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上最倒霉穿越-第48章
郑州朵朵
1 年前
郑州朵朵
1 年前
“......”张枕风深吸了一口气,一时竟不知如何反驳,因为确实如钟岐云所说,他两签的合约于两边来说是属‘共赢’。
“看来,那日在茂江明明有六艘大船的丝绸,你却只卸下四艘船的丝绸,这两艘船的物件都是留给怒古韵的吧?”说到此处,张枕风摇头笑了起来,钟岐云这人真是有意思得紧:“岐云兄深思熟虑,张某人佩服,”说着他又摇开了那柄折扇,“就是不知,究竟是何人值得岐云兄下这般血本,非得拿到那玉石了。”
钟岐云闻声一顿,淡淡地回道:“没谁,我留着自己玩呢。”
“哦?”张枕风显然不信,下意识地望向谢问渊,却瞧见谢问渊正与他那随从说事,并不见神色有什么变化......
令狐情不知情,听了这玉石的绝美,心头着实痒了,极度想要见见这让人惊绝的美玉,“这般好物件,钟老板若是不嫌,不若拿来给咱们开开眼?”
“......”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小伙伴门的支持~
第73章
玉,钟岐云自然是拿不出来的。但这事儿又不可能说实话,想了想只能回道:“既然您都说了是宝贝,那自然不可能随身携带。”言外之意便是不给看了。
可那令狐情看着平日一副精明模样,这会儿也不知是真糊涂还是装糊涂,“无碍,这般好物件自是值得等,哪日回了杭州再瞧也是可行。”
钟岐云瞧着令狐情短暂地沉默了一会儿,心头哼道:你可行,我这儿可不行啊,但人都说道这份上了,钟岐云终究还是应道:“既然您都这么说了,届时自是恭迎莅临的。”
大不了到时随意寻个物件应付应付。
打发了令狐情,自己船队那些个毛头小子还一副八卦模样想要继续追问,钟岐云懒得搭理他们,便寻了事让他们赶紧忙去,这事儿就这么揭过了。
卸载一艘大宝船的货物不是一时半刻就能结束的,等手下的人取得入城许可定下客栈后,已快正午,钟岐云让刘望才盯着港口的卸货事宜,他先领着谢问渊一行入城歇息。
安顿了好几位,杨香冬在僧伽城呆了多年懂得僧伽城话,钟岐云便让她去与店主沟通先把今日二百余位船几餐饭食配送问题解决。
“货物卸得慢些也不打紧,让店家做些好菜,多杀几只羊,菜肉都弄多些,让那些小子随便吃,肉一定要管够,船上吃的都是能存放的腌制物,我可听他们念了好几日的羊肉了。”
“好的,”杨香冬笑着点头应下:“不都说半大小子都能吃穷老子吗?师傅也不怕那些小哥吃得你倾家荡产啊?”
钟岐云笑了笑,也没说别的,只是又对杨香冬嘱咐道:“这都快正午了,你也别光顾着做事,先吃饱了再去联系店家。”
杨香冬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生生的贝齿“好嘞!那我可就挑好的吃了,到时候师傅结账时候可得认了!”
“好好好,尽管挑喜欢的。”
说罢,钟岐云想着她女孩子一人出去不安全,便让张盛跟着她一道,嘱咐张盛几句后,他就往客栈外走。
“哎哎,师傅,您这是要去哪儿啊?不先吃个饭吗?”
钟岐云回头道:“还有点事儿要去忙,回来再吃。”
说罢他就摆了摆手,马不停蹄赶到了上次来僧伽租住的大宅院。
好在大宅院主人还认得他,用那些时日学到的一点生疏僧伽话,钟岐云便将大宅院租用了下来,到时便方便船工住这段时日了。
等事情了了,日头都要落下了,午饭都还未吃上一口的钟岐云饿得前胸贴后背,回到客栈便叫店家随意弄几个菜,他寻了大堂一处角落,端着米饭碗就着几个下饭菜扒拉起来。
所以等谢问渊走下楼时,便瞧见充满僧伽风情的大堂中,端着饭碗狼吞虎咽的钟岐云。
这般吃饭的模样,让谢问渊蓦地想起那时押送钟岐云入京的时候,这人吃饭便是这般模样。
粗布衣衫、算不得齐整的头发,比长工更长工,哪里看得出身家不菲的船队东家?
