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摄政王师尊的怀里撒个娇-第7章
雪白方长颈鹿
3 年前
雪白方长颈鹿
3 年前
紧接着,又是一阵骚乱和哭闹。
沈胭脂和沈相思两姐妹,身边的丫鬟被人硬生生驱赶走,只能抱在一起,踮着脚尖喊:“这位大人,我们是沈大国师的亲侄女,我们那辆车上,是……”
然而,混乱之中,根本没人理会这两朵娇花在说些什么。
骑兵骑着高头大马,手持长鞭,毫不怜惜,当着远处城门口南皇和国师的面,将一众娇滴滴的女子们赶到一处一人多高的步帐之后,圈了起来,限时脱衣服,摘首饰。
之后又有女兵在里面,给每人发了一身一模一样的囚犯样的白色大袍子,喝令迅速穿上,之后一个,一个,赶羊一样,驱赶上大车。
沈若行陪着南月笙身边,站在城门口目送王驾,见了此情此景,喉间有些干涩,强行吞了吞口水。
摄政王这是摆明了,非但对她这份礼物不领情,而且还特意让她难堪,叫她知道,还想坐在这个位置上,今后就不要搞小聪明!
南月笙沉沉瞪了她一眼,“自作主张!”
沈若行袖中的手,就狠狠攥了攥。
——
混乱的步帐内,小薰已经被驱赶在外,沈绰倒是不慌不忙,跟在人群中,按部就班。
之前小薰说的,所谓小门小户,不知天高地厚,便是这件事。
她不带行李出门,也是知道一定会如此。
上辈子,她也曾在白凤宸如今的位置上坐过十年,对于任何不知根不知底的人,岂是那么容易就能接近白帝洲第一摄政的?
今日这些女子,无论哪个,今后想要爬到白凤宸脚下,不但要摒弃所有过往瓜葛,而且还要蹚出一条血路来。
沈绰顺从套上宽大的白布袍子,就觉得有点冷。
为了免藏凶器,意图不轨,每个人从里到外,真的就只有一件袍子,一根腰带,没别的。
大车里,左右两排座椅,能坐十一二个人,两辆车,便把所有人当成货物一样全塞进去了。
沈绰寻了个位置坐下,随便扫了一眼,见沈碧池也坐在对角。
而最后被赶上来的,是哭哭啼啼的沈家姐妹花。
沈胭脂和沈相思一面担心没了婢女使唤,将来去了不夜京的起居谁来伺候,一面又舍不得董氏精心替她们准备的那两大车东西,那里面的衣裳首饰,都是平日里最心水,最考究的啊!
两人磨磨蹭蹭,连哭带求,直到那凤杀女官又是啪地一鞭子抽在车辕上,当场出了一道深深的裂痕,才让她们俩像被掐死了一样闭嘴。
可俩人一上车,见了沈绰和沈碧池也在,忽然就又释然了。
原来不管有没有被摄政王睡过,大家都一样啊!
沈相思跟沈胭脂使了个眼色,两人也不客气,拉开沈绰身边的少女,一左一右,跟她挤着坐下,“裳儿,今天主上去过你闺房,但是很快就出来了,是不是你那些伺候男人的手艺不精,惹恼了他呢?”
她这样一说,满车剩下的十来双眼睛,唰地全都看了过来。
沈绰抬头,笑呵呵,“大姐,你又嘴贱!”
角落里的沈碧池,暗暗抱紧自己。
沈胭脂在另一侧叹道:“哎,今时不同往日,姑姑大人和我娘呢,早就在不夜京那边找到了靠山,只要我们一过去,便会立刻与你们不同,很快就会平步青云,你这么厉害,到时候可千万不要来哭着求我们。”
沈绰又看看她,“二姐,你也不长记性。”
沈相思看了眼车外,车子缓缓启程,两侧有凤杀骑兵押送,料想沈绰也不敢闹事。
“是啊,我们呢,是正正经经、清清白白的南诏名门贵女,将来得了主上青睐,留在身边伺候,也是要有名分的,不像有的人,到底那晚伺候的是谁都难说,却厚着脸皮往主上身上赖。”
沈胭脂就跟着大胆挑衅,“就是啊,就算真的有那档子事儿,也是无媒苟合,在民间,就注定是个通房的命,说不准将来要被如何处置呢,啧啧,这一生啊,真是可怜。”
沈绰的后槽牙,就是咯吱一响。
她的前世,又岂不就是那样的遭遇?
