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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这般亲昵的称谓，唐卿言若是介意便是稀奇了。
他直言道：“随你喜欢，左不过一个称谓。”
“小师叔。”南宫鹤栖从善如流，饮下了整杯茶水。
唐卿言眼尖，又替他续上了。
其实那时候他唤唐卿言小师叔，是因着他曾骗过唐卿言。
他在面对着唐卿言对他付出的好时，骗唐卿言他会在千玄宗的弟子甄选大典上突出重围，望那时候唐卿本佳人能收他为徒。
可当真他入选之时，却是得了掌门青眼。
只有唐卿言一个人记得同他的约定，非得要从掌门手中夺人。
没法子，掌门只能唤他自己择选。
而他呢，却是毫不犹豫地抛弃了被自己哄骗的唐卿言。
“小师叔”这一称谓，不过就是那时候他带着嘲讽的，对着唐卿言说道：“在掌门座下所学之术较之你处更多。你说对吧，小师叔？”
想起此事，南宫鹤栖便只觉得如同有一把刀扎在他的心底，拧得生疼。
如果当时他能知道，此唐卿言并非原本的唐卿言的话，那么他是不是可以陪在他身边，最后或许他可能会成为自己的爱人。
更或者是他没有重生，没有成为掌门的弟子，那么按照他的性格，他或许会被他宠上天。
可惜的是他没有认出来，他也不知道。
……
既然如今唐卿言什么都不记得了。
他便也不会让唐卿言再想起来。
想起那些曾经痛入心扉的往事来。
南宫鹤栖看着面前被添满的茶盏，深邃的眼眸好似黑得要将人吞噬一般。
他缓缓抬眸，又问：“小师叔可是想吃山下的香梨酥了？”
“什么？”唐卿言不明就里。
他记得，这原书中可从未曾提到过原身此人是喜爱香梨酥的。
若非说有个喜爱的，倒是他爱梨子的清润，也贪一口点心的味道才对。
但这事儿不对。
唐卿言忽而意识到了。
本该是他讨好南宫鹤栖才对。
怎么这忽然间，掉了个个儿？
“不必。”唐卿言立马阻止道，“你身子还没好利落，我要吃甚的，差旁人跑一趟便好了，哪里又非得要你亲自去。对了，说起吃食，我倒是给你预备了一桌，只是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他唤了弟子来，浩浩荡荡地上了一桌子的菜。
鲜香的食物刺激刺激着他的味蕾，他不得不说，便是南宫鹤栖不喜，他一人都能吃下去这许多。
“喜欢的。”
南宫鹤栖的目光一直追随在唐卿言身上。
他能瞧见唐卿言在看见吃食的一瞬间，眼中迸出的光亮。
他不由的轻笑了一声，又道：“小师叔预备的，我都喜欢。”
唐卿言撑着下颌，听他言语便扬了扬，又说道：“那快吃吧。”
“好。”南宫鹤栖也不再客气，拿起筷子便夹了菜。
他的手在空中停顿了须臾，还是落进了自己的碗里。
他吃饭的动作很快，可却又在其中露着一分从容不迫。
那是他第一世做魔尊时候养成的习惯，而后怎般都改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