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Beta超惨的-第28章
勇敢牛牛
1 年前


李老爷子说的没错,看人特准,自己真不是个东西,比狗王八还狗王八。
没遇到江晚之前,他想着和木锦结婚也不错,要什么感情,事业它不香吗?可当真遇到了那个人,嗯,感情真他妈香,香得没谱了。
杜衡煊为难着。前脚默认了要和木锦结婚,结果扭头缠上了江晚。这把木锦置于何地,备胎?骑驴找马的驴?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碗?
杜衡煊这样想着,就觉得头很大。
“你很少约我出来,今天我很开心。”木锦明显瘦了些,原本就是个巴掌脸,这下更是瘦削了。笑起来自带着楚楚,让人难免会动恻隐之心。
“你瘦了些,最近没好好吃饭吗?”杜衡煊问。
“是吗?连丞也说我瘦了,可是我明明吃得不少啊。可能是准备出国的事给忙的吧。哦对了,阿姨说她最近几天在宾大附近看房子,我们毕业旅行之后直接飞费城,到了就可以住进去了,上学也方便。”木锦的眼眸,因期待而布灵布灵地闪闪发光,像相机按下了快门,咔咔咔的。
“木锦。”杜衡煊打断了木锦的话和憧憬。“对不起,我不打算去宾大了。另外,因为我的原因,我没办法和你结婚。”杜衡煊够渣,但是他不甩锅,不会说什么我觉得你有自由选择的权利所以放你走,也不会说我觉得你太好了我配不上你。
他够渣,但是他还是想做个人。
杜衡煊说话的时候,看着木锦的脸,一帧一帧的表情变化,像电影一样,从喜悦到震惊,再到难以置信。
“为什么?”木锦没搞明白,杜衡煊为什么会突然说出这样的话,明明他已经默认了自己的存在,明明自己也已经做好了守着杜衡煊,哪怕杜衡煊不喜欢自己的觉悟。明明已经一起陪伴了十八年,明明再过两年就能结婚了。
“你很好,这都是我的问题,我没办法喜欢你。如果不带着喜欢的感情和你结合,对你来说也不公平的。”杜衡煊能理解木锦的心情。
就像如果他和江晚订了婚,江晚转头爱上了别人,那杜衡煊连提刀捅/人的心都有了。
所以木锦就算把咖啡泼自己一脸,把椅子呼他头上,那也是他活该,也不足以抵消对木锦的伤害。被喜欢了十多年,哪怕不说,杜衡煊也明了。只是他石头一样的心无动于衷罢了。
是江晚点石成金了。所以这是江晚的所有物,他没办法带着这样的心,和木锦结婚。
木锦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儿了。“没有感情也没关系啊,我们不是朋友吗?相处得很愉快不是吗?以后也能这样,你不喜欢我没关系的,我不介意,我不觉得这样不公平。”
杜衡煊不想看木锦哭,于是垂下了眼。“我以前也是这样想的,但是,我现在没办法再这样了。”
“为什么?”木锦想不明白,杜衡煊的突然转变,他不懂,但似乎,只有一个可能性,“因为你有喜欢的人了,是吗?”
