅员呢,你说我和陶太爷本来也算是几十年的交情了,要让他晓得我做出这种对不起他的事来,看他还不要了我的老命?”
“他敢?香香是我的人,你也是我的人呢,只要是我赵财旺的人,我就不许有任何人欺负。”财旺叔嘻嘻一笑,紧了紧握着老鲁的手。
这倒也是,鲁裁缝在他的他心目中,可早就属于他赵财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