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沙兄弟,爱情友情都是你的!-第14章
苏御
1 年前

14

那天晚上确实有些绝望,我们都没钱。

而阿飘越来越晕,大家都束手无策。

后来好不容易凑了两百块钱,挂完号,挂急诊,结果根本不够检查费……怎么办?我说阿飘,你还有钱没,我回去取。他迷迷糊糊地说,没有,都借出去了。

借谁了?

借给某某某和某某某,那么多某某某,半夜三更根本找不到人,回传呼的有两个,一听说要钱,直接就把电话挂了。

我说阿飘,看你交的这都是什么狗屁朋友。

他扶着墙壁往外走,说算了算了,我没事儿,回去睡一觉就好。

开始扶着还能走两步,后来不行了,只好轮流背着他。

走了一半路,大家都累了,想了想我说,你们两个先回去,能找到钱最好,打个的士回来接我,我就背着他沿着蔡锷路走,晚上没人,一眼就能看到。

那两个也都是刚来不久的小服务员,早吓得脸色惨白的,想也没想撒开腿就往回跑了。

就这样我背着阿飘,走两步坐下来歇一下,走着走着,怎么也等不到人来。

突然阿飘吐了,白沫子,溅了我一身。

我吓得腿一软,立刻把他放了下来,立交桥底下有个破烂台球案子,我把他放在上面,让他平躺着,托起他的头,试探着他的呼吸。

阿飘,阿飘……你没事儿吧?……你可别死……

我晃了晃他,结果,他鼻孔里流出血来。

我更害怕了,声音都抖了,阿飘……

他应了一声,哎,很微弱。

我说你感觉……疼不疼,哎呀,怎么办……

我想,不行,我得找人帮忙,怎么这么傻,刚才还在医院里,万一出了什么事情也不至于没人管,现在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他这么高这么重,我根本摆弄了不。

我说阿飘,你躺着别动,我马上回来。

我放下他,立刻沿着路往前跑,心想前面好像有个警亭,如果晚上有人值班的话,叫警察过来帮忙也好。

刚跑了两步,又想,不行,万一就这个时候他死了怎么办?就这样把他丢在街上,一个人不明不白地死了,这不行,那两个小子说不定立刻就回来了……我又往回跑。

跑回到桥底下的台球案子旁边一看,阿飘竟然不见了!

吓得我半死,这人哪儿去了?不肯能啊,他连路都走不了,这么大工夫人就没影了?被人救了?好了?我急得心都快跳出来了,扯着喉咙拼命地喊,阿飘!阿飘!!

结果在台球案子底下吭了一声,我在这儿。

原来他一翻身,掉下去了。

他已经坐起来了,靠着案子腿儿,垂着头,努力地回应着,我在这儿呢。

我悬着的心一下子放了下来,腿有些软,一屁股坐到他身边。

大哥,别这么吓唬我啊。

他迷迷糊糊地说,没吓你……晕……我们在哪儿?

我说在路上,马上就到宿舍了。

你现在没事儿吧?我背你,算了,你死就死在我背上好了。

我一咬牙又站起来,背着他,一步捱着一步继续往前走去。

结果让人大跌眼镜,那两个小子并没回来。

后来才弄清楚,这两个人怕“惹上麻烦”,当夜就打包回他们常德老家了。

反正也没他们什么事儿,真是胆子比老鼠还小,可能从小就没打过架,而且就算是阿飘有什么三长两短,跟他们也没关系啊。

阿飘跟我不在一个宿舍,为了照顾他,我跟他们房间的人换了床,搬到他们宿舍里。

那一夜我都没怎么合眼,看着他躺在那里,也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昏迷了,不时碰他一下,看他有没有反应。

后来觉得他呼吸挺匀净的,看样子不会有什么事儿,就捡起脏衣服来,拿到卫生间去洗。

那些衣服上又是烂菜又是油腻还有血迹,费了半块肥皂才洗干净。

等洗完了,天也亮了,整个走廊布满晨光,四处都飘荡着打呼噜的声音。

我也困了,打着呵欠回到房间里,又看了看阿飘,他还睡着,鼻子里已经没有血迹了,我把他全身上下都擦了一遍。

然后想,睡觉吧,醒了以后,就当一切都没发生过。

结果伸手一摸,暗骂了一声畜生,跟我换床的那小子真叫一个脏,臭袜子还裹在被子里呢。那被单上,白的黄的都结了一层壳,我送盒饭时那么邋遢都不如他邋遢,枕头散发着浓重的头皮油味儿。

干脆挤到阿飘身边吧,这样他有什么动静也能尽早发觉,万一睡死了他有什么事儿就糟糕了。

阿飘的腿真长,什么叫身材啊,这就叫身材,上下比例,完美。

我心想,这么好身材,做模特去好了,做服务员真可惜。

这小子身上还有股淡淡的香味儿……什么味儿?不是汗味儿,也不是香皂的味道,像是什么草药的味道……后来才知道,他老爸是个老中医,每年都会给他做一个什么药浴,泡在大木桶里,放十几几十味草药,跟武侠小说似的,是想把他泡成百毒不侵?

他不爱学中医,从他老爸的诊所里跑出来的。

他喜欢跟人打交道,服务员是他的第一份工作,后来,这件事情之后,他辞职了,再后来做了一段时间的业务员。

总之,他的体温悄悄地蔓延过来,光滑的胳膊无意地碰到我的身体,我的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感觉,莫名的,有种颤抖。

我告诉自己,妈妈的,赵俊害的,被男人抱惯了,碰到男人心里竟然会激动。睡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