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开学之后,由于周玉依然要对下体进行护养,他就向学校说明了情况,请了长长的病假下来。大把大把的时间,周玉用来读书了,虽然注意力还是有些分散,阅读得很慢,但周玉坚持着,坚持着希望,继续寻找着答案。
周玉天生的敏感与理解能力,让他能够设身处地与所读书本中的主人公一起体历,并于这种体会中品味出作者笔下的真意;内心一被触动、一悟到了什么,周玉便会情不自禁地颤抖,同时通体一阵寒凉。
在读《悲惨世界》的同时,周玉也在读《钢铁是怎样炼成的》,还有《水浒传》,同时还有一本介绍世界名画的书,这三本书中,都以相同的笔调提过性——低级趣味,奸淫的腌臜泼货,粗鄙的肉欲……而这样的话也正是出于书中的令周玉景仰的英雄之口;看到这样的文字,无疑让周玉觉得有鞭子直抽到心上,一想自己成长过程中对性的幻想就不禁汗颜,感到无地自容;同时从书中,周玉也更加深刻地悟到了要懂得自爱,所以周玉逐渐断绝了对自己的各种虐待——顶多在再出现性的“肮脏幻想”时,喝斥自己,说自己不长记性:
“看看你把自己都折腾成什么样儿了,周玉!你看看你的下面,现在都没好!”
往往还会呵斥呵斥着又会语气转暖,安慰自己,告诉自己:
“周玉,学会自爱好吗?不要再糟蹋自己了,真爱自己吧。别再玩自己,包括自己的下体。别再嫌恶自己,鼓励自己,接受自己吧。如果自己不爱自己,是在往绝路上走啊……”
读到《悲惨世界》尾声时,周玉止不住哭了——他深深地从一些话中找到了藏于自身的无穷力量——光明正大。周玉一直所做的一切,就是想着给自己所有意识到的一切找一个可以直面自己让自己问心无愧的宿源。
周玉起了变化,他在一本又一本的世界名著中洗涤着成长过程中沾染上的肮脏,逐一地解开着自己生命中结下的一个又一个结,他内心中的光得到了点亮,他开始燃烧着,发出光亮来,尽管还有些微弱,但希望愈加明显。
周玉热爱自然,自然景观给他纯净的美感。他特意买来了BBC拍摄的自然合集来看。一种深藏于体内的对自然的天生敬畏情怀,终于醒来,并开始从此不停的茁壮成长。
“除了大自然能给予那种无求回报的真爱,还有什么能给出这样的爱呢?而又是什么创生了自然?
无求于我的供养我的果实庄家,我无法拒绝的饮食,是不是一种再明显不过的提醒呢——而根本不是一些人所谓的什么饮食是病,提醒着我为什么活着,我活到底是为了实现什么,而真爱又是什么?上帝存在吗?我该如何去理解,我该去哪里找到线索?”
周玉开始思考这些问题,人生的方向在渐渐显现,心中那一直存在的理想的真爱在渐渐明晰。
“至少我该顺应供养我的照耀我的,并从中领会我所体悟出的如何为人的道理——我该像那果树庄家一样,以我人类特有的存在方式辛勤地耕作劳动——在人类不同的发展阶段,这种耕作的体现方式也是不同的,就像现在我所处的社会,有各种各样的职业,探寻下去,这些劳动的形式都是一种耕种——只要这种耕种不违背于自己真爱自己然后将心比心爱他人的原则就是可以从事的——真爱是包括自愿自由的,用自己的汗水所得将自己养活;对啦,我喜欢唱歌;我也喜欢写一些表达情怀的文字;我喜欢朗诵我喜欢演讲我喜欢主持,只要有机会我就该去主动作为主动地展现自己——我不该再延续因显露自己而生活遭到干扰就放弃展现自己,对喜欢我的表示感谢,要是敢骚扰的则要敢于保护自己——对,机会不要去等别人给,我要自己给自己创造机会,我就应该全力地去凭着天赋的指引去结出自己的果实;结好了,再在大地上行走,去勇敢分享我的果实。对,就是这样,我的人生就该这样渡过;我想这就是活着的本意,我该全心全力投入到我的生活中去,我曾经全心全意过,只是曾经因为害怕失去本不属于我的什么而选择了隐藏选择了退避,而且当我隐藏当我退避,我开始过着万分不顺心的生活,那样的生活,没有真实的快乐,没有心甘情愿的煎熬。一切因为没有顺应璞心而脱离本意,变得空虚,变得没有意义。一切,很简单,就是做我自己。”
也就是在观看自然合集的过程中,周玉一次在梦中,梦见自己正躺在宿舍的床上,这时一个黑影走了过来,他似乎要对周玉做什么,他对周玉说了什么谄媚的话,做了什么诱惑的表情,就像往常一样——周玉知道,他与这个黑影之间并不陌生。但这一次,周玉想断了和他的往来,认识到这个黑影是个外红里黑的混蛋;于是,周玉在这个黑影还在花言巧语,意图与周玉亲密交合的时候,用尽全力由衷喊了声:
“滚!”
