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零之婚后暖洋洋-第27章
因为爱所以爱
1 年前
因为爱所以爱
1 年前
随后几天大雪的日子也都没上班,青叶大部分时间都用在了陪李英上。
刚开始是小山在安慰她,李英也不搭理他,蒙着被子哭,坐地上哭,醒了哭,睡醒接着哭……
一天过去,小山就来找青叶了,“去陪陪你英姐吧,女人会劝人,我这口才不行,她还是一直哭。”
“我口才可比不上你,你就是懒得管。”青叶对小山一点儿都没有客气。英姐遇见这种事,他居然都不能耐下心陪几天。
青叶又和李英一个房间了。
青叶也不怎么劝,痛苦需要发泄啊,眼泪就是出口。只是在她哭的时候递上毛巾、手绢,该倒水的时候倒水,自己虽然厨艺不行,还是尝试着做了葱花鸡蛋面条,给李英端到眼前。
看见面条,李英抱住青叶嚎啕大哭,“青叶,我以后再也吃不上我妈做的手擀面了,我连她最后一面也没见到啊。”
青叶拍着李英的背,也湿了眼眶。没有妈妈的人没有可以依靠的怀抱,失去妈妈,失去那份温暖。
这次大哭之后,李英的情绪终于平复一些。小山叫她跟他回屋,她不回,冷冰冰把他赶走,丢给他一句“少来烦我”。
把小山赶走,李英的许多人生感悟都絮叨给了青叶:“现在觉得男欢女爱、升官发财什么的特别没意思,如果时光能倒流,我就在家守着我妈,把孩子也要过来,我们仨在一块,比什么都强。”
“有妈的时候不知道珍惜,没妈了才后悔,啥用都没了。”
“孩子的事儿就不能让步,以前只觉得把孩子要过来让他受苦,现在想想,孩子怎么能没有妈妈呢?一块吃糠咽菜也得要孩子啊,我真傻,真后悔。”
青叶听着,越听,越觉得,这好像都在说她啊。
第48章 女人如衣服
大雪停了,铲雪车嗡嗡的驶过。
胖大婶们在宾馆前面扫雪,青叶他们结伴上班。以前是老易和青叶走,小山和李英一块走。
现在李英也和老易、青叶一队了,小山一个人一队。
餐桌上也起了微妙的变化,李英虽然还是跟小山坐一侧,但她不再跟他说说笑笑,夹菜之类的更是没有了,小山主动给她拿叉子什么的,她就客气的说声“谢谢”,再也不像以前那样亲亲热热了。
玛莎就很奇怪,偷偷告诉青叶,“他们离婚了吗?大人的爱真是,想收回来一下子就收回来了。”
祝庄也下了雪,祝良周六下午回家路上就飘起了雪花,到家变成了鹅毛大雪。因为一手骑车,一只手拎着给他爸的生日蛋糕,又是逆风,骑车骑不了太快,这一路把他给冻得够呛。
现在过生日流行吃蛋糕,凑巧是周末,祝良就提前订了蛋糕给祝四德,大人也需要高兴啊。
到家天已经擦黑了,家里黑灯瞎火,一个人没有。
“都去哪儿了?”祝良各个屋都转了一圈儿,都没人,只好又出了家门。
遇见个邻居,不等祝良开口,邻居说,“哎呀,你弟喝酒不知道跑哪儿去了,找了半天找不着,这下着雪,天又冷,你爹妈,还有祝贺他妈都出去找他去了。我刚从那边地里回来,没找着。”
祝良听了简直恨得牙痒痒,“又是喝酒!”
