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今天也在贾府不当人-第92章
国产 av
1 年前

  “谁家成亲出不起聘礼,怎么就他们是好人?姨娘从哪里听闲话来我面前发疯,那孙绍祖早就被抓进大牢,我们若定亲,别说拿到聘礼,说不得还要被连累。”

  “抓进大牢?”

  赵姨娘惊恐后退,她只顾着听银子,这个却不知道,贾政也不会跟她说外面的事情。

  侍书过来推她,抢回自己位置。

  “姨娘受了别人的骗,还以为孙家是好人呢,莫非忘了环哥儿的话?那日可是你亲口来说孙家瞧不上环哥儿,别说没定亲,就是定亲人家也只认太太,难道姨娘还指望着分好处不成?”

  赵姨娘愚蠢,就连侍书都能看透她心思,三言两语化解。

  只见她呆愣片刻,猛拍大腿。

  “好啊,孙家抓的好!险些将我给骗了,难道要个贼人女婿不成?都是那几个婆子乱嚼舌,看我不把她们舌头拔下来!”

  撸起袖子就冲出去。

  侍书探头张望,有些担心。

  “姑娘,要不我去拦着?”

  “不用。”

  探春将毁掉的画随手扯到旁边,另拿纸张出来。

  “横竖事情闹成这样,谁都知道太太对我不满,又何必遮掩?往前多年孝敬,终是白费,索性闹一场,我也不怕丢人。”

  笔尖落在纸上,却画出块石头,添添改改,成座假山。

  为这庶出的身份,她从小比别人要强,吃过多少苦流过多少泪,连自己的亲兄弟都不敢多管,谁料到头来仍是一场空。

  王夫人并未放弃用探春给元春换前程的念头,孙家不成,自然有别家。贾政外任不在,还不是随她决断?

  可是相来相去总不满意,好容易挑到两个勉强顺眼的拿到贾母面前,不等她准备好说辞,直接驳回。

  “二丫头的亲事就定在今年,这是咱们家除了娘娘外的头等大事,探丫头再等等,她年纪还小。你给娘娘请安的时候,也带着探丫头进去,她们到底是亲姐妹,陪着娘娘说话也可宽慰一二。”

  王夫人攥紧手帕,僵笑着从牙缝中挤出回应。

  “是,明儿我就给娘娘递折子,看什么时候进去。”

  元春孕期近半,贾母到底怕她生个公主。若是贾家鼎盛,皇子公主都好,但如今形式必得要皇子。虽说免了大选小选,总有其他办法。

  然而宫中情况,岂是能够让她们随意摆布的?

  前朝后宫本无区别,都是政治罢了。太上皇病重让原本危机四伏的后宫更危险重重,王夫人折子未送到,元春的桌上已经叠了半尺厚,各家旧勋太太、太妃、夫人,谁没带着心思?

  元春逐一翻看,眉头紧锁。

  “陛下隆恩,凡家中子嗣成器者皆特许入仕。偏宝玉没有一技之长,奈何。”

  抱琴进来倒茶,轻声安慰。

  “咱们二爷也是聪明的。”

  “谁又不聪明?父亲催他考试,若能高中我必为他美言,唯恐结果已定。”

  那些家中有明白长辈、又有成器子孙的,早悄悄投靠新皇。剩下紧抱病重太上皇不肯松手的那些,是因为他们不能松手,哪怕摇摇欲坠也不能。

  元春苦笑,命抱琴将折子收起,低头摸着凸起的小腹。

  “且拖延些时日吧,腹中孩儿与宝玉皆在此举,不可轻举妄动,千万谨慎才好。”

 

第 119 章

  王熙凤办事利索, 没几日功夫就将林蕴要的东西送来。两张纸上分别写着那两个嬷嬷的家人消息。

  林蕴并不着急,将纸张收起来静静等候。

  又过两三日,紫菱回话。

  “姑娘, 那两个婆子撑不住了, 有一个感染风寒,在里面叫嚷着要请大夫。”

  “那就请。”

  林蕴毫不在意, 淡然翻书。

  紫菱有些犹豫。

  “姑娘, 她们两人瞧着不大好,这样下去会不会出事?”

  “不会。人在三天不喝水、或者七天不吃东西的时候才会死,我不是叫你们每天送饭吗?病了有大夫,能有什么事?”

  既然她们能撑,那就让她们撑着,就算现在找过去她们也只会胡搅蛮缠的, 懒得费那个功夫。

  林蕴如此冷漠, 紫菱不好再说, 但她担心的并不是这个。

  那婆子害人性命死有余辜,但事情若闹大一来对林蕴名声不好, 二来等林如海和林黛玉知道, 又该如何作想?

