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摄政王师尊的怀里撒个娇-第6章
雪白方长颈鹿
3 年前


现在呢,是唯恐别人找上他,拉上关系,再一个不小心,被牵连到什么,掉了脑袋。
前世这个时间里,是没有出这么多大事的。
沈绰在宫中出了事,南皇胡乱寻了个侍卫抵罪,息事宁人。
她当夜离家出走,杳无音讯,这世上就再也没人关心过她,想过要找她。
她就像一颗落入湖中的小石子,掀起了一点点恼人的涟漪之后,就沉没地无影无踪。
沈绰嘴角发冷,狠狠又咬了口青梅,顺便将剩下的半颗随手从树上丢了出去。
死了这么多王爷,南月笙那个老狐狸的皇位就更加稳了。而除此之外,还有谁会受益呢?
沈绰正盘算着,轰!
有人一掌打在树干上,整株大梅子树剧烈晃动,她躺在老树杈上一个不稳,就整个人栽了下去,正跌入一个怀中。
“原来这树上的青梅成精了?”白凤宸的声音。
“啊——”
沈绰一声刺破耳膜的惊声尖叫,划破长空!
“白凤宸!”
他在她眼里,就是个行走的那玩意!
她见了他就炸毛!
白凤宸哪里知道这疯丫头的脑袋瓜子里在想着什么,因为早有防备,就只是嫌弃地皱眉,等她紧闭双眼嚎够了,才怒目道:“吵死!”
余青檀拿出半只啃过的青梅,笑容可掬,小心提醒,“四小姐,直呼名讳是大不敬哦。而且您方才的梅子,差点打着主上。”
“呃……”那又怎样!
早知道他来,我就用飞刀!
沈绰杏眼瞪圆,“放我下来!”
“好啊……”
咕咚!
白凤宸双臂一放,就直接将人给扔在了地上。
之后,也不管沈绰屁股疼得「哎哟」一声,直接抬腿,从她身上迈了过去,直冲沈绰的小院子去了。
他进沈府,前无通传,后无沈无涯相陪,就这么过了垂花门,进了后院,居然都没人知道,难道是翻墙进来的?
“你来做什么?”沈绰也不用小薰扶,一骨碌爬起来追过去。
可没追几步,身子就是滞住了。
白凤宸今天没有穿摄政王的蟒袍,而是一件闲适宽大的墨蓝鹤氅,那背后的锦绣云纹,与她那日在梦华院蹭过的那一件,一模一样!
沈绰喉间剧烈的一颤,他怎么会穿着师父的衣裳?
他雪一样的长发,披落在墨蓝的大氅上,背影的风华绝世,与记忆中的墨重雪,几乎一模一样。
白凤宸回身,日光下,一双凤眼微眯,有些笑意,“前面街口杀人,孤这几天看腻了,就来你这儿喝杯茶。”
他说罢,转身广袖负在身后,行在前面,却是步子并不快,有意等她。
那悠然步履,胜似闲庭信步,又天地尽在掌握的意得志满,全身上下雍容骄矜,写满了金碧辉煌的四个字,「王权富贵」!
俗!
沈绰在心里骂道。
墨重雪就不一样,一样的衣裳,穿在他身上,清冷寂寞,不食人间烟火,全是可望而不可即的仙气。
师父的嗓音,如昆山玉碎,玉湖冰解,是神仙一样的空灵。
而这个白凤宸,声音里只有一个字,「欲」!


第14章
主上的声音如此荡漾
“还愣着做什么?孤口渴!”
白凤宸就像根本没发现沈绰在盯着他愣神,语气特别重,仿佛在前面街上杀人没杀够,今天她这儿的茶要是不好喝,就立刻斩了她沈家满门。
沈绰吩咐小薰去烧水备茶,自己在后面小碎步,谨慎跟上。
余青檀就慢了脚步,远远跟在两人后面,双手揣在袖中,笑吟吟看着。
“能上树了,该是身子大好了?”
