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是一个善于安慰自己的人,为自己找到很多的客观的理由,来宽慰自己,也许这就是为什么我能在这七年中熬过来吧,我除了昨天晚上,从来没有过任何轻生的念头,虽然生活对于我已经是遍体鳞伤,可这也是我一个脱离轨迹的宿命,我该接受这样的事实,如果我再不接受刘羽是一个直男的事实,我他妈的就真是孙子了。
“怎么不说话了?在想什么?”
小峰一直没有说话,我相信他应该是早已经知道我和刘羽的事了,我所有的隐瞒也不过是个笑话,我们是同样的人,同样脱离轨迹的流星。
“嗯?哥们现在是不是特狼狈?”
这样在小峰面前把自己的所有都暴露了,我一直觉得这是我永远无法接受的事,为了在小峰面前保留一点形象,我接受了刘羽的所有要挟,而现在我才知道,原来那些都不过是一些荒唐的笑话,我从没有想过我这个一直微笑着的哥们的心中的所想。
“呵呵……哥们没想到你竟会狼狈成这样子,竟然会虚脱倒在大街上,还好你倒的早些,不然的话,要是被车撞上,哥们现在看到的可就是你的遗容了。”
我知道小峰顾及我的面子一直没有把所有的事情戳破,而我现在却不能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了,我们这样坦诚相见,也算是人生的一件幸事。
“我去你那边工作吧!”
我这突然的想法,估计把小峰也吓到了,该说的事情我没有说出来,却冒出了这样一个没有头脑的话。
小峰先是一愣了,爽快的答应了我。
我是时候该离开这个城市了,也算是我很久以前的愿望,因为刘羽我选择了这个城市,如今因为刘羽我决定离开,为我的初恋划上很有艺术的一笔。
有了这样的想法,我下午便出院了,我知道自己只是精神的问题,而那天的晕倒,大概是因为没休息好,和刘羽玩的太过疯狂,一天的时间,连饭都没吃,才会有那样的结果,身体严重的虚脱,才会在寻死的路上不争气的晕倒。
“今天下午我们就去把你工作的事处理好,怎么样?”
小峰试探性的问了一句,我不知道我是真的没有心情难过了,还是已经难过过头了,跟在小峰后面,听他指挥,辞职,我的离开不会给任何人造成任何的影响,公司里我没有跟那个人有过特别好的关系,都是很平淡的同事关系,对于我的离开没有人意外,跟几个平时一起工作的同事打了声招呼,便离开了。
出乎我的意外,平时一起工作的几个关系还算可以同事,要给我送行,我没有那份心情,但我毕竟还是个人,还是生活在这个世界上的人,那我就没有理由拒绝他们的好意。
小峰一直在我们身边替我招呼着这些送我离开,喝的烂醉的同事,我甚至忘了介绍我和小峰的关系,小峰把他们照顾的很周到。
我没有理由在为我这不值得的恋情悲伤,倒不如好好的和他们喝个痛苦,没人在意我,我也乐的轻松,自己灌自己的感觉也特爽,小峰没有管我,我想他应该知道我现在的情绪,我们是多年的兄弟,他不会不了解他这个哥们的。
我不知道是喝到什么时候,总之我身体完全没有了虚头的感觉,只觉得头晕的厉害,等我稍微清醒一点的时候,人都已经走光了,只剩下小峰在看着我,他那眼神我看不出什么,一如我一般的迷茫,再也不是我清醒时的那个小峰。
他大概也是发现我醒来了,起身便过来扶我,一起身我才知道自己醉的有多厉害,脚步已有些踉跄,要不是小峰扶着我一定会倒在地上的。
“不行!我要去卫生间。”
刚走两步,刚喝下的东西便上涌,这是我从前一直没有过的,当年那些兄弟酒桌上给我的外号便是千杯不醉,而现在我却是如此的无能了,千杯不醉的丁飞,也终于痛痛快快的醉了一会。
我没有让小峰跟着我进卫生间,即使这样我仍不想让他看到我太过狼狈的样子,即使我这个兄弟一直没有给过他什么榜样,但我却还想在他心里保留一个飒爽的丁飞,那个外表什么都不在乎的丁飞。
一阵的呕吐,胃便开始难受了起来,但这远不及心里的那份窒息,直到感觉自己真的不会有流泪,才起身照了照镜子,原来我已经是那么虚脱的无力,面色竟是如此的苍白,眼神空洞的找不出任何的色彩。
原来我已经痛的找不到了自己,在小峰面前我还可以用一脸的苍白开着不知趣的玩笑,而现在就剩下我一个人,才知道原来昨天晚上的那中感觉永远没消失过,我七年居然竟是自我作践出了这么深的伪装。
伪装成一个无所谓的失恋青年,把自己伪装的比谁都狠,对什么都不在乎都莫不关心,就是我曾经纠结了七年的刘羽,我也可以在一瞬间选择放弃,而镜子中的那个我却明明白白的告诉我,其实我做不到,丁飞还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洒脱,因为刘羽已经把自己折腾的人模鬼样了,竟差点就进了地狱。
我以为小峰会一直在外面等我的,可当整理好自己的情绪,准备出去见他的时候,他人已经不在了,到了外面我才看到那个家伙,很少抽烟的小峰,居然也站在那里抽起了烟,我麻痹自己不去看他的落寞,而小峰终究是像我一样心痛。
“给哥们儿也来一根吧。”
小峰没有和我说话,把刚点上的一颗烟递给了我,看着地上凌乱的烟头,我知道这个家伙,在我进洗手间的那个时候,就已经出去了,我在卫生间自我难受的那个时候,有同样的一个人也在为我难过。
“把你的车开来,让哥们带你最后看一眼这个城市,明天收拾心情,出发!”
小峰一扫刚才的阴霾,露出了他招牌式的微笑,如此瞬间的转变让我有一种错觉,似乎又回到了很久很久以前,无情无欲的日子。
“你自己去吧,哥们现在晕的厉害,在这等你就行了!”
“嗯!那你就在这等我吧!”
小峰扔下最后一颗烟头,一脚油门,而后又摇下车窗,说了一句话,我没听清是什么,看他的口型,应该是“不能跑了!等我!”
我很招牌似的向小峰摆了摆手,干笑了一下。
小峰真的是我的哥们,永远没有像我这样的自私过,没有把任何难过的情绪留给我,定格在我脑海中的永远是他那张微笑的脸。
我不再想回那个家,即使是我如此的想的开,如此的规劝自己,起码现在我不想回去,想到那里便让我有一种窒息般的感觉。
小峰回来的时候,我大概已经坐在了地上,头晕的厉害,身体虚脱,我再也顾不到自己的形象了,就让他们把我当成一个酒醉的人也好吧,至少不会知道一个男人由于悲伤才到了这个地步。
“你怎么用了这么长时间,你再不回来,我就要走了。”
我勉强支持着站了起来,我等了小峰大概有两个小时了,就算我现在抱怨也是应该的。
“不习惯你的车,开的有点慢!”
小峰竟拿这个理由搪塞我,我也没精力去想小峰到底去干了什么,总之小峰能给我个理由,我就接受了,没有任何的精力再去和他呛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