这一喊,周玉将自己从梦中喊醒了;而宿舍的门也在这时,打开了,像是有人刚走出去。
按理说,宿舍的门在睡时应是关着的。当时周玉睡得稀里胡涂,醒了一瞬后继续睡下了,也没管太多:
“也许碰巧有同舍的出去了……”
周玉热切地希望为自己找到信仰,只是他还无法悟开;他还无法使自己去完全信赖什么;就在此时,随后的一本培根的思想随笔集中,他读到一了一句差不多是这样叙述的话:
要说我在上帝的心中……
慢慢的,思想的羽翼日渐丰满,周玉依然继续着他的阅读,信仰的青春藤正在以势不可挡的驾势拙壮成长。顺势地,周玉想到了祷告,何时祷告呢?
就在自己还不清楚西方基督徒的饭前祷告时,周玉创立出了自己认为可以安心的祷告形式,边吃饭边祷告,并且逐渐形成了自己的祷辞:
“我是一个光明正大的人,我有一颗光明正大的心,我热爱生命,崇敬天道,顺应自然;我相信我在上帝心中,上帝也在我心中。”
慢慢地,周玉还发现,原来太阳的光明,星辰的指引,天云山水,都是真爱的昭示。
而上帝存在的线索又在哪里?周玉进一步地观察,进一步地思考:
自然万物到底是如何形成的,地球是如何形成的,为什么会有四季,为什么会有时间,太阳为什么会东升西落,为什么会有黑夜和白天,人类凭什么能在这个世界上被供养着活着……太多疑问了。而这样看似无知的问题想到的越多,就越加地发现原来身边处处皆神迹;而这些问题之所以会被一些想当然的自以为是的人认为是无知的问题,那只不过是因为这样深奥的问题是他们无论如何也无法解释的。有人说宇宙大爆炸了,然后慢慢产生了一切,那好吧,最先被爆炸了的又是什么呢?类似的问题就如同鸡与蛋的问题,就如同人是母亲生的,然后母亲是谁生的,母亲的母亲,那母亲的母亲又是谁生的,母亲的母亲的母亲,问下去没尽头;如果此时再利用进化的观点,将祖宗的桂冠推到某些猿身上,好吧,那么这个猿又是从哪里来的呢?那个根源到底是什么,到底在哪里,时、空,都是从哪里起源的;而我,而人,又凭什么在这个世界上活着,活着又是为了什么?时光的前进,人的老去,四季的更迭,太阳的东升西落,星辰的运作,吹来的风,飘落的雨雪,人们可以对它们有千百种的认知千百种的描述千百种的开发利用,却永远无法追根溯源一直到底,一切的一切,早已是被注定的,只要存在于这个地球上,无一例外地被供养着。
越是去想,周玉越是相信了更高力量的存在,那力量高于自然,高到能创造自然;而就将这种存在称为上帝,是毫不为过的。作为人,也许永远无法亲眼见到上帝,但明白了自己为了什么而活着怎样去活就已足够了。
在图书馆的椅子上做下来,明媚的阳光下,周玉沐浴其中,创造着自己的生态:
“到底什么是真爱呢?