白凤宸问得颇为体恤,仿佛根本不知道这个小丫头昨日单骑「奇袭」了他的梦华院,又专门来展示这一身鹤氅给她看。
沈绰跟在他身后半步,翻了个白眼,“主上神勇,一时半会儿是好不到哪儿去了。”
“呃……”小嘴儿倒是刁得很!
白凤宸扭头看沈绰,目光里忽而划过一抹意外。
他第一次见她,是浓妆艳抹,心机重重。
第二次见她,是一身假小子模样,偷偷摸摸。
而今日第三次,她毫无防备,只是梳了两只十三四岁少女家常的抓髻,如头上顶了两只包子,又簪了圈清晨沾着露水的细碎小花,脖子上的手印子已经淡了许多,身上穿了艳紫的衫,明黄的裙,一身软软糯糯,刚从树上被他打下来,丢在地上,屁股还疼着呢。
原来她还这么小,脸还没长开,个子也不到他肩膀。
他从来不细看女人,世间美人就如同王府中的琳琅金玉,眼底下过了无数,再美也是寻常。
可面前这个未施粉黛的小东西,却好像有哪里不一样。
那表面被迫乖顺,暗里波诡云谲的小表情,居然对他不但不服,甚至还在鄙视。
花朝节那晚,他到底都对她做了什么,其实并不太记得,只是凭着求生本能,想要将一切靠近自己的全部灭绝,杀光!
此时看到这小女子,当时满怀温香软玉,苦苦挣扎的记忆,就忽然就被唤醒了。
身体诚实!
白凤宸察觉到了自己的异样,立刻收回目光,仰头望天。
“想必这几日的消息,你都在那株大梅子树上了如指掌了?”
沈绰并未察觉到自己被人看在眼中,这条命已经从死到活走了一遭,只觉得他的声音现在岂止是「欲」,简直是荡漾!
“主上想问什么?”
她又萌生了关于那个钝刀的想法,一刀一刀一刀,把这个禽兽慢慢地,先阉后杀,让他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问你对那晚的事,知道多少。”
“女人后宅的算计,入不得主上的眼。”
白凤宸进了闺阁,大方在桌边坐下,“既是后宅算计,却敢在宫中行事,不知是谁给了她们这天大的胆子?”
这时,小薰端了热水进来,又退了出去。
沈绰就提壶沏茶,将当年服侍墨重雪那一套,轻车熟路地,行云流水般一气呵成。
“给了她们胆子的人,死都想不到,自己被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有人借花献佛,用我算计了主上,而主上洪福齐天,安然无恙,呵呵。”
之后,带着幸灾乐祸的笑,两手十指尖尖,捧了茶盏,奉了过去。
她的指甲是颗颗莹润的卵形,淡淡的粉色,天生完美,根本无需蔻丹,袖间小女儿家淡淡的味道,像是清淡的花香,还有点甜腻的奶味,就若有似无地飘逸开来。
“此人倒是藏得深。那么依你之见,这只黄雀,可能会是谁?”
白凤宸垂眸瞅着眼前这盏茶,迟迟不接,就让她那么端着。
沈绰抿了抿唇,“越是不可能的,就越是可能。越是看起来弱小的,就越是包藏祸心。”
她暗指的,分明是此次逃过一劫的楚王南明御。
不管花朝节一事,南明御有没有参与其中,如果能趁白凤宸还活着,将那祸害早早处置了,必定是造福人间,师父一定会夸她机智。
谁知,白凤宸微微一笑,终于接过茶盏,余光瞥了眼她右手微屈的小指,“呵,你说的,可是自己?”
她那小指甲里,不知藏了些什么药粉,总之这茶,不能喝。
沈绰:“……”
白凤宸将茶盏径直撂在桌上,站起身来,“准你收拾一下,午时过后启程。”
“什么?主上,花朝节之事,您刚刚不是已经审过了?”
沈绰没料到白凤宸真的这么快就要走,她不想离梦华院那么远,也不想回不夜京那个曾经身死之处。
白凤宸扭头,有些莫名其妙,“你不随孤回不夜京,还想在哪儿?”
