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没把白砚行惹毛,却不知道怎么就触到了段辞涯的逆鳞,一记横刀扫了过来,嘴上不饶人地问。
“你和苏令珂今天是怎么回事?生怕别人讨不着媳妇,当起冰人来了!”
白知唤被他一噎,扭头和苏令珂面面相觑,四眼对望,一时间都有些愕然。
段辞涯和苏令珂两人之间至亲,一般都没有直呼姓名的,这次段辞涯竟直呼其名!
白知唤“令珂姐,冰人是什么?”
“就是媒婆,牵线搭桥的。”
白知唤“哦——我是媒婆我也不给他牵红线呀!就这脾气,别说红线了,就是精钢玄铁线都得断吧!”
白知唤“不仅影响我口碑,还说明我眼光不好,我才不给他做媒呢!”
一言既出,满座皆惊,段辞涯嘴角肉眼可见地往下压,苏令珂更是笑得前俯后仰,指着她连说数声:
“高!实在是高!你瞧他,脸都绿了!”
“他天之骄子,就没几个人敢这么说他的!”
“今日终于有人治他了!哪日他精钢玄铁制的红线断了,我三洲同庆,燃灯三日!”
苏令珂的笑声太有感染力了,白知唤和白砚行兄妹都跟着笑作一团,白知唤更是和苏令珂双手相扶,哎呦哎呦地笑到肚子疼。
在苏令珂的大笑声中,段辞涯冷嗤一声,不与她们言语,兀自吃饭,还对一旁跟着笑的白砚行说。
“真不知道你瞧上她什么,一肚子坏水!专干埋汰人的事!”
话,说得并不刻意,倒好像知晓已久,心知肚明,未来得及反应,就从好友口中吐出。
白砚行的目光还停留在对面两个哈哈大笑的姑娘身上,嘴角还带着笑意,心情还怒放着,冷不丁听到耳畔的话,如同心里的一层糯米纸被挑破。
“知唤阿妹何时来九洲我府上做客啊?我阿娘肯定很喜欢你!”
白知唤“那就要看令珂姐什么时候方便了,说好请我喝梅子酒的!”
“随时恭候!”
对坐的姑娘家还沉溺在欢笑中,段辞涯也没肆意张扬,只是小声地提了一嘴,尚未让她们听见。
可人的耳朵就是如此的厚此薄彼,挑三拣四。
不乐意听的,就自动过滤掉,而心里盼着惦着的,无论对方多不经意,多小心翼翼,只轻轻地在口舌中过一遍,立马就能精准地捕捉到。
哪怕痕迹就像蚕吐的丝、蜗行的迹一样,细微之处,几不可查……
目光从笑得如花的两位姑娘身上移开,最后落到段辞涯身上,眼眸明晦不定。
“你们会联姻吗?”
原本还因方才的事有些不虞,白砚行这问题倒让段辞涯舌尖轻轻一弹,眸色染上几分兴味。
“阿砚,你这话问得……”
“我有时甚至怀疑,你们是不是亲兄妹啊?”
“问的话都一样。”
可不是嘛!那日从醉卿阁挑完布料和首饰归途中,白知唤也是这般问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