木锦盯着杜衡煊,近乎可怜地看着杜衡煊的脸,小心翼翼地问。
木锦觉得自己的想法其实挺可笑的,杜衡煊怎么可能会对一个人抱有恋爱的感情,他捂了十多年都没有捂热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一下破冰了。他等着杜衡煊反驳。
良久,杜衡煊轻轻点了头。像终于扣了手/枪,砰,木锦的心被击穿,像填不满的窟窿,血淋淋,还透着凉风。
不应该的,杜衡煊没有接触其他人啊。要说有的话……
难道……
“是江晚?”木锦第一次看到江晚的时候,就知道这是杜衡煊的天菜。
可是那时候,他们两个人都闹到那个份上了。江晚的伤,木锦看过,被烫伤成那个样子,能选择原谅已经是强人所难,所以这怎么也不应该。
“对不起。”
一声对不起,杜衡煊认罪了。
木锦的眼泪簌簌地往下掉,挂在腮边,然后滴落下去。
“什么对不起,你别说这样的话。你知道的吧?你知道我喜欢你吧?我等了你这么多年,他才出现了多久?他凭什么?”木锦压抑着声音,声音很低,字字颤抖。
“和他没关系,他不知道我和你有婚约。全是我一个人的责任。”杜衡煊认罪,他有罪,罪大恶极,罄竹难书,但是这些都和江晚无关。
杜衡煊护着江晚的样子,让木锦觉得难堪又悲怆。
“是我不如他长得好吗?”木锦不懂自己哪里比不上江晚。论家世,他是名门望族,江晚家徒四壁。论性别,他是Omega,江晚是Beta。论性格,他比江晚温柔体贴。论教养,更是不用说了。
唯独长相,江晚是万里挑一,比Omega好看高挑。但杜衡煊会是那种只看脸的人吗?他有那么肤浅吗?他没有。
“嗯,他长得很好。”杜衡煊挠挠头。
啥?木锦脑子轰地一声,觉得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我承认开始的时候是被他的长相吸引,但是后来……”
“够了,别说了。”木锦抬头看着杜衡煊,目光坚定:“我不会同意退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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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我为你付出的青春,这么多年,所以不想成全。
两人除了婚约,啥也没有,恋爱都没有,只有未婚夫的名号。所以我也不懂小杜这算不算出/轨啊。


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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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江晚坐书桌前刷题,拼了老命了。杜衡煊却抱着枕头,侧躺在旁边的小床上,悠闲得像只大猫。看得江晚一阵羡慕,心里暗骂狗东西。
“晚啊,晚晚,江晚,小江晚。”杜衡煊手贱,伸手薅江晚的衣角。
“嗯?说。”江晚看着题,拍一把杜衡煊贱兮兮的手,没拍掉。
“我准备明天回家了,我爸妈要回来了。”杜衡煊捣鼓着江晚的衣角,玩儿上瘾了。
“哦,你终于要走了。你在这跟个大少爷一样,难伺候。”江晚一说出口,才想起杜衡煊还真就是个大少爷。呛人没呛对口,江晚自讨了个没趣儿。
“高考前我都不来了啊。你好好准备考试,我来了容易打扰到你。”其实当然不止这个原因,但是杜衡煊总不能说,你好好考试,我回去退个婚吧。那江晚非得把他尾巴骨给打折不可。
“爱来不来。”江晚觉得莫名有些生气。明明这样也好,可怎么听着就是觉得不开心呢。气哄哄的,就算杜衡煊哄他,买草莓蛋糕哄他,他也觉得生气的那种气哄哄。
自己可真他妈的矫情。
杜衡煊低着头想事情,没注意到江晚有些不自然的语气。他捣鼓着人江晚的衣角,跟臭流氓似的。“我有一件很正经的事情想跟你说。”
“啥?”江晚扭头,愣愣地看着杜衡煊。没想通,这人手上干着不正经的事,嘴里能说出什么正经的话?
“啊?”对上江晚的眼,杜衡煊才猛然反应过来,又住嘴了。
其实刚刚他想干脆给江晚都说清楚,就他和木锦的那事儿。可看着江晚的眼睛,又害怕了,这傻子铁定自责,万一一自责,跑了咋整,媳妇儿都找不到了,这倒真像江晚能干出来的事儿。
烦得出火。
“我家有个秘密,就我家其实是驱魔发家的,有驱魔剑,还有驱邪神咒来着,世代相传。”杜衡煊打着哈哈,说话都没经大脑,随口应付,摆明了敷衍。
江晚啪嗒一声放下笔,杜衡煊知道江晚要说他不正经了,于是抬眼准备哄人,却看到江晚两眼发光,像狗眼。显而易见,他来了兴趣。“真的?给我展示一下?”
