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从醉卿阁挑完布料和首饰归途中,白知唤也是这般问他的。
故作不经意问起的模样,简直如出一辙。
白砚行眉宇微动,段辞涯未说明是谁,却不言而喻。
也回避了他的问题……
“…………”
白砚行没有再追问,拾箸挑起碗中白知唤给他盛的菌伞,低头咬了一口。
鸡㙡菌口感清而脆,咀嚼的声音通过颔骨头骨传达到耳蜗听小骨,嘎呲嘎呲的,异常震耳。
心跳声也随之聒噪起来,好似夏日里昏昏欲睡时池塘里却一片蛙声,树梢上却一片蝉鸣,唤醒内心浮躁的情绪……
这顿饭吃得心思各异,对方段位过于高深,白知唤没能参透白砚行和段辞涯之间诡异的气氛。
不知是中间哪个环节出了问题,二人看对方的眼神都变了……
本想约了他们一起去逛夜市,毕竟难得不宵禁,可以玩得痛快,可一向叮嘱她注意人身安全的白砚行却没有管她,只让她去,还拒绝了她的邀请。
段辞涯也没有应邀,意味不明地瞥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和白砚行一前一后出了太初楼。
她本想壮着胆子跟上去,瞧个究竟,可两人这架势,她胆子都壮不起来。
白知唤“他们不会是要决斗吧?”
白知唤“不至于,大可不必啊——”
“知唤阿妹何出此言?”
苏令珂依旧笑盈盈的,目似弯月,唇若施丹,如同闲聊一样,淡淡问了一句。
白知唤看着似乎完全不在状态之内的当事人,默默地摇头。
苏令珂这是装惯了瞎子转化不过来了么?
这么明显的不对劲,她竟然也不做出任何反应……
这三人行的关系太复杂了……
分明她就在场,为什么还是错过了两个挚友劲敌之间的风云暗涌呢?
或许她可以压一压,白砚行PK段辞涯,到底谁的武功略高一筹?
白砚行这个“入侵者”能干过“土著民”段辞涯吗?
好想来一场赌注啊!要是顾况那家伙不受伤的话,此时此刻,赌局都开起来了!
她一定会压段辞涯赢。
不为别的,那种人,一看就不会输吧?
赢了钱再去请铩羽而归的白砚行吃一顿!
啧啧,理想总是让人垂涎欲滴!
白知唤“令珂姐,今晚没有宵禁,不如咱们一起去逛逛?”
苏令珂眸光一转,笑了笑道。
“知唤阿妹,可能我们明日就要走了,今晚一过,还不知道是个什么结果呢!”
每个字都听清楚了,可连在一起白知唤有些听不明白,什么叫“今晚一过,还不知道是个什么结果”?
要什么结果?
白知唤“令珂姐,怎么突然这般伤感啊!”
白知唤“人生何处不相逢?说好了我去九洲做客时,你请我喝梅子酒。”
听闻她又提起梅子酒来,苏令珂破口而笑,心情也随之明朗起来。
“我看你呀,就惦着梅子酒不是?”
“难怪阿砚不让你喝酒的,原来你瞧着小,酒瘾却这般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