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乖-第8章
开放的毛巾
1 年前


而这个东西,此刻正牢牢圈在钟宁的脖颈上。
黑色的项圈和白嫩修长的脖子,一个黑一白,形成强烈的色彩对比,小巧可爱的喉结随着他仰着的动作袒露在男人视线里。
纯净和欲.望的完美融合。
沈母又听不到了动静,对着电话“喂”了半天,沈慎之没心思再跟她拉扯,随口说了句,“现在有事,下次再聊”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将手里的手机丢到一边,幽深的视线紧紧盯着钟宁,从脖颈,胸膛……慢慢望到浮着浅浅粉红的嫩白脚底。
还有……
从黑色的浴袍蜿蜒着垂下来,乖乖躺在两只脚之间地毯上,因为昏暗的灯光,以及和深色地毯太过接近而被忽略的那条毛茸茸的。
黑色的猫尾巴。


第12章
钟宁弯下腰将绳头叼起来,抿在唇瓣之间,因为紧张而涨红了脸,仰起下巴,小心翼翼将牵绳递到沈先生右手边。
沈慎之眼底的神色隐在背光的黑暗中,看不清晰,但钟宁能感觉到沈先生的视线望着他,浑身渐渐有些僵硬,却仰着头一动不敢动。
大约过了有半分钟,沈先生手心忽的翻转了一下,曲指接过了牵绳,并没有握紧,黑色的细绳自虎口处穿过,只松松的垂在了手心里。
沈慎之左手顺着项圈摸到他的后颈,安抚地轻轻拍了拍。
感觉钟宁脊背稍微松懈了一些,沈慎之才轻声问道:“还差一个东西呢,怎么没戴?”
钟宁刚松了一口气,心又跟着这句话往上提起来了一点儿。
他也料到沈先生要问这个了,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想讨好一回,结果还不小心办砸了事,心虚得很,收了收下巴,看了看自己手里紧紧拽着的东西,结结巴巴道:“不小心被……被我,压坏了……”
沈慎之伸过手去,将钟宁用袖子遮着,藏在两只手的东西拿了过来。
是一个毛绒绒的黑色猫耳朵发箍。
柔软尖耳朵立起来,里面填充的是两片胖三角形的浅粉色的绒布,造型看着非常可爱,唯一的美中不足就是,其中一个耳朵里支撑的钢丝似乎断了,导致那只耳朵整个从中间折了下来。
其实连钟宁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弄坏的。
从寝室的柜子里面翻出来以后,因为太着急走,也没有细看,直接就塞进书包里了,等刚才拿出来要用的时候才发现竟然压成这个样子了。
他刚刚心急地捣鼓了半天,怎么也没能成功把这只耳朵给扶正。
沈慎之替钟宁顺了顺蹭得稍稍有些乱的头发,然后将发箍撑开,戴到他脑袋上,手指轻轻捏了捏钟宁红通通的耳朵,道:“没关系,这样也很好看。”
钟宁一听沈先生说好看,立刻抬起头,眼巴巴的望着沈慎之,声音小小的,轻轻的,“真……的吗?”