我需要各种饮食才能活着,而我的饮食又来自哪里?是高梁,是水稻,是小麦,是苹果,是桃,是泉水;而且,除此之外,我还需要光照,同时我也需要黑夜的睡眠……体会真爱,我就该从供养我的万物中去开悟,那是根本的,那是源头。就是供养我的那些存在,他们默默奉献着对我,从不刻意求回报欲索取;阳光不会因为我是穷人还是富人而停止对我的照耀,果蔬庄稼不会因为我会不会唱歌会不会朗诵会不会主持会不会写作而拒绝在我面不再结果;大地没有因为我被别人比下去或是相貌或是成绩或是钱财或是才华而拒绝将我承载——至少我活到现在的二十几年当中,这些存在一直忠诚正直地对我,形成了我继续存活的能量;它们从未干涉我的自愿自由——那么这些存在对我的方式并由我所体悟到的才是是真爱。那么我想我知道了一些问题的答案了——天然的分享也许是爱的最高级吧。
在爱面前,一视同仁,一贯始终。那么就目前来讲,我的父母,我的姐姐,他们无疑是我现在生命中的最高级,是我现在的最爱之人;我还有一些玩得来的伙伴,和他们在一起我开心,我尽兴,我自然,我轻松;还有一些让我觉得心地善良、知恩图报的人;还有一些人,对我做出来的一些事很认可……
真爱,包含最基本的自愿自由,我们——人与人之间生而平等,不论你是不是王称不称霸,没有任何人拥有要求他人必须服从自己的权力。我们都同样地被这个地球、被这个太阳系、被这个玄而玄的宇宙所供养着。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命,每个懂得真爱自己然后将心比心真爱他人的人都有权活出自己想要的生活。
可以因为我不适合你而相安路过,但是如果有人要因为我不合他的心意而我这么做只是想做好我自己而且懂得将心比心爱他人,却对我嘲笑讥讽甚至阻拦残害的话,那就是无知的自高自大,能被理解的就理解,能被容忍的就容忍;不可以的,发心不正的过分的恶意的,活该遭报应。
实际上,任何人,都一样地取元素、取组成于这个地球、这个宇宙,谁也不是至高的自有者。没有意识到另当别论;如果自意识到了却仍要无视生命的平等,那真是恶劣的,为了不正当的奴控欲,不惜欺骗不惜丧掉人格,那就是将自己活成了鬼活成了魔;这些人还会怕,他们怕他们想控制想奴役的变得有知而脱离了他们的规范,所以有时一些恶人还想要愚弄,用各种所谓扭曲了的 '忠''孝',那些所谓的'忠'是什么呢,是'我丧尽天良你也得跟随我一道';他们所谓的'孝'是什么,是'我要你把自己毁了你也不能不管我'——有些人出于无知尚可原谅;但如果是有知却阴谋残害而毫无悔愧,实该千刀万剐;如果有知却因懦弱而不敢面对,最终夹着尾巴生活而后又让别人也夹起尾巴来的,真该面壁思过。而面对种种压迫,真正有知的人要做的是什么,勇敢面对,让信仰的真爱带自己走下去;因信仰的指引所体会的一切,同时也就成就了我们自己独特的人生。
因为懂得真爱,所以当我认为你是在世俗中中毒过深而也要来同化我时,我会表示拒绝而离开,保持着我的安静,在我的坚持中完成自己,长自己的叶、开自己的花、结自己的果;但如果还要进一步蓄意恶意危害我的自愿自由,那我就要勇敢地张开血盆大口骂你个狗血喷头——这是出于爱你而帮驱魔打鬼的一种表现形式,如果有人还要过分地出手伤害我,那我也要举起我的拳头圆睁怒眼狠狠地反击。