邻居说,今天不是你爸生日嘛?祝民在镇上饭馆里摆了一桌,村长啊主任啊都拉去喝酒啊。这人家下半晌就回来了,就他找不着。
祝良回家翻出来个手电筒,推出来自行车,可是去哪儿找他?到镇上两条大路,中间到处是庄稼地,天也黑了,他要是躺在草稞子里,很难看见。
沿着村口出去,先就遇见了抱着祝贺的素美,素美头上都是雪花,祝贺流着鼻涕。
“找不着,冻死他算了!”素美嘴上说着狠话,眼泪却流了下来,“我把北边那两条路都找了,死活不见人。”
祝良赶紧把围脖摘下来给祝贺围上,“素美,你带着孩子回家,吃点热饭,不用操祝民的心,我去找。”
雪下得更大了,风打着旋儿往祝良脖子里灌。这躺在地上不用多久都能把人给冻死。
祝良往路边上,草稞子里,水沟里照,着急的大声喊“祝民”,没有人回应。
这条路上没有,祝良又折返到另一条路上,看见北边田里那几个圆鼓鼓的白色草棚,祝良走了过去。去年过年时候,他和青叶遇见过在这儿等人的祝民。
离得老远,祝良就闻见了风里的酒味。
祝良架着祝民回到家,他还醉得厉害,喊都喊不醒。祝良把他扔在了炕上,祝大妈一边往炕下面烧柴,一边哭着骂着,虽然祝民鼾声如雷,压根听不见。
素美给他脱鞋,祝民腿一蹬,蹬在素美胳膊上。祝大妈从素美手里把鞋抢过去,“啪啪啪啪”在祝民屁股上狠狠的打,“叫你不争气!叫你不争气!”
正在舔蛋糕的祝贺瞪着惊恐的眼睛看着奶奶和妈妈,终于“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祝良拉住了祝大妈,“妈,别吓着孩子,回头再打。”
祝四德还在外面找,祝良又出去找他。
祝良在黑乎乎的地里找到他,说“找着祝民了”,祝四德火冒三丈:“为啥要找着他!让他死外面得了!”
回家路上一句话没说,就瞪着两只眼睛蹬蹬蹬的往家里走。祝良一看这阵势,虽然自己也恨不得把祝民给打一顿,还得把自己的火气掐灭,跟在后面劝他爸。
祝四德到家冲进屋里,直接跳到炕上把祝民拉了起来,薅着他衣领大吼:“喝喝喝,你知不知道我差点急死?你回来干啥?咋没冻死在野地里?我看哪天把你冻死才能心净!”
祝民东倒西歪的,祝四德对着他骂个不停,祝民睁开了眼。
“干……什么……爸?”祝民口齿不清的眯着眼,“又骂我……我马上就成……村干部了,还……还骂?”
“他爹,你把他放下吧,他身上刚有点热气儿,”祝大妈看祝四德怒发冲冠的,怕他一时性急打祝民,拉着他胳膊说,“你现在说他也不知道啊,醒来再好好教训。”
祝良让素美先抱着祝贺去别的屋里,素美摇摇头,“没事儿,哥,让祝贺看看喝醉酒是什么丑态,什么下场,省得以后学他爸。”
祝良叹气,自己抱起祝贺去别的房间了。
那边屋里吵吵嚷嚷了半天,中间夹杂祝民说:“不喝了,以后……不喝了,我发誓哈,我给你们发誓,我要去上厕所。”听着似乎是清醒一些了。
动静小了,这屋里没生火,祝良怕冻到祝贺,又抱着他返回这边屋里。正走在院子里,忽然听见祝民一声惨叫,然后是爹妈、素美满是恐惧的喊声。
祝民的手鲜血淋漓,已经叫不出声音,几个人慌做一团。祝良捂住了祝贺的眼。
祝民用菜刀剁掉了自己半截小手指,在医院都手术完了,还没有完全醒酒,拉住祝四德说:爸,我要是以后再喝醉,就把剩下的半截也剁了。
祝民在市里医院住着,祝良带初三任务重,没法儿总跑医院,祝贺还没断奶,素美离不开,只能祝大妈过来照顾着。
幸亏医院离学校不太远,每天在祝良的小厨房做了饭,拎着给他送到医院去。晚上祝良去陪床,祝大妈就住在家属院里。
因为年底还有自学考试,加上初三小测验、大考试不断,批改卷子,查漏补缺,祝良忙了个天翻地覆。每天晚上去医院都带着书,夹着卷子去,搬个小马扎靠墙一坐,除了照顾祝民上厕所,喊护士换药等杂七杂八的活儿,就是埋头干自己的事儿。