沈慎之道:“真的。”
沈慎之并不是随口一说,迎着墙上壁灯照过来的暖光,原本就漂亮的美人在灯下更是美得过分。
那只猫耳朵拿在手里单看着时,明显就能看出是变形了,可此刻戴到钟宁耳朵上,反而忽然变得可爱异常,塌下去的耳朵倒让他看起来真像是只成了精的小猫儿,因为胆子太小了,被一点儿风吹草动就吓得受了惊,将耳朵折成了怂怂的飞机耳。
钟宁终于放下心来,低头解开自己的腰带,将身上的黑色的浴袍脱下来,膝行向前,将两人之间最后一点距离也拉得近乎于无。
他抬起头,悄悄看了看沈先生,但从这个角度看过去,依然只能看到阴影下的高大身影,其他的什么也看不清。
钟宁重新低下头,两只手的手指撑在地上,用牙齿咬住眼前的浴袍的腰带,偏头向外拉扯开,又摸索着,努力将黑色的浴袍也往旁边叼开一点,然后更凑近了些,将白嫩的脸颊轻轻贴在那块薄薄的,散发着热度的布料上,小心的蹭了蹭,感受到慢慢变得愈发灼热的温度,便再换用唇瓣去碰了碰……
沈慎之单手撑着膝,坐得四平八稳,稍稍垂下眼眸看着钟宁,神色上似乎看不出什么情绪,眸色却深沉得可怕。
他想起了钟宁第一次戴这套小玩具的时候。
这些东西沈慎之并不眼生,事实上,发箍,尾巴,项圈这一套的东西,都是沈慎之之前让人买来的。
最初刚得到钟宁时,沈慎之只把他当爬床的小玩意儿,还没上心时,远远比现在要玩儿得更开。
钟宁很乖,身体敏感,性子又温顺,听话得不得了,虽然很害羞,亲一亲都要脸红,但对沈慎之说得话予取予求,像只被完全驯服的小动物一样,无论让他说什么做什么都不会拒绝。
动作偶尔粗暴了,也还是努力地,极尽顺从地朝沈先生展开身体,任君采撷。
很难想象连沈慎之这样从来都冷淡自持的人,也会被勾得食髓知味,不知餍足,只想把人欺负得更狠。
但可能是觉得因为这种事哭鼻子很丢脸,所以无论沈慎之怎么欺负,钟宁都最多只是嗓音带着哭腔,流下几滴生理泪水,却从来都不在他面前哭。
沈慎之偏要把人逼得哭出来。
这些小玩具便是那个时候买的。不只这些,还有其他的东西,很多,沈慎之一样一样的试过来,还教着钟宁说一些让他更为羞耻的话,钟宁咬着唇,嘴唇抖得发颤,心理防线终于崩塌,最后果然咬着床单,呜咽着掉了好多金豆豆。
再后来……
再后来沈慎之渐渐对人上了心,不再像对器具一样,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用完就扔,开始把人往家里带。
不知不觉的,见面不只是在床上,在家看文件的时候放他在一旁看书,休息时聊聊天,一起吃饭,偶尔早上也带人去跑步,慢慢的,那些颇带羞辱性的小玩具就再也没想起用过了。
至于这些东西现在为什么会出现在钟宁手里。
沈慎之当时并没有注意这些,不过也不难猜,因为最初见钟宁都是在酒店,这些东西用完,沈慎之肯定是不会顺手收拾的,钟宁因为太过害羞,怕被收拾房间的人看见,极有可能会悄悄带在包里捎回去。
至于为什么能一直放到现在,估计也是因为怕被发现,连丢都不知道该丢哪儿,才悄摸摸的偷藏在房间哪个角落里了。
虽然没看到画面,但沈慎之想着钟宁抱着这些小东西,偷偷摸摸的带回去,又满屋子到处找地方藏的模样,就有点想笑。
估摸着就跟不知道该把鱼骨头藏在哪儿的小猫儿一样。
沈慎之低下头看过去,钟宁正低着头,看不到眉眼,只露出一个戴着猫耳发卡的圆圆后脑勺,吞吞吐吐,那只断了钢丝塌下来的耳朵也随着他的动作时不时甩动一下,可能因为嘴没法合上的缘故,所以不像吃饭时一点声音都没有,能一直听到啧啧水声。
沈慎之深吸了一口气,一把捏住钟宁的下颚,抬起来,没有太用力,但足够让钟宁没法再乱动弹了。
钟宁被迫抬起头,眉头没法控制的微微蹙着,眼眶微红,含着生理性的水光,欲落不落,小模样看着可怜坏了,腮帮子撑得鼓鼓囊囊的,跟在餐厅里吃鱼时一样,趁沈先生不注意塞了满嘴。
可这块肉长得可比他刚刚吃的鱼要吓人得多了。
忽然被掐住腮帮子,钟宁愣了一下,却没有丝毫反抗,反而艰难的将小小的唇张得更开,顺从地等着人去侵.略。
然而让他不知所措的是,沈先生好像完全没有那个意思,仅仅只是按着他,将自己从其中退了出来。
沈慎之没有给钟宁一个人胡思乱想的时间,俯下身连着地毯上的浴袍一起,将钟宁整个人抱了起来,放到腿上之前,顺便把后面的猫尾巴也拿了出来,随手扔到了床下。
沈慎之怕他着凉,将人揽在怀里,又把浴袍披回到他身上严严实实包裹好,轻轻叹了口气,道:“可以了,有什么想跟我说的,现在就说吧。”
他知道钟宁要说的是什么事,也早查清楚了整个事情是怎么样的,之所以一直没开口,只不过是想看钟宁想什么时候说,看他想怎么做。
结果钟宁选择了这样的方式来讨好他,沈慎之便已经能明白了。钟宁很害怕,很忐忑,他不会向自己来寻求庇护,也根本不相信他会庇护他。
钟宁本来就紧张,先是被这一串变故吓了一跳,更被金主说的话吓了一跳,一时间整个人既紧张又害怕。
经纪人说过沈先生知道照片的事,所以钟宁当然知道沈先生指得是什么,但他却又不大能听懂沈先生这句话里的意思,连一早想好的说辞难说出口,抱着沈慎之的腰,卑微恳求道:“沈先生,我,我能不能……等一会儿说……”
“可以了,宁宁。”沈慎之声音放轻,安抚地抚摸着钟宁的脊背,低声道:“你刚刚已经做得很好了,沈先生很满意,已经足够了,想说什么现在可以告诉我,别怕,无论你说什么都相信你。”
钟宁愣了,从沈先生怀里仰起头,朝抱着他的沈先生望过去,不自觉重复了一遍,“什么都……相信我?”