从自然之中,我深深地领悟到了,无论你是笑还是哭还是面无表情地经过或者是做了什么事情,只要让我觉得你是在蓄意恶意伤害我的自愿自由我就饶不了你,直到你懂得在不相投合时相安路过;同时,我也接受其它人这么对我。不要说我主观吧,无知的人啊,是人做事不都是靠自己的感觉吗?你说你客观你说你科学,可是你偏偏昏了头的忘了你说话你做事的时候,你都省略类似的情怀:'我认为''我感觉'。有句话说的好,理性感性不过是对自我主观感受的两种不同表述罢了。如果还不明白,那我也没什么好多说——我理解你,并能理解你的不能理解我。
一切只是一种选择,能活的继续活,不能活得就隐去吧——这份敢于面对的勇气你有吗?没有,如果可以夹着尾巴做人,那就做吧,可怜的;夹着自己不该夹起的尾巴活得再久,也是没有真正活过;当然认为该夹起尾巴才是真正活着的,也不失为一种活法——只要你自己愿意,谁都无权干涉你对你自己的尾巴做什么。还会有什么死法会比一个人因为真爱自己然后也将心比心地真爱他人而死去了更有意义更值得的呢,这种人就算是死也是能够真真正正地体会死亡的。完整的人生。
我要做真正真实的自己:我不要再为了所爱之人的口中帅气而让自己去关注任何相貌简单的人了——最近我意识到,简单与否才是我对人相貌的定义,用这些类似的词去形容皮囊已经足够了;我不要再为了取悦我的守护神姐姐而否定自己天生文明开化的欲能了,她有时想让我变成的所谓的阳刚男子照我理解是那些粗俗、不懂得照顾自己、一味地自狂自大、迷恋女色的无脑灵肉俱残男——但也许我理解有误,那我要坚强,我要自立自强,我要勇敢,姐姐的真意如此,她会为我要求变成这样的阳刚男子并为之努力而为我骄傲的;我更不要因为想达到什么求全的目的而想要引起别人的注意去故意不做出我非常想做出来的代表力量的阳刚动作了——我要放开我的喉咙,我要迈开我的步伐,我要有力量。我不怕失去了,因为我明白我根本就没什么是可以失去的,如果我想成长,就自立自强地流出我真实的血汗吧。我已拥有的一切是谁也拿不走的——除了至高的上帝的安排,我无力抗拒。面对真爱过我的他们的恩情,我首先要做是的做真实的自己:放开我说话时习惯性有些紧缩的喉咙,我要去锻炼身体、学会做饭洗衣,发展自己的天赋,坚持自己对美的定义。我周玉一直要做的是一个完整的人,一个个独立的人,是个懂得真爱也身体务行实践真爱的人。
首先自己把自己真爱个明明白白吧,这样才能将心比心真爱他人;只有靠自己的力量长好了自己的叶、开出自己芬芳的花、努力地结出了自己的果实,才有资格再去想他人;只有真爱好自己,才证明自己不是一个会连累他人的人。我所信仰的供养我的,从没有让我感觉到他们连累了我。我还会用我独有的结出的果实去回报去感恩,就算什么都给不出来,我也会字真意确情深意切地为其送去我最为真挚的祝福;至于我回报给他们的果实,要不要、收不收、重视不重视、珍惜不珍惜,那是他们的事,我心意到了,将自己认为凝结了心血的无私奉献了、分享了、尽了力了、于良心安了,就无怨悔了。
而至于认可,我该如何处理呢?我有必要因此而放弃自己所从事的事情,然后时时刻刻想着他们吗?唯有如此才是对得起他们吗?不是的。