谢问渊有些好笑地摇了摇头,随着便往他那处去了。
堂子里人来人往,埋头吃饭的钟岐云自然没去注意有人往他这边走来,等听到谢问渊声音时,他才猛地抬起头。
“吃这般急,也不怕噎着?中午没吃?”进城之后,谢问渊见到钟岐云时都是看他忙前忙后,而下午更是没曾见过人影。
谢问渊见钟岐云望了过来,他单手掀了下长衫角,自然而然地坐到了钟岐云对面,扫视了眼桌上的菜,谢问渊又道:“你吃得倒是简单。”
钟岐云笑着应道:“谢兄有所不知,僧伽城的稻米是出了名的香甜,只是运输困难,大晸几乎没有商贾在卖的,而且我本就喜欢米饭,就着下饭菜吃着可是比许多大鱼大肉的舒服多了。”
谢问渊生在京兆,虽说常日里吃的面点偏多些,但大晸朝中各处产的粮米他都吃过,午时感到疲乏吃了些菜便歇下了,倒是没尝过这处的米饭,“哦?是吗?”想着晚间还未吃过,谢问渊便让店家添了一副碗筷。
钟岐云见状愣了愣,随后难得有些不自在,“你要一道吃饭?”
“不行?”
“不不不,不是,就是我这饭菜都吃了一半了......”说到这里,钟岐云顿了顿,摇头笑了起来,招手让店家过来,加了几个好菜。
“既然您都不嫌弃,那我自然十分欢迎了。”虽这么说,钟岐云最后还是让店家安排了一个雅间,着
谢问渊换了地方。
僧伽城人少有看见外邦人来此处,谢问渊又是一身大晸华服,面容更是俊朗非常,已然十分惹眼,十来人往,不管男女老少总是要瞧上好几眼,着实不便于两人聊天。
等着店家拿来干净碗筷,钟岐云伸手接过,自顾自地给谢问渊添了一碗饭。
“你尝尝。”
谢问渊道了声谢,接过碗筷尝了一口白米。确实如同钟岐云说的那般,口感香糯,细细品嚼还有一种说不出的香甜味道,确实与他在大晸吃过的很不一样。
“确实不错。”谢问渊点头称赞了一句。
钟岐云给他夹了一块虾饼,说道:“你若是喜欢,我明日让人买些放船上,去慎度这段航程就可以吃了,等咱们回大晸再次经过僧伽时候我装几船大米,到时候让人给你送到京兆。”
谢问渊闻言停下了筷子,抬眸望向钟岐云。
钟岐云与他对视片刻,笑道:“怎么?”
谢问渊目光沉沉,似想看明钟岐云究竟在想些什么,许久他才开口道:“钟兄为何这般......”只是说到此处他忽而笑了起来,挪开对视的目光,他望向大堂外不同于大晸的景象,道,“你可知,我如今最不该信的人便是你。”
钟岐云没有说话,有些事,他心知肚明。
“陈冲身在锦川、长在锦川,他从未离开过那小小锦川县,而且他确实从小就疯傻到了入狱那时,”说着,谢问渊冷冷地望向钟岐云:“试问钟兄,一个未曾读书习字、未曾到过泉州、未曾登船入海的人......如何在短短数月便做到你这般?习得文字、懂得书画、八面玲珑,更甚至极其明白该如何航海。如今就算是大晸朝生在海边的人尚且做不到你这般.....”
“押送你回京时我便知道不对劲,甚至怀疑陈冲早就被有心人调了包......但是下属向我禀报时清清楚楚地说道,你定是陈冲无疑,”谢问渊嗤笑一声:“若非我知他忠心,我都怀疑,他是有人早早安插在身边的奸细。”
钟岐云笑了,谢问渊这些想法他当然知道,谢问渊知道他来历,而现在他比之那个陈冲变化之大、区别之大,明白人一瞧便知道是两个人,谢问渊怎么可能放心?