沈慎之手掌摊开,轻轻地抚摸着钟宁还有些僵硬的脊背,低声承诺道:“对,什么都相信你。”
钟宁嗓子一哽,眼眶里忽然感觉酸酸的,在眼睛里的水雾浮上来之前,他赶紧低下了头,把脑袋埋进了沈先生怀里,声音低得像是呢喃,“如果是我做错了事呢,先生也,相信我,愿意原谅我吗?”
沈慎之本想立即回复,却忽然想到了什么,稍微思索一下,道:“如果不是牵扯底线的事,可以。”
如果钟宁是喜欢上了谁,或者想和其他什么人在一起,还想让他原谅……
沈慎之自认为自己应该没这个自制力能放过他,如果真有这样的事发生,另一个人一定活不了,至于钟宁,不抓起来拿笼子锁起来,估计也已经是他能做到最大的克制了。


第13章
从钟宁被从地上抱起来到现在,沈先生一直温柔的抚摸他的后背,在这样温柔的安抚下,钟宁全身都慢慢松懈了下来。
钟宁伏在沈先生怀里,眨了眨眼睛,小口呼了几口气,努力想忍下眼泪,但还是有几滴不合群的漏网之鱼溜了出来,他咬了咬唇,埋下脑袋,很大胆的,在沈先生的浴袍上蹭了蹭有些湿润润的眼睛。
怀里的宝贝软乎乎的,这会儿还格外粘人,沈慎之含着笑,宠溺地亲了亲他的脑袋,在他耳畔低语道:“说吧,老实交待完了,先生好好疼你。”
钟宁脸腾得浮上红晕。
攀着沈先生宽厚的肩膀,慢慢吞吞的跪直膝盖,直起了身子,然后又悉悉索索的挪了挪现在这样跪着不太好使得上劲儿的两条腿。
沈慎之还以为钟宁是坐久了,压着腿了,不太舒服想换个姿势,便伸手从身后扶住了他的身子,防止他挪动时一不小心从床上摔下去。结果没想到钟宁刚跪稳了身子,就又开始不安份。
沈慎之低喘一声,眸色骤然沉了下去,眼睛抑制不住的微微眯起。
与沈慎之的神情比起来,钟宁的情况却正好相反。
他疼的脸色煞白,额头上迅速浸出了一层细细的汗,身子僵成了石头,还不住得打颤,手指无意识的收紧了,但因为不敢抓沈先生,只能捏着自己的手心,指尖都快陷进肉里,腿也颤颤巍巍。
虽然之前已经做过准备了,可时间太紧张了,准备得很潦草很匆忙,那条猫尾巴虽然也给他提供了一点适应的时间,可两者之间完全没有可比性可言。
但钟宁不想打退堂鼓,咬了咬牙,努力放松了身子,想不管不顾的坐下去,却突然发现自己动不了了,腰被一只手给牢牢箍住了。
“别浪。”沈慎之低声训斥道。
沈慎之握着钟宁的细韧腰,半强迫地把还不要命要撩火的钟宁拉起来,隔着浴袍拍了一下,沉声道:“安分点儿,一会儿伤着了有你哭的。”
也许是已经察觉到沈先生宠着他,此时沈慎之的语气听着很凶,钟宁反倒并不觉得害怕了。
一缓过劲儿来,便又抱着沈先生的脖子,脑袋上的小软毛蹭啊蹭,挺起胸脯,嘴里还软软地撒着娇。
“先生,我想,再等一会儿,再说其他的……行吗……您能不能先疼疼我……”
简直是要了人命了。
从前不上心时,沈慎之都对钟宁没什么自制力,现在就差把人放在心尖上了,心上人主动勾.引想亲近,他又怎么可能拒绝得了。
就是在外面威风八面,从来都说一不二的沈先生,到了这儿也只有举双手投降的份。


第14章
沈慎之忍着耐性,做足了准备,好不容易看钟宁面上又有了血色,脸颊慢慢红润起来,结果刚进行了更进一步的深入探讨,钟宁就蹬着腿,把自己给交待了。
怀里的小猫儿浑身软趴趴,双目失神,酡红着脸,全身上下可见处的皮肉几乎都泛着漂亮的潮红。
沈慎之不禁失笑,“你这个样子,一会儿还能跟我聊什么?”