若不是后来墨重雪收留了她,扶她重新站起来。
她可能就像一只死猫烂狗一样,倒在荒郊野外,变成一摊枯骨了。
车厢里,气氛开始变得诡异。
所有人都尽量避开这三个。
偏偏姐妹俩还在享受口舌之快的欢乐,“不过呢,话说回来,有其母便有其女,听说她娘当年就是大着肚子进了咱们沈家门的,也就是爹他人善,心软,不计较。”
“是啊,温氏都死了那么久,她的野种还被当成嫡小姐养着,爹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两人你一句,我一嘴,正说得风生水起,冷不防,咣!
沈绰捞了两只后脑勺,使足了劲儿,往一块死死一撞!
嗷——
两个女人先是一阵剧烈的发蒙,接着,便是额头剧痛!
“嘴!贱!”
沈绰暴怒!按倒沈相思,骑上去压住,揪了头发,咣地朝车厢地板上又就是重重一撞!
侮辱她,还敢侮辱她死去的娘亲!
接着,抽了腰带,套在沈胭脂脖子上,将人拽近,对着那俏生生的鼻子,一脑门撞了过去!
鼻血狂喷!
一打二,暴揍!
第17章
忘了喝避子汤
前面,王驾的车撵里,白凤宸对着一只折子,盯着看了有一炷香的功夫,也没动朱批笔。
余青檀在旁边伺候笔墨,大气不敢出。
整个人都扒光了,随身行囊也抖干净了,连丫鬟也被从头到脚都搜了个遍,那被偷走的天机人偶却没有半点踪迹。
沈绰到底把王爷的那个心爱的宝贝藏在哪儿了?
半晌,白凤宸才问:“床呢?”
听说女人都喜欢把好东西藏在床上。
余青檀:“回主上,不要说床,整个闺阁刚刚都拆开过了,院子里也挖地三尺,真的没有。”
白凤宸揉了揉眉心,他讨厌残缺,讨厌不完美,讨厌超出掌控,讨厌这世上还有什么事是他不知道的!
现在沈绰一个人,就把他讨厌的几样都给占了!
可偏偏余青檀这个时候又冒了冒头,“主上,有句话,属下不知当讲不当讲。”
白凤宸也懒得再批什么折子了,烦躁向后倚去,“讲……”
余青檀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主上,属下疏忽,今日刚刚想起一件重要的事。”
白凤宸凉凉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大有办事不力,自领八十大板的意味。
可这事儿,余青檀硬着头皮也要说,“主上,花朝节那晚之后……咳,沈家小姐忘了喝避子汤……”
他说完,差点将脖子缩进腔子里,就等着挨骂。
这也不能怪他。
他一个爷们,每天忙着伺候另一个爷们,忙得根本不知道女人是什么滋味。
而被他伺候的这位爷们,床榻边清净,从来没有女人。
所以,出了那码子事后,居然没有人第一时间想到避子汤的问题!
白帝洲第一摄政是什么?
是整个白帝洲诸国头顶上的至尊,是所有皇帝中的皇帝,是万王中的王!
长子嫡女要么没有,只要存在,那也是出身尊贵,普天之下的独一份,既不能随便打掉,也不能随便流落在外,更不是随便什么女人都有资格生下来的!
所以,不管这位至尊娶了谁,只要不是正正经经从王府大门抬进去的正妻,这避子汤,就一定要喝!
可现在,晚了!