祝大妈心疼他,“我去陪床吧,你在学校忙你的,看你熬的,都快成猫头鹰了。”
祝良不让,怕祝大妈身体吃不消。
祝民前两天还算老实,每次看见他妈和他哥都一脸愧疚,也会哼哼唧唧说:“妈,对不住,哥,又给你添麻烦了。”
后面他那些狐朋狗友来医院看他,民哥、民弟的一叫,又原形毕露了。
那天祝良放学照例来陪床,祝民见他就兴奋地说:“哥,嫂子给你买那好看衣裳借我两件穿穿呗。”
“干什么?你在医院穿病号服还不够?”祝良现在特别不喜欢祝民这种心血来草,很不着调的样子。
祝民麻利的从床上坐了起来,说:“我这两天得赶紧出院,咱们那儿换届选举马上要开始了。”
“你这手指头还没长好,天天要换药,”祝良冷着脸说,“什么换届不换届,把你身体养好再说吧。”
“我这手没什么事儿了,拿点药回去自己抹就行,”祝民还沉浸在自己的兴奋里,在病房里转着圈儿说,“我都打点半年多了,不就是为了这一天?这节骨眼上,住在这儿不白费功夫了?
祝良没说话。他现在觉得劝祝民“别这样”都是白费功夫,你只能顺着他,即使他往沟里走,你也只能让他去,最多是在他摔倒的时候扶一把。
祝民到底还是出院了,临回家之前又提起来:“哥,借我衣服穿穿,我都是村干部了,不能太寒碜。”
“庄稼人,干干净净就行,别烧包了,”祝大妈不悦的说,“再说,你哥那衣服你穿上也不搭调啊。”
“那我去集上买两件去,”祝民闷闷的说,“我没文化,连个像样的衣服都不能穿了?”
祝民住院已经花了家里一笔钱,依他的脾气,不借给他,即使去集上买了也不会满意。
“那你跟我回学校选两件吧。”祝良对这个弟弟真是无计可施,只好松口。
青叶出国之前给祝良买了几件衣服,他只穿了春秋天的,冬天的没穿,就都拿给了祝民。
祝民试穿了一下,大小合身,就是他穿衣服不系扣,显得吊儿郎当。
“你要是真当上了干部就好好干,别跟有些人似的,仗势欺人,黑白不分。”祝良提醒他。
“知道知道,读书我不如你,咱们村里的那一套你就不如我了,哥,”祝民满意的照着镜子,说,“素美总说我把她的心扔地上踩,埋怨我把她的衣裳料子送支书他妈了,一个衣裳值得啥?你跟嫂子这么好,这衣裳不照样给兄弟穿?女人如衣服,兄弟才是手足。”
祝良黑了脸,拉住衣服袖子就往下扒,“脱下来!女人如衣服是你的事儿,我这儿没这种说法!”
祝大妈也在祝民背上拍了两下,恨铁不成钢的说:“哎呀,你这个混账人,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祝民就又是骂自己又是诅咒发誓,“说错啦,说错了还不行,哥?兄弟是衣服,女人是手足,嫂子是你心肝,以后我再说错打我脸行不?”
祝良被他闹得头大,把衣服塞给他,“走吧,走吧,回家吧,咱爸跟你老婆孩子在家担心的吃不下睡不着,赶紧的回吧你。”
第49章 我要去看你
祝民当上了村里的计生主任。不过村里的事儿嘛,也不像正式岗位分工那么明确,在群众眼里,他们统一叫“村干部”,只有内部工作拉扯不清的时候,才按职位名称各自干活。
他也就不光定期在村里大喇叭上吆喝“广大育龄妇女到村委会接受计生检查”,有些婆媳吵架啊,谁家的地边儿分不清了,有时候也喊他去处理。
祝民容光焕发,精神百倍,给祝良说:“哥,我觉得自己也是个有用的人了。”
村民来找他,别管他的吃饭,还是在抱孩子,还是睡觉,立马就跟着走,他本身能说会道,也乐于管这些闲事,大家对他评价倒还不错。
只是,喝酒的毛病还是改不了,时不时喝得醉醺醺回家。素美说他骂他,他也回怼更硬气了:“村里的事儿,乡里来人了,人家领导让我喝,我能不喝?换成你你咋办?”