沈绰:“……”
他又瞅了眼她那黄花梨的千工拔步床,“床也带上,回头自会有人来搬。”
沈绰抬头:“……”
我娘留给我的床你都不放过!
白凤宸瞪她一眼,“孤睡过的,岂能流落在外!”
床睡过,人也睡过,一样都不能少,全部打包带走。
“呃……”沈绰气得牙根子打颤,刚才就该将指甲里的化尸粉全塞他嘴里!


第15章
不想跟他沾上什么特别的关系
白凤宸出了小小的闺阁,沉着脸问对面迎上来的余青檀:“都看清了吗?”
余青檀回道:“暗卫前后查过了,并没有任何可疑之处。属下看着,四小姐从树上掉下来时,也不像是藏了什么武功底子。”
白凤宸的两条长眉就蹙了一下,愈发不解这个丫头。
他穿了那日她专门穿过的衣裳,她也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表现。
这世上,但凡光明黑暗所及之地,从来没有什么能瞒得了他!
她除非一无所图,否则,如何能逃得过他的眼睛?
“查南明御,不可打草惊蛇。”白凤宸听懂了沈绰的暗示,刚才在房中,却故作糊涂。
余青檀俯首,默默应了,心中暗叹,沈家四小姐的枕边风,果然吹得厉害。
再查下去,南诏的王爷,都快被砍光了。
沈绰小院外面,后知后觉的沈府上下,已经乌泱泱跪下了百来人,见白凤宸可算出来了,又没有停下训话的意思,就只好挪着膝盖,让开一条道来。
白凤宸看都没看一眼,径直穿过人群,向外走去。
“哎呀!”沈胭脂捂着额头,一头栽倒在道中央。
这一晕,晕在白凤宸脚前,晕得身姿曼妙,曲线婀娜。
董桂娇慌忙去扶女儿,“主上息怒,胭脂她身子娇弱,最近昼夜勤加练习舞技,废寝忘食,这会儿又跪得久了……”
话没说完,白凤宸已经面无表情,从沈胭脂身上迈了过去,连踢都懒得踢开。
余青檀紧跟着,也迈了过去。
沈府上下:……
——
沈无涯的四个女儿,此番全都随着杀人不眨眼的摄政王返回不夜京,成了南诏一桩轰动全国的大事。
就连沈家给女儿送行的队伍,马车也是最多的。
府门前临行,沈绰经过沈相思和沈胭脂身边时,深深看了这双姐妹花一眼。
前世里,花朝节那晚之后,她离开地太决绝,回来地又太狂暴。
白帝洲大国师,天下第一摄政,想要谁的命,根本不需要亲自动手,她只顺便交给了当时看起来极为顺眼,又最为无害的南明御去办了。
董桂娇和她的这一双女儿,还有所有花朝节那晚冷眼看她热闹的人,全都被南明御以最快的速度,如风卷残云般处决,之后呈上长长一排死状各异的人头。
至于花朝节那晚的幕后主使到底是谁,沈绰想起那件事,就觉得恶心,也并未再过追究。
反正不管是谁,所有人全部弄死,就完事!!
而如今重生,也许是上天给了她一次纠正错误的机会,也许是想让她知道,事情背后的真相到底是什么。总之,她不会再那么草率。
沈绰冲这两姐妹笑了笑,笑得人心里发毛。
沈胭脂被这一看,就差点哭了,转身拉着董桂娇,“娘啊!老四她看我!”
大庭广众之下,董桂娇把衣袖扯回,压低声音呵斥:“出息!”
这个二女儿始终是不成器的,于是又对长女沈相思道:“娘交代你的都记住了?”