沈先生的嗓音沙哑而性感,像是钻进了耳朵里,特别好听,把耳膜都震得酥麻,钟宁耳朵不自觉瑟缩一下,嗓子里溢出极小的呜咽声。
“怎么不说话了?”
沈慎之按着钟宁,把人揽得更紧了些,偏过头在钟宁耳朵上亲了亲,又凑过去很宠溺地亲他的唇,含着浓浓的笑意,低哑着嗓子道:“让你勾.人,刚刚不是还很有底气的吗,现在怎么不说话了,把你卖了你都不知道,是不是?嗯?”
钟宁脑袋垂在沈慎之肩上,紧紧抱着他的脖子,那只坏掉的猫耳朵很活泼地随着动作起起伏伏,沈先生怕他冷,还给他背后拢了床薄被,温暖的触感又软又暖和。
因为又出了汗,晚上喝的那杯酒中的酒精又蒸了上来。
钟宁脑子太清醒,很艰难的听懂了,却又完全说不出话来,一张嘴就是软糯甜腻的哭腔。
只能可怜地摇了摇脑袋来反驳沈先生这句话,垂下来的碎发便轻轻挠了两下沈慎之的颈窝,像是要挠他的到心里去。
沈先生极尽温柔,小心又溺爱,钟宁感觉自己像是变成了一片轻轻的羽毛,被沈先生捧在了手心上。
太温暖了。
沈慎之把两人收拾好,想着钟宁明早起来可能要不好意思,又将地上的小玩具收捡了起来,才关了灯,脱了拖鞋上床,躺进已经被钟宁捂得热烘烘的被褥里。
钟宁原本睡得迷迷糊糊,腿和身子卷在一起,像母体里的小婴儿一样蜷缩成一小团,沈慎之刚上了床,他就像是能闻到味似的,往男人身旁靠过去,抱着他的胳膊,贴着沈慎之往他怀里蹭,像是只归巢的小鸟。
沈慎之顺势揽住他的腰,把人整个拢进怀里,拉住他的手,轻轻捏了捏他手心里的软肉,又牵引着那只胳膊环到自己脖子上。
钟宁已经没什么力气了,却又强撑着不肯睡,把脑袋埋进沈慎之肩胛,蹭了蹭,声音很软,带着点翁声翁气的鼻音,低低地的叫了声“沈先生”。
沈慎之“嗯”地应了声,低声问道:“怎么还不睡?”
钟宁收紧胳膊,把沈先生的脖子搂得更紧了,是很少见的依赖模样,却又任性地不回答沈先生的问话,很孩子气的又叫“先生”。
沈慎之看得出这是小孩子撒娇呢,低下头亲了亲钟宁,笑着道:“怎么了?睡不着吗,要不要先生给你唱摇篮曲?”
钟宁轻轻摇了摇头,又往沈慎之怀里挪了挪,恨不得连脚趾头都要贴着他。
钟宁虽然一直都很乖很听话,会适时地对他表现出依赖,却从来没像现在这样,粘人地像一只寻求庇护的小动物一样,不再小心地把握着分寸,时时刻刻在他面前谨言慎行,像是卸下了所有防备,真心实意的依赖起他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