所以……那个沈绰,就成了大问题。
“带她来见。”白凤宸的脸色更加难看。
余青檀忙不迭应了,逃命一样滚了出去,传沈绰。
可到了另一头,更头疼。
他喊停队伍,掀开大车帘子,就被眼前的情景惊呆了。
车上其余的七个,都缩在一个角落里,留出一大块空地,给那三个人打架。
沈绰露着一截腿,身下骑着一个鼻青脸肿的,手里掐着一个满脸是血的,一回头间,披头散发,显然战斗力爆表。
此情此景,香艳、暴力又血腥、诡异。
余青檀嘴角抽了抽,“四……四小姐,主上召见。”
在这种时候,被白凤宸叫去,俨然刚才这俩姐妹花所说的一切不攻自破。
“下次嘴贱,还揍!”
沈绰倒是颇为受用,当下收手,站起身来,大大方方下车。
可她这英雄,也就当了这一会儿,等再上了白凤宸的车撵,就立刻怂了。
不是怕白凤宸,是没安全感。
身上,除了一件被那两姐妹挣扎时撕得摇摇欲坠的大袍子,连腰带都没了,此时飘飘荡荡,里面就更加凉快……
白凤宸的车撵高大,如一座可以移动的书房,沈绰本就不高,此时就赤着脚,将大袍子把自己裹了裹,站在中央,用力抿着嘴,低着头,眼珠儿滴溜溜转,想着若是出什么情况,该如何应对。
她必是不会让自己再被他欺负了的!
白凤宸端着折子,也没有立刻抬头,静默了好一会儿,才恩赐般地赏了沈绰一眼,可这一眼,就差点把手里的折子掉了。
因为不能束发,防止藏有暗器,所以她头发是散开的,又经过刚才的战斗,此时就凌乱地如乌藻,身前身后胡乱卷曲着。
白色的大布袍子,沾了些许不知道谁的血迹,那领口本就宽大,又被撕破了,就更大,偏偏她还努力在用双臂抱着自己,就更加……
还有那一双赤着的脚,沾了些许泥,踩在马车的地板上,可能因为是凉,或者是紧张,就不小心一只稍稍踩了另一只,上面一只只莹白圆润的脚趾头,颗颗如珍珠一样。
白凤宸:“……”
她这副样子,强烈把他拉回到了花朝节那晚。
他喉间有些干涩,将眼睛勉力挪回到白色织锦做封的折子上,装作若无其事,“你这是怎么了?”
“打架。”沈绰闷声回道。
答得却是爽快。
白凤宸忽然觉得批折子忽然不那么闷了,眉梢几乎不可见地一挑,“旁边的角柜里有衣裳,自己换。”
“哦,谢谢。”沈绰见他不再看自己,又给衣裳穿,总算稍稍放松下来,第一次觉得这人还有救。
“叫主上。”白凤宸也不抬头,纠正她。
“哦,谢主上。”她麻木学了一声,因为脾气比之前稍微缓和了很多,听在白凤宸耳中,竟然多了一丝淡淡的甜味。
他心情又好了一点。
面前,一步之遥,就是衣裳扑簌簌落地的声音。
沈绰背过身去,一面飞快摆弄手里的衣裳往身上裹,一面似小兔子一样警惕回头。
白凤宸始终专注于手里的折子,连眼皮都不曾抬。
沈绰撇撇嘴,倒也算是个君子。
可又怎样?
这世上有些人就是这样,畜生的时候是畜生,君子的时候是君子。
千万不能被表面给骗了!
他那天晚上发狂的时候,可是想要掐死她的!
等她好不容易穿好了,规规矩矩站定,才道:“主上招我来何事?”
白凤宸这才抬头,之后,喉间没忍住,又是一动。
沈绰穿了身银灰色的烧花蟒纹丝缎衣裤,那么宽,那么大,袖子那么长,衣裳到了膝盖,裤腿也拖在地上。
长长的乌黑头发,还是凌乱地散着,就像……
像是刚从他的床上逃出去,穿错了衣裳。
那是余青檀给他备在车撵上,用于夜间替换的寝衣。
她定是又急又慌,随便抓了一身,就赶紧套上了。
第18章
不会是怀了他的孩子吧?