  几番思虑, 紫菱只好悄悄嘱咐大夫定要保住那两个婆子性命。

  破院子里除了每天送进来两个馒头一壶水,又多了两碗药。可不能好生休养,再吃药有什么用?折腾这些日子, 她们终于坚持不住。

  “我说,我什么都说, 求求大姑娘放我们出去。”

  再次被带来林蕴面前, 她们模样大变, 身上臭烘烘乱糟糟, 人更无比憔悴,脸色青白,嘴上满是翘起的死皮。

  紫菱拧着眉头点起熏香,放在林蕴手边。

  “姑娘,求你饶了我们吧,我们真的不知道你想要问什么。”

  “是啊姑娘,我们当年只不过因为些小事被太太赶走,姑娘您怎么就抓着不放呢?”

  两个人瘫在院子里,连行礼都做不到,却仍旧嘴硬。

  林蕴扫视一眼,面无表情端起香炉回屋。

  “既然不知道我想问什么,那就继续关回去吧,看来她们很喜欢那里。”

  “姑娘,姑娘!我错了我错了,姑娘,我说!”

  见到林蕴不肯上当,她们终于放弃最后一丝侥幸,眼露绝望。

  “当年我们跟着太太嫁到林家,她们夫妻和睦,我们也有体面。但是过了二三年太太不能有孕,林老太太就从娘家挑了侄女来做妾,那贱货……不是,那张姨娘运气好,第二年就大了肚子,太太十分伤心,我们都是为了太太想要给张姨娘个教训,谁知道,谁知道……”

  偷偷看着林蕴脸色,后面的话不敢说,只求饶。

  “大姑娘,都是我们糊涂,但我们也是为了太太一片忠心。你想知道的事情我们都说了,您就放过我们吧。”

  林蕴冷着脸仿佛看死人一样面无表情,抱着香炉的手却用力到指甲发白。

  “除了我娘的事,还有呢?”

  “没有,真没有了。事后太太将我们责骂一顿,我们就再也不敢,更何况二姑娘出生,哪里还需要我们动手?”

  顽固不化。

  放下香炉,林蕴走到两人面前,揪着其中一个婆子头发将她拖起。

  “是吗?我最不喜欢浪费时间,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对其他姨娘你们做过什么,何姨娘的孩子难道不是你们做的?”

  嗤笑一声,林蕴猛的用力将她掼在地上。额头与地面碰撞,瞬间出血。

  她们再心狠手辣也是出自大家族,什么时候见过如此血腥场面?剩下那个婆子脸色惨白,连连磕头。

  “大姑娘饶命,大姑娘饶命。是我们做的,太太生下姑娘何姨娘却生儿子,我们也是为了太太的地位稳固,等太太生下儿子我们就不会再动手。”

  被林蕴干脆利落的凶狠吓破胆,竹筒倒豆子一样说出来。这个姨娘的孩子,那个姨娘的肚子,就连如今在府上何姨娘之外的柳姨娘也是被她们弄坏身子,再不能生育。

  每说一件,林蕴的呼吸就急促一分,等最后话音落下,直接将她的头同样掼在地上。而后厌恶地掏出帕子将手指上血迹擦干净,丢在她脸上。

  “真让人恶心。我最恨你们这些害人性命却不知悔改的,百死莫赎!”

  两个婆子被血迹挡住视野,又听林蕴继续问。

  “除了你们两个,当年下手的还有谁,在扬州还是姑苏?都说清楚,若是我心情好给你们个痛快,不然就回去继续待着。不想说也没关系,你们反正要死,正好可以让家人陪葬。离家这么多年,你们还记得自己家人吧?”

  两人再次震惊,透过眼前血迹模模糊糊瞧见林蕴从丫头手中拿过两张纸,将上面名字挨个念出来。

  念完了,拎着纸摇晃。

  “你们可要想清楚再说,少一个,我就从这两张纸上挑个人来补。”

  脸上带着灿烂的笑,手上还带着没擦干净的淡淡血迹,此时林蕴不像个官家小姐,更像杀人狂魔。

  “我说,我全都说,求求姑娘不要动他们,他们什么都不知道。我哥哥就这一个儿子,还要传宗接代啊!”

  意料之中拿到帮凶名单,林蕴命人将她们丢回破院子等候处置,自己则回屋更衣洗澡,面容冷静,仿佛刚刚满手血腥的不是她。

  青梅全程服侍,直到她从浴桶里出来,终于没忍住。

  “姑娘,你杀过人吗?”

  “没有。爹爹说练武是为强身健体,行走江湖匡扶正义。”

  穿上干净衣服,林蕴坐到香炉旁边。

  “我刚才很可怕?”

  青梅狂点头。

  “您不知道,刚才您眼睛都红了,我和紫菱从没见过您这样,吓坏了也不敢劝。她们罪有应得死有余辜,您可不值当为这事气坏身子。”

  “是吗?”