首先,如果我意欲真爱他们,那就万万不该因为他们的认可而停下了手中的事情,我一停下来,就相当于我停止了我与他们之间的分享;而且,我一停,我决定时时刻刻想着他,我就无法全力投入自己的事情,我就照顾不好自己,长不好叶,开不好花,结不好果,残缺的自己势必会连累他人了;没长好叶没开好花没结好果的人,是没资格分享别人的分享的;从此以后我明白当我意识到别人的认可,我要做的是微笑着继续全心全力投身自己正在从事的事情,好让他看到真实的我,这也就是我对他们的最好的爱了,这才是我真爱他们的方式;而且,当别人不再愿意认可了,唯一的反应还是继续做真实的自己,不勉强别人,不留别人,懂得谅解、懂得尊重别人的自愿自由,如同我真爱自己的自愿自由一样,那也才是爱的行为——原来,那原本专心从事于自己事情的我,具备了所有真爱的能力,只是在后来的一些找寻过程中用错了方式,让那股力量受了压制;还好,人总是要做自己的,总是要回到自己的,当迷失了,坚强地去找路,找到了,一切也就可以好过来的,一切就恢复了,从此就能顺心地活了——如果还能继续蒙受恩赐,继续有这样一份自我意识。
要做自己,因为我做我自己而离开的,那就证明不相适合;我——不是要怕失去什么,因为除了真我之外,我什么也不会拥有,又什么都失去不了。
做璞我,怎么做就是怎么真爱自己了;然后,将心比心地真爱其他,懂得最起码的自愿自由,活着,体会着,那就是与供养我的一起实现了我所能达到的极限的永恒了。
我所能达到的天长地久,是自立自强又懂得无私奉献真情回报的过程,这样就与供养我的一致,这样就是以我为人的方式真正融进这个世界了,自然,也就与这个世界一起天长地久。天长地久,不是说形式上的寿命与天地相齐——当然,如果可以,也并不排斥——能让自己做的每一件事都有自己认定的能与世界规律相融,无论活着的岁月多么短暂或多么长久,都是一样的永恒……”
周玉的想法很茂盛,很好,也很需要梳理,很需要沉淀。
在校园间行走时,图书馆安静的空间里,饭桌前,周玉无时无刻不在思考着自己的人生,思考着所有在脑海浮现的需要思考的存在:
“亲爱善良的自己,不用因为在别人蓄意恶意地伤害了自己时勇敢地保护了自己的自愿自由而焦虑了,因为按照自己力所能及所能寻到的信仰的指引,那就是自己存在的方式,如果因为保卫自己发心良善的自愿自由而死去了,还会有什么比这更值得一死的呢?没有了!总之,还是活出真实的自己,就对了。
挣脱冲破那无知邪恶的在我身上包裹的一层又一层臭布,砸碎那缠绕在我纯洁灵魂上的毒蛇一样的链锁,做自己吧——那个自己明白什么时候该做什么,生活中的每一件事,都有自己颠扑不破的准则。应该用思想指导行为去创造属于自己的真爱的生活,想好了再去做,就足够了。
至少我是这种人,至少现在如此。找回璞我,做璞我,做真我,劳动下去,长叶,开花,结果,分享,该来的都会来的,该不来的也自会退隐。人生,不是为了去追求什么现象,而是始终怀着璞心真爱去生活,这样才能继续,才能力量继续。”
随着思考的进一步加深,周玉也越加注意到,自己就是用思想来指导行为的人,每一个举动,都要有事先认定的意义,做了之后才不会空虚。连带着,盲目的性幻想也少了,心中的负罪感也减少了。周玉也越来越意识到,关于男女X交的一个非常浅显的道理:繁育后代:
“我承认与女性结合的美好,我是多么的尊重女性啊,随便的与女性发生性关系的人是不负责任的,随便与别人X交的女人也是没有责任感的。
原来,我一直在搞性别歧视;在不知不觉中,我歧视了女性。我怎么可以随意地就让女人低男人一等呢,女人男人不都一样吗?那——照这样说,我是——双性恋了。因为按照我对真爱的理解,人与人的真爱不是占有,而在于能相互分享多少;而曾经认为的至亲密的男女X交也不是彼此的占有,而是为了孩子啊。所以,我可以和女人结婚,我可以如爱男人般地爱女人,如爱女人般地爱男人——只要有适合的人就可以;男女X交,是为了传递对下一代的爱,这也就是说,与女人交配并不能让我与女人的亲密程度比男人强——好吧,也许,我就是双性恋的人——”