旁人都会当杜衡煊这玩笑话,谁信呐?傻呀?可江晚就傻啊,单纯啊,好骗啊。随口一说就信了,就当真了。
杜衡煊这下尴了尬了,骑虎难下了。他看着这闪闪发亮的一双眼,还泛着期待的光泽。实在没法儿说出,刚其实是他瞎几把乱说的。
不然他江晚得多失望,信任值直线下跌,跌到崩盘。
杜衡煊生平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但是江晚这样儿单纯的,他也真的是满心满眼的喜欢。喜欢到那种,降智降得离了大谱,双标双得显而易见,宠人宠到没边儿的程度。
杜衡煊深吸一口气,心一沉。自个儿的媳妇儿得自个儿疼。
他爬起来在床上盘腿打坐,眼睛一闭,又猛地一睁。
神色严肃,边掐动手诀,边念念有词:“大胆妖孽,装神弄鬼,??大威天龙,??地藏菩萨,??大罗法咒,??般若诸佛,??般若叭嘛哄!?去!”
一片安静,两人大眼瞪小眼,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连风儿都不曾喧嚣。
江晚看不懂,只觉得看气势……好像还挺像那么回事儿的,他歪着脑袋问:“奏效了吗?”
杜衡煊撇撇嘴,耸耸肩,又躺下了:“显然,我功夫还没修练到位。”
江晚怕杜衡煊的自尊心受了挫,还顺带摸了摸狗头,以示安慰。还鼓励道:“没事,勤学苦练就好了。”
“嗯?嗯。”
杜衡煊……
也不知道这人是怎么当上不良的,傻了吧唧的。
好可爱哦。
“杜衡煊,你真不来找我了?”江晚捏着笔,还是问了出来。他感情体验单纯,喜欢就是喜欢,比任何人的付出都纯粹。情感炽烈,有股奋不顾身地蛮劲,和他本人一样,能逆风生长。
他也算通透了,这一辈子嘛,就活这一次,要是像他老爹一样,突然挂了,连喜欢的人都没抱够,多亏,多遗憾。所以遇上感情的问题了,他也不扭捏,直白得可爱。
“啥?”杜衡煊以为自己听错了。自己啥时候说过这话,这脏水不能乱泼啊。
江晚心里藏不住事儿,心眼儿和眼眶一样浅,刚才被带偏了,现在又拐回来了,他惴惴不安地问:“那会儿,不是你说的吗?”
“我?怎么可能?我为什么不来啊?”杜衡煊停顿一瞬,说得干脆利落。他怎么可能不来找江晚。他这情况,两天不见人都难受,跟上了瘾似的。
“你还不承认。你说高考前都不来找我了,就你刚说的。”江晚追着问,他学坏了,开始翻旧账了。
笑意在杜衡煊脸上越聚越重,最后全跑眼睛里去了。哎哟喂,江晚这是在意上自己了。好鸡儿可爱。
“我是说,高考前我不来你家了,我一来就赖着不想走,太影响你备考了。平时我还是会来找你的,你不想我来,我也会来。”杜衡煊心里痛快得不行了,脸上像放了晴的天。
“是吗,但是那个,你还是少来找我了。也先不要给别人说我们俩的事。”江晚脸色还是没转晴,投来的目光里都是不安。一下给杜衡煊心疼得不行。
江晚是他心头上的人,有点儿风吹草动,杜衡煊就遭不住。“怎么了?觉得哥拿不出手?”
“不是。我家里这种状况,你也不是不清楚,我这条件和你没法儿比。我们俩的事,现在说出去不好。”江晚的担忧不是凭空想象的。刚在一起的时候,他没想那么多,感情上了头,情能饮水饱。但渐渐缓过劲儿之后,他就考虑得多了。
毕竟横亘在两人中间的,可不是什么岷江河而已,而是一整个太平洋。
杜衡煊稍稍松了口气,要是江晚说自己拿不出手,那可才是个大麻烦,跟阉了似的,以后开屏都没自信了。
江晚斟酌了几秒,坐直了身子,面朝着杜衡煊,一脸严肃:“我有很重要的话想给你说,你得听着。”
“我以前没想过什么感情的事,脑子里只有赚钱,努力学习也是为了赚钱。我就觉得,感情算什么?我一生可以喜欢很多人,可我一辈子能赚几个钱?所以对我表白的,我都拒绝了,谈恋爱的时间,还不如腾出来赚钱。”
“嗯,你接着说,我听着。”杜衡煊笑眯眯地盯着江晚,正经的江晚也好可爱啊,脑袋要爆炸啦。
“就是没想到,后来遇到你了。”
“嘿,遇到我之后,是不是觉得感情更重要了?”杜衡煊心里头嘚嘚瑟瑟的,他江晚给他说心里话呢,真情吐露,好带感,好开心,好快乐。
“不是,遇到你之后,我觉得钱更重要了。”江晚摇头。
嗯?嗯?嗯?杜衡煊的满心欢喜扑了个空。内心炸得连渣渣都不剩了,脑子完全卡壳。啥玩意儿?