祝良这个学期末是史无前例的混乱。
学校要合并的风儿又吹了一波,学生、老师就又跟着摇摆了一阵,费了一番口舌和精力才稳住班风。紧接着就要准备期末考试,知识点复习及模拟考试一轮又一轮,初三学生有晚自习,有时候学生放学了,初三老师集体加班。
祝良自己还要参加自学考试,真忙成了披星戴月。所以,从开学初到现在,中间他就去看了宋耀轩一次,每次打算好要去看他,就又被学校要开会啊,学生家长来问学习情况啊之类的事儿绊住。
也是因为那次他去看宋耀轩,他反而比开学那会气色好了一些,祝良就想着,等忙完这一段就去。
这样拖着拖着,自考那天终于挤出点时间,下午出了考场祝良买了些水果、牛奶,坐公交车往宋耀轩家里赶。
门一开,屋里都是人,站的站,坐的坐,都没什么声音。
开门的大姐和宋丽丽长得有点像,“您是?”
“我是宋老师朋友,”祝良一看屋里这阵势,声音都不自觉低了下去,“来看看他。”
大姐朝屋里看了看,轻声说:“你稍等一下,我去叫丽丽过来。”
过了半分钟,宋丽丽出来了,脸上还带着泪痕,“是祝良啊,挺忙的吧?还惦记着他,宋老师前两天还念叨你。”
祝良忽然非常后悔这时候才来,小心翼翼的问:“宋老师他现在怎么样?”
“不吃不喝不认人,也就这两天了……”宋丽丽哽咽着说,“醒着也是受罪,你进去给他说两句吧。”
从宋家出来又飘起了雪花。
祝良没让宋小宝和宋丽丽送出来。他觉得自己刚才待那短短的几分钟就已经是残忍占用了他们亲人相守的时间。
公交车上人很多,祝良拉着扶手站在过道里发愣,车经过邮电局,祝良下了车。
安樱告诉安桦:“祝良昨天忽然给我打电话,说想去俄罗斯看青叶去,问我知不知道什么办法能快点把护照办出来。”
“现在办护照流程简化了,还可以掏点钱办理加急,一个星期就出证,”安桦说,“还免签,去吧,我可以托人帮他办加急。”
“你不觉得奇怪吗?不会有什么事儿吧?”安樱反问妹妹,“我听着他像是临时起意,要是早有打算不会现在才办护照。”
“年轻人都爱冲动,但也因为这样才显得年轻尤为可贵,”安桦漫不经心的笑着,“估计祝良是被什么事儿戳中了吧,要说他俩有什么事儿倒也不至于。”
原来祝良觉得自己时间都不够用,每件事似乎都很重要。开会啊,帮新老师看教案啊,督促学生上自习啊。
当他狠下心,推掉了几次例行公事的讨论会,把自己原先的教案提供给同事参考,让班长负起责任来,发现自己其实也没那么忙。他完全可以腾出时间来把办护照的资料准备好。
周一早早坐上去省里的车,中午就到了安樱家。
安桦说:“我再神通广大,也只能缩短□□时间,照片还得你到现场去拍。”
“我和别的老师调过课了,班里的其他事情也安排好了,办完再回去,明天也没问题。”祝良说。
安桦偷偷跟安樱说,“青叶确实挺有眼光,瞧,年纪轻轻,考虑还挺周全。”
不过事情办的很顺利,到那儿就办完了,就等出证。
安桦拉着祝良去安樱家拿行李包,祝良去洗手,发现卫生间水龙头坏了,进卧室,有个灯管一明一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