为此,周玉又着实欣慰了许久,唱情歌的时候,周玉会尽力在脑中构建两颗心儿相依相偎、相欢相聚的场景,而不是去构建是男男还是男女:
“谁知道,那与我最为亲密的人是男还是女。热爱生命,崇敬天道,顺应自然;我相信我在上帝心中,上帝也在我心中。”
周玉感到自己似乎是理顺了自己的人生,可是总有些快乐得力不从心,一些情愫隐隐地不安着,却还难以认清到底是什么。
周玉之所以觉得有什么隐忧,是因为他还没有意识到他明显地自相矛盾了:他声称自己顺应自然,却偏偏忘了自己是个男儿身;而他对于真爱的定义是“关于信仰的全然分享”——纪伯伦的散文诗更是让周玉清晰地看见这份双松并肩似的美好,读纪伯伦的这些句子时让周玉想起了自从读到就一直钟情的那首舒婷的诗:《致橡树》——“这 才是伟大的爱情 坚贞就在这里 不仅爱你伟岸的身躯 更爱你坚持的位置 脚下的土地”……
一些观念在成熟在进步,同时矛盾也随之出现了,面对这些新矛盾,理顺他们,会发现生命长出的新枝桠。还需进一步的认清,只要继续勇敢地走下去——现在的周玉,不过是用了近十年的时间从跌倒的地方爬了起来,往前走吧,如果够勇敢,够勤奋,够坚定——明显,周玉正是勇敢的勤奋的坚定的,毕竟,十年的时光中,没解开的结他一个都没放过地放在怀中,拼命地解着,哪怕日渐销瘦、十指皆血。
就在后续的过程中,周玉又阅读了一些心理学方面的书籍——瑞士人荣格的《荣格文集:让我们重返精神的家园》、英国人朱莉娅·贝里曼等人合着的《发展心理学与你》、美国人帕克并由中国人于海生翻译的《少有人走的路:心智成熟的旅程》、刘新民与李建明合着的《变态心理学》、英国人伯特兰·罗素等合着的《婚姻革命》、霭理士的《性心理学》、美国人尼尔·卡尔森着苏彦捷等译的《生理心理学(第6版)》、美国人海德等合着的《人类的性存在》等一系书籍。也正是这样坚持着含辛茹苦地、就算还是会有一些旧有的恶习、就算一个人独来独往、无论春夏秋冬地阅读,并在阅读中自省,在现实中体历——周玉越来越将“璞我”唤醒,并前所未有地认清自己。
读过一些让心灵与之共震言辞时,总会留下刻骨铭心的痕迹。周玉记得从这些书中,或是了解到了或是自己受到启发而悟出了类似于这样的道理:
如果说同性恋是种病的话,那么异性恋也同样是种病;
许多人都是在社会媒体所给予的性别模版之下活着的。
性的交合、繁育下一代、传统婚姻、至爱的人生伴侣,也许是需要以真爱为初衷、剥离分开来看的;也许也只有剥离分开来看,事物之间的联系、甚至是有无联系才能看得清晰。
有太多的女性之所以在性方面太被动,是因为她们对自己的生Z器不了解,是因为她们不懂得S淫;
有些人自己无知也就算了,往往还要阻止别人变得有知,并自以为是用心险恶地给勇敢的探索创新之人冠以“伤风害俗”的名号,岂不知,真正伤风害俗的正是他们自己;
那些口口声声说同性恋恶心说同性恋是不正常是违背天理的人,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他们中有几个人会只科学地做过仅以生殖为目的的性行为,他们为了自己对性的无知与好奇,打着什么“我爱你”的名号直接不负责任地将同类异性当作自己昏头昏脑时的实验品;
人每时每刻都是新的,新的细胞在生成,旧旧的细胞在死去,连神经通路都是可以培塑的——被强行逼迫的损害了自愿自由的行为就叫伤害;以上综合起来,所以,被强奸而觉得自己脏的人大可不必了,因为那叫真正的切肤伤害而非真正的亲密,而且人,就是不断更新的,过去的表层细胞,始终在老化脱落;从里到皮,该干净的还是干净的。