白凤宸努力绷住,重新垂下眼帘,睫毛颤了颤,遮了笑意,板着脸淡淡道:“过来伺候。”
“哦。”沈绰在书桌前跪坐下,挽起宽大的衣袖,露出雪白纤细的小胳膊,听话地开始认真磨墨。
“为何打架?”白凤宸心情好了,批折子就快了。
“她们嘴贱。”沈绰也不避忌。
“那就叫人拔了舌头,把嘴缝起来。”他随口道。
“用不着。”她却不领情。
“谁教你的打架本事?”白凤宸故作不经意地问。
沈绰不会武功,他一眼就看得出来,可她偏偏似是经人精心地因材施教,杀人、下毒、机关、爬树、打架、偷东西,样样精通。
他倒是有兴趣想知道,她还能干出些什么来。
“没人教,天生的。”沈绰也假装随口答。
在白凤宸这样的人面前,最好不提墨重雪,师父他那样的世外高人,既然有心隐世,就不能被野心勃勃之人知道他的存在。
即便这句话,被人一听就知道是假的,她也无所谓。
果然,白凤宸听出她在撒谎了,就暗暗在心里那个小本本上又加了一条,「骗人」。
不过没关系,他有的是时间慢慢挖!
他与沈绰有一搭没一搭闲话,净问些日常琐事,沈绰就一面伺候,嘴上顺口胡诌,想到说什么就说什么,没几句实话。
正百无聊赖间,忽地听见白凤宸问,“对了,你今年多大了?”
“十四。”她随口答了。
“可有过葵水?”
“啊?什么?”
他问得太文雅,她一时之间居然没听懂。
白凤宸本是想等她不那么紧张了,就随便把这个问题问了算了。
可谁知,她还追着问。
小小一方空间,瞬间尴尬。
他只好正了正身子,拿出坐朝问道的架势,双手放在膝上,一本正经,波澜不惊,居高临下,如躬亲问案一般,又重新问了一遍,“孤刚刚在问,你可有过月事了?”
“呃……”沈绰绷紧的嘴唇,忍不住抽了又抽。
如此无耻至极!
一个大男人,娘炮到这种地步!
闲到无聊跟女人谈月事!
她不回答,白凤宸就十分艰难了。
好吧……
年纪这么小,又被吓成这样,就当是没有过好了。
他强行将目光重新挪回到折子上,决定让这件事就这么过去。
虽然还没想好怎么处置这个女子,可却是不会让她脱离自己的掌控。
那么,即使没有喝过避子汤,后果也不是很严重。
他今天招沈绰来,想问的,终于问出口了,就不再说话,专心伏案,就像这个女子根本不存在一样。
可一旁的沈绰,却被这一问,强行拉回了现实,心头掀起了无边狂澜。
前世里,她大病一场后,有好一阵子都不曾来过月事,当时年纪小,并不以为意,只当是生病吃药,伤了身子。
可谁知,有一天,月事忽然就来了,血量惊人,吓得她手足无措。
可当时住在深山,身边只有墨重雪一个男人,她既不好意思说,也无处去问,就偷偷吃了几味补血的药,硬生生挺了过去了。
当时年纪小,只以为是命大,许多事从不细想。
可后来,一个人独居在不夜京的天启宫中,常常夜深人静时睡不着,就会胡思乱想。
她甚至想过,那一次,可能并不是正常的月事,而是小产了……
沈绰缓缓抬头,目光一寸一寸,从白凤宸桌案上的手,挪到他风华无俦的脸上。
手却暗暗挪到小腹。
她不会已经怀了他的孩子吧?
第19章
穿着孤的寝衣,跳车自尽啊?
想完这个念头,沈绰在心里抽了自己一个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