“我要努力赚钱,才能不以攀附的样子,站在你身边。啊,当然,我不是说我能赚到你们家那么多钱啊,我只是说我以后会努力,靠自己也能过好日子,好好地和你在一起。”江晚目不转视地看着杜衡煊,心里掺杂着焦躁和期许。
大起大落大起,杜衡煊觉得过山车都没这么刺激。艹,江晚这是要把自己玩死儿是吧?不带这么玩儿的。
杜衡煊大气都不敢喘。
“所以你先别给别人说,我怕大家,嗯……准确地说,我怕叔叔阿姨对我不满意,所以你先别给他们说。”
杜衡煊按耐住内心狂热的蠢动。江晚能说这话,能考虑他们的未来,他真的激动得裤衩都要飞了。可既然要和木锦退婚,他也不知道事情会朝什么方向发展。
“江晚,不论发生什么,我都是想和你在一起的。就算所有人都反对,你也要相信我,成吗?”
江晚点头,心安了下来,“嗯。咱俩这就定好了,在一起也不是说说而已。大道理我懂,不过我自己也是有私心的,要是叔叔阿姨到时候真不同意,你要是还愿意和我在一块儿,我们就不分开,就住一起,我们还有这房子住呢。我喜欢钱,但是我也不是为了钱和你在一起的。你懂吧?就是你想和我在一起,我们就在一起。要是你不愿意了,也没关系,我不生你气。”
杜衡煊情绪滚烫,一把抱住了江晚,铁锁链一样箍着。“谁他妈会不愿意和你在一块儿,脑子得脑癌了啊?”
杜衡煊他再怎么王八蛋,也不会对不起这样赤诚的人儿。他喜欢江晚,谁反对都没用,就算南墙挡着,他撞死在上面也不打算回头。
“我知道,你接触的都是Alpha和Omega,而我只是个男Beta,家境又不好,爸死了,妈住院,那些亲戚也不说了,早不管我了,我只有李老头儿这一个关心我的人了。你和我在一起,什么好处都讨不到,亏大了,我明白的。但我还是很自私地想和你在一起,我心眼儿其实挺坏的,对吧。”江晚说起这些毫无顾忌,也不难为情,就是心里有点发酸。
杜衡煊身子一僵,心尖尖都颤了颤。他轻轻拍着江晚的背,很单薄,惹人怜。他有经商的思维,搭上江晚,他可以说是血妈亏,亏得裤衩儿都不剩。但是感情这种东西,要是用钱来衡量的话,不叫爱,叫嫖。
“谁敢说你坏我削他。别瞎想,你想的这些我都想过。我不缺钱,我也可以靠自己挣钱。我们俩白天工作,晚上窝在家里吃饭看电视,没必要大富大贵,日子过得简单就好。我想过要大展宏图,但我更想要一盏为我留的灯,更想要你。真的,江晚,我不骗你。”
杜衡煊说到底,也不过只是个高中生,才刚成年,他的保证,不知道江晚能信多少。但是他就是这样儿的想法,他妈的钱没了,可以再挣,但江晚错过了,就真的没有了。
他喜欢江晚,比谁都轰轰烈烈,也比谁都细水长流。
江晚胸口阵阵发热,声音发颤,一条腿跪坐在床上,也用手搂着杜衡煊。他其实不是个有安全感的人,他偶尔也会不安,必须得抱着杜衡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