“比之怀疑跟随我多年的他,我更
该怀疑你。怀疑你故意展现这种区别让我疑惑,怀疑你的不掩饰是刻意为之,让我掉以轻心......”
谢问渊说罢,往后靠了靠,头一次对着钟岐云,他的目光满是毫不掩藏的审视,“你可知令狐情知晓是我放了陈冲?”
“啊?”钟岐云一怔,“他怎么会知道?”虽说他原以为令狐情只是觉得他和陈冲长得像罢了,毕竟令狐情第二次在杭州见到他时,他比在牢狱中皮包骨时健壮很多。
谢问渊并不回答,只继续道:“他若是与我反目,拿你出来,便能让我背下徇私枉法陷害忠良的骂名。”
钟岐云眼眸一紧,诧异地望向谢问渊。
“其实,若是最好的办法,便是杀了你。”
钟岐云笑了一声,而后给谢问渊夹了一筷子菜:“谢大人啊,若是您真想杀我,便不会与我说这些了,你尝尝,你羊肉炒菜心放了些辣,拌饭吃最是好了。”
谢问渊有些好笑地瞧着给他夹菜的人,闭了闭眼,缓缓道:“钟岐云,你真是,很有意思......”
心思通透,很是聪明,打从一开始在他放他出狱后,这人便知道怎么样才能活命。
谢问渊不能否认,当初放他走,其实更多的是早就怀疑了他的身份,想要借机抓出可能藏在他身后的人罢了......
他谢问渊走到今日,已经将许多都丢弃了,不会让自己行差踏错一步......
倘若这一年多来钟岐云有一丝一毫藏着掖着的样子,只怕早就没了命。
这人猜到了他的想法,更甚至从不掩饰他的不同一般。聪惠得让人心惊。
钟岐云又端起碗又扒拉了几口,等咽下以后,他又望向谢问渊,目光里带着他自己都不太明白的困惑,“其实,我知道要想活着,就必须让你放心,远离你、再远离你,越远越好,最好就是这一辈子都不要有什么瓜葛接触,可是......”
钟岐云微微蹙眉,正色道:“谢问渊,我不是陈冲,永远都不会是。我其实是......”
“我知道。”谢问渊打断钟岐云的话。
“你知道?”钟岐云一诧。
谢问渊点头勾唇:“你不是早就说过了?你是钟岐云,泉州人。”
钟岐云一怔,心猛地漏跳一拍,久久不能言。
雅间里静了下来,只听得楼下街道
僧伽商人夜里叫卖的声音,和僧伽女子的歌唱。
也不知过了多久,钟岐云才开口说道:“你,这便是信我了?”
“若是奸细能做到你般......”谢问渊喝了口茶,道:“钟岐云,你究竟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很多事情慢慢来说。
其实今天是我农历的生日呢,嘿嘿嘿,但是没人给我过,我一个人悄悄地......
没有啦,其实明天周五小伙伴来帮我补过,就明天就不更新啦实在抱歉~后天更新~明天微博拍蛋糕照片给你们看!
感谢大家支持,感谢小伙伴爱的包养
第74章
想要从谢问渊哪里得到什么?
钟岐云自己也不知道。
只不过有一点他却可以肯定,从他在谢问渊面前漏了馅儿,从他费尽心机企图逃跑、信心满满以为能逃出生天的时候,却被谢问渊将计就计打回原形,城府深沉锋芒不露,才会使得他掉以轻心终究轮作板上鱼肉。自那时起,谢问渊于他而言,注定与旁人不同。
更何况谢问渊本就与旁人不同,年岁不大便走到这般地位,行事不着痕迹却样样运筹帷幄。
不想去关注,却又让人不自觉地去关注,不想去接近,但让人好奇万分。而越是了解就越发不可收拾。
钟岐云看着这个异常完美的人,就莫名生出一种莫名的冰凉感。
或者,刚才谢问渊问的那句话,钟岐云更想问谢问渊。
谢问渊,你究竟想要什么,才能做到如此地步。天下至高无上权利?指点江山的地位?或是别的什么......
