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知唤在太初楼进出活动,打探消息,下雨借伞,加之长得粉雕玉砌,颇有辨识度,数名小二、跑堂、茶倌和酒保没有不认识她的,小二上菜时还特意叫了她一声“白小娘子”。
白砚行注意到多上了几道没有点过的菜,询问道。
“小二,这几道菜是不是上错了?”
“小郎君,没上错,这几样是太初楼特地送与白小娘子的,另赠一份菌汤。”
眼睑微动,白砚行转看向白知唤,目光略带询问的意味。
“怎么回事儿?”
白知唤“我做了件好事,掌柜的就送了我一顿免费的晚餐!吃吧!”
白砚行将信将疑地观察了她数秒,先谢过小二,待小二退去才问道。
“说说吧!你又做什么好事了?”
白知唤“你这是什么眼神?怎么这个时候你不太相信我嘞?”
白知唤“傍晚时分有人在门口起了争执,我就是帮着疏散了一下群众而已,我也是助人为乐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四有青年好嘛!”
至于是谁就没必要再说了,反正已经解决了,免得白砚行又小题大做。
白砚行仔细盯了她数秒,好像读心术似的,一眼就看出她的意图。
“想要我夸你?没说你一顿就不错了。”
“你乐于助人固然是好事,但先保护好自己,别瞎凑热闹,别强出头,别乱插手他人的恩怨。”
“以后遇到有人争执、对骂、打架斗殴的,直接报——报官就好,免得误伤了自己,还牵扯进去。”
饶是在这里生活了两三年的白砚行,面对白知唤这样熟悉的人都有些按捺不住了,险些白砚行顺嘴说成“报警”了,还好及时刹车改正。
白知唤注意到了他言语中的停顿,抿唇偷笑,点头如捣蒜,不住地“嗯嗯”数声,抢在白砚行要继续念叨之前抢话道。
白知唤“吾兄威武!快别念了!别念了!”
白知唤“吃饭吃饭!总不好让令珂姐和辞涯哥陪你饿肚子吧!”
嬉皮笑脸地打哈哈,白知唤说完便拾箸,主动给白砚行夹菜、舀汤。
白知唤“这菌汤特别鲜美!您尝尝!”
“用不着,你以后好好的别逞强我就阿弥陀佛了!”
瞥了一眼送到手边的碗,两三朵菌伞卧在汤内,模样在汤中不算出众,就知道白知唤挑菜挑得敷衍。
白知唤“哥您对我可太不自信了!”
白知唤“我保证不会让您生无可恋剃度出家的!要不然您媳妇儿怎么办?”
白知唤说话也逗,每次白砚行说教她时,总能被她以各种理由各种伎俩拈轻避重避开。
这回也没能免幸,白砚行本来板着脸对她有几分嗔怪,听她这么说,就知道她心里还惦着身边坐着的令珂姐姐,笑容如蜻蜓点了水,忽地漾开了。
这话没把白砚行惹毛,却不知道怎么就触到了段辞涯的逆鳞,一记横刀扫了过来,嘴上不饶人地问。
“你和苏令珂今天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