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走出酒店门口,林海却从我对面走了上来,我没注意到他。他拍了下我的肩。我看见是他就站在我的面前。
我赶忙说:“是你。刚才的事十分抱歉。菜钱算我的,我一定还你。不过我现在没有,如果你不介意,留个姓名电话,我有了钱就还你。”
他笑了:“林海,我的名字。你的名字呢?”
我说:“周子夜。师大外语系九零届一班。到师大找我要钱也成。”
他说:“那点钱算什么。不用你还了。”
这时我们并肩走在黑夜路上。
他问:“缺钱?”
我叹了口气:“学杂费还没交齐。”我都不知道为什么和他说起了这些,我从未靠此在找工作时搏取同情,我不愿让陌生人看见我的痛苦和困窘。
他说:“还差多少?”
我没回答。我已经意识到他要给我钱,但我不能接受一个陌生人的钱。
他说:“多少你说吧!我给你。你做不了服务员的工作。好好学习,以后干什么都行。”
我说:“谢谢。我不能白要你的钱。再说,这次你帮了我。以后我要生活还得靠自己。”
他想了一会后说:“那你陪我玩一个礼拜吧。我给你两千。”
我一开始不明白他什么意思。我停下来,迷惑地看向他。
他叹了口气,靠近我耳边说:“你看前面就是我住的宾馆,到我房间再详细谈谈吧。”
他的气息仿佛亲吻着我的耳朵,很暧昧。
他很快撤开看我的反应。
我很窘迫,脸红到耳朵。
他看着我笑了。拉住了我的手。
我没有挣扎。
他又笑了。就这样拉住了我的手,轻轻地引着我走在黑夜里。
我知道这条路是去他的宾馆,我知道再走下去,我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我告诉自己那一定是不对的。但我没挣脱他的手。
我当时一半是为了钱,两千元我可以靠这些钱活一年;另一半是因为我被他的温柔迷惑了,那是我从未见过的男性的阴柔:象水一样。温柔是南方男人特质,它随我的南方情人渗入了我的生命。
我几乎不知道自己怎么在饭店登记的,又怎么住进的去的。我们去的酒店是当年在长春最高级的对外营业酒店。不过我当时并不知道。那时最大的酒店好像是南湖宾馆,但好像不对外开放;我去的是另一家:白山宾馆;它离南湖宾馆很近,也座落在南湖附近。
林海领我进去,问我带身份证没有。因为找工作,我带了。
他说:“借我用一下。我给你登记去!”
他一边说一边把我领到大厅的沙发处,说:“你在这儿休息一会儿,我马上就回来。”
我一个人坐在大厅,晚上客人并不多。偶尔经过一个人,我就下意识地低下头,然后我便面对我那套朴素的过头的衣服,然后更抬不起头。我是不属于这儿的,就像闯进仙境的爱丽丝,不知所措。
我大约快承受不了自己胡思乱想带来的压力了,我不止一次的想逃跑;林海离开我不到10米,我却觉得他丢下我一个人了;他办手续用了不到10分钟,我却觉得自己等待了几个小时。我想若不是他拿了我的身份证,我一定会在他不注意时临阵脱逃。
林海回来时说:“办好了!身份证还你!”
我站起身。他正在我身侧。他轻轻在我耳边说:“去我房间吧!”
我当时差点儿落荒而逃。但我不是逃出宾馆,而是逃去了他的房间。
我们进房前,他在门上挂上了“请勿打扰”的牌子,然后关了门,但并没有琐。
他托下外衣,丢在沙发上,说:“你坐吧!”
我坐在另一张沙发里,他走到我面前把双手支在沙发两边的扶手上。这个姿势让我觉得被困住了。
他身高大约一米七二,在南方人里算高个了,但我十七时已是一米七五的身高,应该说我在形体上是占优势的,但我和他在一起却总是他在强势。原因很多,复杂的说不清。但在最初,是因为他的钱:无论怎么说我是出卖了我的肉体,我心理上觉得地位不如他。
我抬头才能和他对视,所以我仰着头看他。我诧异他的脸离我不到20厘米。他的眼睛是细长的单凤眼,不大,但很精神,我特喜欢他眼睛的轮廓,是流线形的,让我想起春天的柳叶和水波。我便盯着他的眼睛。
这样过了一会儿。他吻了我。那是我的初吻。我感到他的热情的唇片紧贴着我的,有一阵觉得自己快要失去呼吸,当我可以呼吸时,他灵巧的舌头钻进了我的嘴里。很热烈,也很缠绵的一个吻。
我一度失去了思考的力量,我也失去了意识。
当他的吻离开我的嘴唇而转向亲吻我的脖颈时,我挣扎了几下,他停下吻,抬头看我,用眼神询问我为什么。
我想站起来,说:“对不起,请让一下。我想我该走了。”
他没有动说:“对不起。我吓到你了。
我挣扎着要起来说:“我不知道。”
他说:“我喜欢你。”
这句话是很有用的,我一下就愣了。任由他再次吻了我。
他吻着我,然后把我压倒在了床上。他的手灵巧地脱去了我的衣服,爱抚着我的身体。一种从未有过的热气泛出了我的身体,我的心跳几乎没有了,心脏很压抑的感觉,这是我极度激动的表现。我的知觉在远离我,我的力气也在抽离。我不知该怎么做,但我是想继续下去的。
他的吻渐渐向下,来到我的颈,我的胸,我的腰,我的小腹。而他的手爱抚着我的下体,在他灵巧的手里,我第一次射了。
他抬头看我,眼神很迷乱,他说:“你快乐吗?”
我点头。
他说:“你也想让我快乐吗?”
我第一次主动吻他,一个并不长的接吻后,我开始吻他的身体,像他吻我时一样,也开始爱抚他的身体,为他S淫。在我为他做的同时他吻着我,爱抚着我。这种感觉很棒,是彼此“爱”着的感觉。我们几乎同时高潮。
整个晚上我们都沉浸在这种爱抚中,直到睡时我的手还放在他的胸口。可以算是我的初夜的那个夜,温柔而缠绵,林海柔软的身体,温柔的爱抚,带着如水的质感。
第二天一醒来,就发现他在看我。看见我睁开眼,他又伏在了我的身上,亲吻我的脖子。
我不想做,说:“我想洗个澡。”
他笑了,声音低沉地说:“是该洗个澡。你先去吧!浴室在那边。”
他离开了我的身体,让我可以起来去洗手间。
我匆匆起来,急步走去。
我没有锁门,只是关上。
很舒服的浴盆,躺在水里感觉可以漂起来。我不想起来,快要睡着了。忽然想到昨晚和他相互爱抚,和泡在浴缸里一样舒服。
林海轻轻的敲门声惊醒了我,他伸了一只手进来,拎着一件睡衣,他说:“睡衣给你换上!”
我飞快地从浴盆里跳出来,去接衣服。
从门缝里,一把抢过睡衣,套在湿漉漉的身体上。
我说:“我洗好了。你用吧!”
他笑着点点头,在和我在洗手间门处擦身而过时,他的脸擦过我的颈,我感觉到他温热的鼻吸,他的轻吻,他的声音象浴室的水气一样飘渺,让我眩晕,他说:“好香!”
出了浴室,我便换上我来时穿的衣服,坐在了床沿上,直到他出来一动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