但这些他知道谢问渊不会给他说,也不可能告诉任何人,所以他不会问。但不知为何,钟岐云觉得他隐隐能触碰到谢问渊不预与人说起的愿景,从慢慢熟悉这人以后......
他想了解这人,可是他与谢问渊以那样的方式结识,从一开始便不能像朋友一般坦诚。回想每一次的接触和沟通,哪次谈话不是流于表面?那些显而易见的问题疑虑却从不提及。
就比如钟岐云知道谢问渊从放他离开后就让人监视他,就比如谢问渊知道钟岐云是刻意让他知道他和陈冲不是一个人。
但从没有人说出来。
唯独在谢问渊为他背上烧伤擦药那次,他一时头脑发昏说话越了界限,结果却是不欢而散。
钟岐云其实是高兴的,因为今日这番谈话,可以说是谢问渊第一次明确说出对他的怀疑,直接向他索取答案。
开诚布公,总归是比曾经的互相猜测好得太多。
谢问渊见钟岐云只是望着他久久不答,微微错开对视的眼,缓缓开口道:“钟兄若是不愿说,那也无妨,我今日与你谈及这些,并非想要与你清算以往,有些事,或许我从一开始便猜错了方向......”
听罢这话,钟岐云隐隐有种感觉,说不得这人对他那匪夷
所思的身份已然猜到了些。想到这里,钟岐云深深地望着谢问渊,他不是不愿说,只是有的事情他自己都尚且不明了......
谢问渊不待钟岐云回答,便又道:“你可知,胡府那场大火你未袖手旁观,甚至舍命救我,在旁人眼中你便划上了我谢问渊一派的烙印。”
钟岐云点头,他当然知道,在他请谢问渊带他入胡府结识各地商贾时他就知道了。想到此,他冲谢问渊眨了眨眼,眯了一双笑道:“能打上谢大人的烙印,我自是甘之如饴。”
谢问渊见惯了他这副模样,自然地无视他刻意的调笑话语,只道,“既如此,有些事你我皆不能装作不知,我也不能不提醒你些。”
钟岐云应声:“你说。”
“当初我放你走时,便望你最好做个普通人识相些远离京兆悄悄活下去,毕竟当初放你离开的人确实是我,但我确实没有想到你竟真有些本事,活出了人尽皆知的模样。”
钟岐云笑:“谢谢您的夸赞。”
谢问渊睨了眼厚脸皮的钟岐云,“短短半年时间钟家船队和你那个乘风驿在国中几乎传遍,钟岐云这个名字知晓的人也越来越多。树大招风,更何况你这般必挡了不少人的道,稍微有心的人便会去查你底细,知晓你与我‘熟识’,更甚至以为必定是我在背后助你你才能做到这般地步,虽然,我从未助你。”谢问渊说着,眼中含了一丝笑意,“对于这点,钟兄确实让我惊奇,也当得起一句真心实意的夸赞,我也着实叹服。”短短时间,他不曾倚靠旁人,有胆有识、有勇有谋自行攒下巨额财富,可以说,饶是他谢问渊身边也未曾出现过这样的人。特别是这次出航,亲眼目睹钟岐云对海航之了解,对大海尊重与谨慎,对船员严肃却也关怀备至,这般人物确实值得人赞叹。
钟岐云有点怀疑自己的耳朵。
谢问渊说了什么?
‘我也着实叹服’?
钟岐云难以置信地看着谢问渊,方才他说的那句其实只是玩笑,但他实在没想到谢问渊竟会真的夸了他啊!
不可思议,真是不可思议,钟岐云瞧着眼前的人,好半天才叹息几声:“啧啧啧,真是不得了,不得了,能得您一句夸奖,我竟
觉得这般拼命也算得值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