那么多道貌岸然的伪君子——这君子不分是男是女,一个德行——避孕套不知用穿了多少个,甚至连安全套都不知道用。照这样看,“我爱你”不如换成“我对Y茎或我对Y道好奇至极,我希望模仿我所看到的完成我对人间极乐的体验”——实际上,无知加无知,热度只一时,他们收获的“真情”到最后才发现除了空虚还是空虚,该靠不住的永远靠不住,玩够了自然只剩再见——有多少人自称婚姻是要天长地久的是要忠的却在大搞婚外恋、一夜情;有多少男人插过女人的P眼让女人为他K交甚至让女人为他乳交甚至不只是一个女人,这样的人有什么权利瞧不起那些以同性为Z爱对象的人;人家别人双方你情我愿,和你一样找到一个你情我愿的对象,然后做了,凭什么你就行别人不行;难道就因为你插的是女人身上的洞而他插的是男人身上的洞吗?如果不是为了生育,插的都是洞,又有什么不同;生Z器长在人家自己身上,没沾着你边你在这里“天下乌鸦一般黑”地假清高个什么劲儿!——无知又狂妄的才真正恶心至极。
一些人对“正确”的定义,不过是一种对大多数人的无知顺从;这些人懒到了家,所以不愿意思考什么,直接拿现成的模版,拿过来就用,不懂得对自己的生命负责,以为走众人的路就最保险最安全了——当然不排除存在那些先思考后又选择出了自己的路,结果这条路又是时下大多数人走的路的人,这样的人无可厚非,人家活得照样值得赞赏——岂不知,走哪条路,都无所谓什么保险不保险,走哪条路都是一样的风险无数:比如说结婚,结了婚照样没有天长地久,现在的社会不就是各种颜色的帽子满天飞嘛!有几个不贱的Y茎有几个还知道要脸的Y道;比如说生子,以为延续了香火,其实有着同样的可能无法生育有着同样的可能生出一个孽账、生出个催命鬼、生出个混世魔王从而毁了父母的后半生……这么说只是讲一下事实,旨在认清,而非诅咒。祝福所有发心美好的都能子孙满堂,美满安康。
面对形形色色,对于周玉来讲,只要没有蓄意恶意地损害他的发心良好的自愿自由,就可以打个零分经过:
“是的,只要我们是在真爱着自己,只要我们怀着一颗将心比心同样真爱他人的心,我们都神圣不可侵犯地自愿自由着——是的,没错——”
读过这些书后,周玉时隔许久,又在计算机的搜索项中输入了“男同性恋”这一词条,无意中,周玉看到了一则表现男同志之爱的MV:歌曲的配乐是Boys Like Girls的“Two Is Better Than One”;里面温暖的拥抱甜蜜的吻,双双阳刚的碰撞,没有丝毫的病态之感,最夺目是那些标语,表达了下面类似的意思:真爱与自由万岁;男女可以成就真爱、男男可以成就真爱、女女可以成就真爱,无论多么年轻多么年老,无论是男是女,真爱就是真爱……这和以前看到了乱交画面传达的淫乱之意天壤之别。
“是啊,如果我真的认为至爱是以自己为基础的全然的分享——以自己为基础的全然的分享——那么,这么说,按至爱来定义我的取向,我不是双,我想我还真是同;可这并不影响我真爱女性,这更不影响我对下一代的真爱。”
周玉终于敢诚实地面对自己:其实自从他开始思考如果自己的人生存在另一半,那么那道底是男是女时,在其认定的过程中就从没排除过男性,如果说得再准确一点——毕竟人类的性别也不只两种——在周玉认定的过程中就从没排除过同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