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中午,大家都起床了,洗脸刷牙准备下午两点开工。
因为折腾了一夜,我还在贪睡,阿飘也没起来。
后来他们叫我,说上班了。
我烦躁地说给我和阿飘请假吧,一转身继续睡。
世界终于安静了,一点儿声音都没有,阳光暖暖地照进屋子,我很放松。
突然就醒了,不知道几点,感觉是被尿憋醒的,低眼一看,短裤被撑成了太阳伞。
我扭了一下身子,悄悄拨弄一下,这样胀得很难受。
阿飘一转身,抱住了我。
然后他醒了,说,做了一个梦。
我说妈的,你终于清醒了。
他说我梦见我身边睡了个妹坨。
我说结果睁眼一看,是个大灰狼?
他说,真的,没骗你呢,不知道是做梦还是真的,她还看着我笑,眼睛特别靓塞,睫毛又长又翘,对我不停地眨。
我说行了行了,别白日做梦了。说正经的,头还疼不?
他说不特别疼,就是晕。
我说你都吓死我了,还以为你死了。
他说我死了,你就当领班吧,能多赚三百块。
我不知道是气还是笑,顺势掐了他一下,伸手揪他乳头。
他不动,不躲,看样子也不痒,揪了半天,他说别揪了,没奶水。
我松开了手,坐了起来。
今天还是去做个检查吧,我说,别脑袋里留个血块之类的,到时候你傻了,我可担当不起。
传呼打出去五分钟之后,赵俊回了电话。
我大概讲了一下事情的经过,他说好的,我提前下班过来,你们收拾一下,直接去医院门口等我。
在医院门口碰面之后,一切都是赵俊买单,给阿飘做了全面的检查。
只是轻微脑震荡,不过不像小诊所说的那样没有外伤,他头顶上实际有个小口子,只破了头皮,所以没流多少血,被头发糊住了没发现。
为了防止感染,阿飘剃了个光头。
像个小和尚,我说,这下好了,不用上班了。
送阿飘回去之后,我和赵俊回到赵俊的家里。
赵俊的脸色有些沉重,我不明白是为了什么,想了想就说,下个月发工资了还给你,不急吧?
结果他脸色更难看了。
他说,肖,以后不要惹这种没必要的麻烦,花钱不说,万一真出了人命……
不是没什么事儿吗?我说,人哪那么容易死的?再说了,那些人是冲着我来的,你当时不在场,那些人……真他妈恶心,这里怎么有这样的人呢?简直就是垃圾。我要是有枪的话,把他们全灭了!你还说什么没必要惹麻烦,难道遇到这种事情就要忍气吞声吗?要是这样,这些流氓地痞就更嚣张了,这世界还哪儿有什么正义什么善良?开玩笑……
他无奈地摇了摇脑袋。
这一夜,没再多说什么。
第二天一早,他又开始啰嗦起来。
你们工作的环境复杂,什么人都有,以后别意气用事。刚认识你的时候看你好像不这么冲动啊,挺和气的一个小孩儿……要学会息事宁人,这是为你好。住在外面也不安全,老和他们半夜三更瞎逛,迟早得出事儿,还是搬回来吧……
我一听就气了,他根本就是想让我回来陪他,还说这么多废话。
我说算了算了,别啰嗦了,我得走了,回去看看阿飘怎么样了,今天再不上班,肯定扣钱。
他突然抱了我一下,用头使劲地在我背上蹭。
然后说,你是不是喜欢阿飘?
我说你说什么呢?他是我同事!再说这件事情因我而起的,他是为了保护我才被打成这样的,这跟我喜不喜欢他有什么关系呢?你这个人……真多疑。
多余?他说,你觉得我是多余的吗?
拜托大哥,是多疑!你听人说话都听不清楚。
哦,呵呵。他说,不喜欢你紧张什么啊,还解释那么一大堆。
行了,松开我,我得走了。
我推开他,匆匆地下楼了。
出门走在街上,打开包,才看到里面又有个信封。
他习惯这样,哪怕只是五十块钱,也会放在信封里,悄悄地放在你包里,根本不容拒绝。
他到底是图什么啊,真把我当成那种为了钱的人了吗?钱确实是个好东西,但说实话,我并不在意,我始终认为该是我的就是我的,不是我的我不能要。
虽然我口口声声说找富婆,找富翁,那只是说说罢了,如果真让我遇到……那又会是什么样子呢?
不知道,天上不会掉馅饼。
我不知道赵俊怎么会喜欢男人的,再说了,男人都一样,你有的我也有,你怎么做我也怎么做,有必要这样吗?
昨夜他弄得我很疼,我很想早点儿结束。
还有,这个小眼镜的身体有点儿酸……我是说,有股酸酸的味道,汗味儿,洗完澡以后腋窝里也会有狐臭的味道,他毛系太发达了,可能北方人都这样?
这是一种尴尬的关系,不可告人的秘密关系,对我来说,这是没必要的浪费脑筋的事情,我想,法国女友快回来吧。
她回来就好了,赵俊的床那么宽,一个人确实很孤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