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花开待君归-针锋相对
爱笑老师
1 年前

入夜后,宸洛再次悄悄潜入北冥螭房间。

每晚可以这样静静看着他,她的心里已经很是满足。她宁可他就这样什么都不知道的活着,也不要他为了她不顾一切,他的生才是支撑她坚守下来最大的动力。

突然又有一个人在北冥螭房间现身,不用看宸洛也知道是那个死木头,就只有他哪里都这般来去自如,不过这家伙似乎最近主动找她有些过于频繁。

“你一直寻找的来就是他?”

这么些年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个丫头如此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到底只是个女子,还是会被爱情给迷了双眼,她再这么下去迟早小命不保,就这么一个伤口居然到现在还在渗血,明明以她的灵力瞬间便能愈合,却把灵力全浪费在这个男人身上。

左木从怀里丢了瓶药给她,她现在的情况那些普通的药物根本无法医治,权当是她这些年酒的回礼。

真是难为这个家伙如此有心,专程跑来给她送伤药。

还记得她刚重返人间时因为被禁锢太久周身灵力全无,若不是因为这家伙的酒瘾,他大概不会留她在这个世上,更不会帮她恢复灵力,让她灵力更胜从前。

“真是搞不懂你们这些男男女女。”他从来不掺和风月之事,自也不明白世间男女之情。

宸洛摇了摇头,把他们之间的往事娓娓道来。

那个时候她刚满五周岁,不小心偷听到自己的真正身世,难过的躲在角落哭泣,突然欧阳寻出现在她身旁,他是一个特别温柔的人,任由她靠在自己怀里哭,一直到她没力气的睡着也没有丢下她一个人离开。

然而她当时刚得知身世,发现自己原来是被家人丢弃不要,所以并未领情,醒来后便直接跑掉。

自那以后她性情大变,不再像以前那般活泼洒脱,逐渐变得沉默寡言,也是在同一年她被迫掌管龙渊卫,开始修灵。那便是她与欧阳寻第二次见面,他一眼便认出她是那个女孩却并未挑明,当然她依旧不领情。

当年她并不是个讨喜的性子,除却阿寻就只有两个从小玩到大的挚友,至少那个时候她是这么认为。

阿寻曾多次提醒过她芷阳并非可以深交之人,但她从未放在心上。阿寻家世显赫,相貌出众又才华过人,即便他对那些女子皆拒之千里,却仍有不少女子倾慕于他。

那时她慢慢察觉阿寻待他同别人不同,只有面对她时会显露出温柔的一面,有她出现的地方他都势必跟随在旁,不知不觉他已然在她的心底占据一块最重要的位置。

可是他们两个却都是傻瓜,她认为自己是被父母丢弃不要的而不敢开口,而他则是觉得自己不敢高攀国舅府,就这样他们谁也未曾表露心迹,都以为自己只是单相思。

谁也没想到悲剧的罗盘转而便开始运转,挚友背信弃义,一夜之间导致国破家亡,直到那时她才知道原来阿寻从来都知晓一切,可惜为时已晚,她终究还是来不及向他言明心意。

若是没有那些事发生,也许他们的结局会不一样,那些来不及说出口的话也不知究竟还有没有机会告诉他。

左木冲她翻了一个白眼,这人世间的男男女女就是麻烦,分明一两句就能说清楚的话,偏偏一个个都怂的不敢言。不过他总算是知道了她的身份,难怪他什么都测算不出来。

“千宸郡主重活一次还是那么怂!”

明明这一次都有婚约却还是硬生生的将他推开,也不知道她的脑子里究竟在想什么,她就是顾虑太多,即便这么做他也未必真的安全,以她现在的灵力完全可以守护他周全,大可不必让他离开,既伤了自己也寒了他的心。

宸洛若有所思的看着北冥螭,好久都没有人唤过她这个名字,毕竟在世人的眼里千宸郡主早已作古多年。

他们相识相识多年她还是老样子,一遇到不想回答的就开始躲避,倘若有天到了避无可避时,她又该如何自处,一切冥冥之中早有定数,就像是她重生在沐家并非偶然。

“今晚听你说那么多,酒可不能少。”

“想喝自己到漪雪园去挖!”

宸洛单手托着下颚倚在窗边,脑海里都是左木的那些话,现在的她除了灵力还不足够强大,她不能拿阿寻的命赌,她已经没有再重生一次的机会,更没有多余的世间贪恋风花雪月,在她心中家国大义远比儿女情长重要,不然那个时候她就会跟着阿寻一起逃走,何至于被封在业火中受尽焚烧之苦。

沐云枫不愿随她一同去郡主府,而她并不放心那些人,桑婉仪虽贵为将门之女,却是养在深闺习文弄墨。桑将军就这么一个掌上明珠,自是舍不得让她受半分委屈,故而她并不晓得深宅里的弯弯绕绕,也只有让沐老夫人多加照拂。

“奶奶!”宸洛定睛一看,来的早不如来的巧,她想找的另一位刚好也在。“大夫人也在啊!”

“是郡主啊,坐老身旁边来!”

“奶奶唤我洛儿便好,不然显得生分!”

宸洛把准备好的礼单递过去让老夫人过目,在她心底还是很喜欢这个慈祥的奶奶。

方妍心看老夫人满意的样子立马阴阳怪气起来,“有郡主在,倒是帮我这个做主母的省心不少。”

宸洛不动声色的回击,“大夫人就是太过忙碌才会把府上几个姊妹的婚事都给耽搁,眼看二哥都要成婚,大哥还没个着落,大夫人可要多费心才是,莫总是把精力浪费在他处!”

沐老夫人甚是认可宸洛的话,当即便对方妍心苛责了几句。“妍心你该好好反思一下自己,还不如洛丫头有心,知道给我这个老太婆找个孙媳妇回来!”

方妍心脸色略显难看,她岂会听不出她的言外之意。“儿女的婚事我自然是放在心上,只是不可操之过急,毕竟婚姻大事马虎不得。”

宸洛见好就收,拉着老夫人的手臂道,“奶奶,大婚那天陛下也会前来观礼,咱们日后可千万不能怠慢二嫂嫂!”

方妍心这才明白这丫头说这么多就是为了警示她不要对桑婉仪动歪心思,让她时刻铭记这桩婚事不仅是御赐,还有陛下亲临,若桑婉仪在沐家有个好歹,不论是否与她有关都脱不了干系。

虽然方妍心心里很是气恼,却又发作不得。在这个宅子里还没哪个敢这么嚣张的跟她讲话,这丫头居然字里行间都在威胁她!

“这进了家门就是一家人,我们疼她还来不及!”

“这聘礼单子已给奶奶看过,其他事情我都与贵叔交待好,便不打扰奶奶了!”

老夫人略有些不舍,“这就要走了?”

宸洛微微颔首,她并不打算跟沐俊彦辞行,她对这个名义上的父亲没什么好感,能避则避,以免给自己心里添堵。

沐俊彦下朝回来方妍心添油加醋的告了沐宸洛一状,不料却并未得到她想要的结果,反而又被沐俊彦训斥一顿。

方妍心不甘心的攥了攥衣角,如今就连自己的夫君也不站在她这边!现在是她被人给欺负,她的夫君就这么个态度,有那么忌惮她的郡主身份。

沐俊彦不耐烦的摆了摆手,“你能让我省点心吗!少去招惹那个丫头!”

方妍心意欲辩解却被沐俊彦阻止,“你往日做什么我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她如今身份不同,你就不能收敛些,莫要因为你的愚蠢而坏了芸芷的婚事!”

言罢沐俊彦便拂袖而去,当晚宿在三夫人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