  林蕴冷笑,摸摸自己的脸。

  “我原以为会忍不住直接砍了她们,经过这些天等待,倒比我预料中冷静。紫菱去找王嬷嬷了?她若是老实交代,就一并送去治罪,若不肯,还有别的法子等着。”

  无论是主谋还是帮凶,谁都别想跑。

  然而紫菱还没回来,林黛玉先来。

  走进院门看见丫头擦洗地上血迹,林黛玉被吓得后退,进屋子还惊魂未定。

  “姐姐,你这院子里发生什么事情,我在外面瞧着还有血迹,莫非有人受伤了?”

  “没什么,有两个婆子想把我当成傻子糊弄,所以随手教训一下。你今儿怎么过来,有什么事?”

  林蕴刚刚沐浴并未梳妆,只穿着里衣倚在贵妃榻上看书烘头发,瞧着与平时并没有什么区别。

  林黛玉更觉奇怪。

  “姐姐不是喜欢晚上沐浴,怎么换成白天?这几日你不是在院子里待着就是去程家,许久没有去找我,可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

  她们两姐妹说不上是形影不离,但既住在一个府里,低头不见抬头见,数日不见面的事情还是头一回发生。

  前几日林黛玉以为有什么要紧事没来打扰,瞧着事情不对终于等不下去,过来询问。再瞧林蕴模样,更确定有事瞒着她。

  “有什么事情不跟拿出来说,倒要自己闷着?”

  想着要帮姐姐排解心事,林黛玉十分自然走过来在贵妃榻最近的凳子上坐下。谁料她刚坐定,林蕴竟起身躲开。

  “没什么,就是最近心情不大好,想要自己待着。家里若是没有大事,你处理就好,不用来问我。”

  她说话的时候嘴角虽在勾着,但这笑意明显不达眼底。

  林黛玉僵住,下意识精神紧绷。

  “为何?难道是我做错了惹姐姐不高兴?”

  “没有,不关你的事。”

  “既然不关我的事,你这样躲着我干什么?这些日子不过去找我,我上门来也是有各种理由挡着,好容易进来,竟被你这样嫌弃,早知道不来!”

  揣着一颗热心肠来探望,却被这样冷清对待,林黛玉十分委屈。性子上来很快红了眼眶。

  林蕴心中烦躁,抓着自己头发。

  “我说了跟你没有关系,就不要再问。等过些日子我想明白就好了。”

  “呸,什么好不好,你就是不想理我。回家这么久,我可没做错过什么。好心好意来瞧你,都是白费心思。”

  青梅刚端茶进来,就看见林黛玉气冲冲出去,留下林蕴将自己扔回贵妃榻上,面向墙背对众人。

  “二姑娘,怎的这样着急,先喝口茶吧。”

  “你们屋里的茶金贵,我可喝不起,还是好好伺候你们大姑娘,今儿不高兴在屋里发疯,说不得明儿就去外面发疯。”

  笑着上前挽留被怼回来,人也没留住,青梅只好劝林蕴。

  “姑娘,奴婢知道您心里还在生气,但当年的事情都是那些婆子做下,即便太太脱不开关系,与二姑娘什么相干?便是离开扬州时她也才五岁,能知道什么。”

  见林蕴不动,蹲下身子凑过去。

  “那些害人的跑不掉,姑娘也算为姨娘报仇,难道报完仇姑娘的日子就不过了?二姑娘、老爷,都是姑娘的骨肉亲人,竟都不管不顾?”

  

 

第 120 章

  屋里青梅劝着, 屋外林黛玉抹着眼泪往回走,雪雁也劝。

  “两位姑娘虽然没有自小长在一处,但自从见了面好的一个人似的, 如今说不得是有什么烦心事让大姑娘闹性, 必定不是有意冷落姑娘。”

  林黛玉捻着帕子。

  “管她是不是有意,我就不该去看。想着她总闷在屋里, 我担心的吃不下睡不着, 好心去看还要白看人脸色。”

  越想越觉得委屈,眼泪越聚越多。

  急得雪雁忙哄。

  “这事儿确实有大姑娘不对,姐妹两个便是吵嘴,有什么事情不能说出来大家商量的?”

  “正是这个道理,偏她是姐姐,这个都不懂!”

  林黛玉更委屈, 脚下步子加快, 险些让雪雁跟不上。

  “这么些年, 姑娘还不知大姑娘是什么人?虽然脾气不好爱动手,却没有坏心, 保不准就是有什么话不能说, 咱们先回去等几日, 等她处理好事情想明白了,就来哄姑娘了。”

  “呸,谁要她哄?”

  主仆二人说话, 没注意林如海何时过来。

  “既然不要她哄,爹爹来哄如何?”

  林黛玉忙擦眼泪, 上前问好。

  “爹爹今儿回来这么早, 可曾沐休更衣?不过是我不合时宜找上门去受个白眼, 爹爹却来替她说话。”

  “哈哈哈, 我还没问你们为何吵架,你先给她解释,还要怪我替她说话。既然如此爹爹来做和事佬,你且说说怎么‘不合时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