沈相思心机就深沉许多,默默点了点头。
车队出发……
沈相思和沈胭脂在最前面,美滋滋地带着贴身丫鬟,共乘一驾马车,招摇过市,后面满满当当的箱笼,又各有一驾车马跟着。
为了能将这俩人送进不夜京,沈若行煞费苦心,三天之内,紧急招揽了十余名色艺双殊的美人,均是清清白白的良家子出身,美其名曰献与摄政王做舞乐女史。
南诏美人向来生得腰好,跳起舞来,更加风情万种,在整个白帝洲是出了名的。
而白凤宸六艺通神,天下皆知,对歌舞更是极为偏爱,传闻王府豢养了专门的男女舞乐师,有数百人之多,日夜笙歌鼓乐不绝。
所以,沈若行此番投其所好,他倒也没拒绝,欣然照单全收。
后面的车里,沈绰没有什么行李,只带着小薰,与沈碧池共乘。
她一脸不情愿,掀开窗帘一角,望着梦华院的方向,眼尾微垂,华丽而神伤。
那不经意间露出的半张脸,惊艳了路边看热闹的众人,惹得阵阵唏嘘。
余青檀此前为她专门遣了一辆马车过来,毕竟主上睡过的女人,总要与旁的不同些。
然而沈绰不愿,她不想跟白凤宸沾上什么特别的关系。
若是可以,不夜京这一趟,她宁愿不走。
“你干嘛跟我挤一辆车?是想看我寒酸?”车里,沈碧池抱着自己的小包袱,气了半天,憋不住了。
沈绰懒得理她。
小薰如车里有会咬人的狗一样,护在小姐身边,“我们小姐说了,有的人小门小户,不懂规矩,不知天高地厚,想得实在是太多了。”
沈碧池听不懂,当她在骂自己,“你们什么意思?”
小薰也不懂小姐说的是什么意思,反正小姐离家时不让收拾衣物,就是这么说的,她就原话学了一遍,叉着腰一哼,“若是什么都说透了,那还是小姐吗?”
言下之意,她家小姐才是小姐,沈碧池一个庶出,跟下人没什么区别。
沈碧池见识过那天沈绰打人的厉害,狭小空间里也不敢放肆,就只能狠狠哼了一声,小声嘀咕:“走着瞧!”
说着,别过脸去,拉开另一侧车窗往外看。
都城门口,禁军林立,旌旗招招。
南皇亲率百官出城,为白凤宸王驾送行。
沈家的车马到此,按规矩全数下车,所有人叩别故土和君皇。
便有女子悄悄垂泪,自知此一去,山高水长,可能就再也回不来了。
沈绰立在人群中,低着头,也是工工整整三拜,心中拜的却是那住在山中梦华院里的神明。
南月笙的目光,在花枝招展的众女子中,找到沈绰,忽而有些惋惜。
那一晚,她一舞惊天下,不知让多少男人后悔,为什么没能早点发现如此明珠,抢先一步,将美人占下。
可惜他们只知道她是人间绝色,却不知曾经这明珠蒙尘之时,自己是如何的冷眼旁观,甚至落井下石,更不知道,这明珠后来杀起人来,是比白凤宸还残暴的世之公敌。
一行人等,拜别南诏后,便由一队轻骑过来接管。
这些骑兵,人人绛红锦袍,腰间金腰带,走近细看,各个胸口皆以金线绣了支凤翎。
沈绰认得,这是白凤宸的驾前亲兵,因向来以冷酷铁血、奉旨杀人著称,被白帝洲上下送了个诨名,「凤杀」。
所谓凤杀四出,天下震动。
对于这个称呼,白凤宸也欣然笑纳了。
这一队凤杀中,领头的那位,颇为年轻,也长得英气,勒马在众女子前扫视一番,手中马鞭一挥,开口下令:“全部脱光!”


第16章
暴揍姐妹花
这一开口,原来是个女子!
在场的,都是沈若行精挑细选出来的娇女,哪里见过这种阵仗,刚离了家,出了城,未来的美好愿景还没见着一根毛,就听见要脱衣服,立时间哭喊着乱成一团。
啪!
女官马鞭狠狠一甩,一声炸然脆响!
“你等既然自愿进京服侍王爷,从现在开始,就要按摄政王府的规矩做,只带了身子和一条命去就行了,其他的,全部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