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乖-第18章
开放的毛巾
1 年前
开放的毛巾
1 年前
宋佳不可置信的看了又看,整个人就像是被雷劈了一样。
钟宁走到大厅,被眼前的人群弄懵了,立刻转头看向身边的沈先生。
刚才在包间里,他被沈先生拿热毛巾擦干净了脸和手,又被抱在怀里看拍卖,听沈先生跟他解说,也不知是沈先生说话的声音太温柔,还是因为抚摸后背的手摸的太舒服,他竟然一不小心睡着了。
等醒过来才发现,楼下拍卖场里竟然已经没人了。
他对于耽搁了沈先生的事很愧疚,还怕宴会已经结束了,步子走的飞快,没想到刚从内场走廊出来,迎面竟然碰上这么多人,一下被这么一百八十度围在外面齐刷刷的注目礼弄的愣了,看着眼前跟涨潮似的,乌压压朝他们靠拢过来的人流,不免被吓了一跳。
“怎么了?”沈慎之也跟着他停下脚步,抬手抚了抚他的后背,有些好笑,“怕的话,先生牵着你好不好?”
钟宁赶紧摇了摇脑袋,小声道:“我不怕,就是没想到这里这么多人。”
沈先生是来谈生意的,要是在大庭广众之下牵着他,岂不是要把沈先生的名声都带坏了。
沈慎之点了点头,盯着钟宁的脸看了看,道:“嗯......上次被餐厅的人吓着了,害怕的躲在我怀里,非要我搂着才行的人,看来不是我们宁宁。”
“?”钟宁疑惑的睁大眼睛,很显然已经没有半点印象了。
说话间,世家的那些得到消息特意赶过来的大佬们已经到了面前,争相以一种绝对算得上热切的表情,笑容满面的迎上前来。
热络的寒暄了几句,其中一个大佬忍不住问起了旁边的钟宁。
钟宁听到这些人提到自己时,正好和朝他望过来的沈先生对视上了,心里“扑通”一下,莫名紧张起来。
沈慎之微微弯下腰,牵起钟宁的手,很自然的跟众人道:“钟宁,家里的小孩儿。”
一群大佬们神色十分怪异。这位沈爷一向冷漠寡情,对亲情观都甚是淡漠,从不讲情面,此时却用了“家里”这个字眼......静了一秒,众人纷纷挂起和善的笑容,笑道:“原来是钟小公子。”
钟宁心里“呀”了一声,心想沈先生是不是忘记了,怎么不小心又把他牵着了,脸上表情却端的一本正经,动作不敢太大,轻轻的动了动手指头,在沈先生手心挠了挠,提醒他快把自己松开。
沈慎之捏了捏他软软的指肚。
大厅到底更宽阔些,温度没有包厢里高,刚从里面走出来,还是能感觉到温差,钟宁又尤其怕冷,这么迎面的风一吹,钟宁的手指都有些发凉。
沈慎之把钟宁的十指拢进最温暖的手心里,嗓音温和,又挨个儿的给钟宁介绍面前这些人,还让钟宁随着他的辈分喊人,待一圈喊下来,把一圈大佬都弄的诚惶诚恐。
虽然华国并没有钟姓的大家族,他们也都没在其他场合见过钟宁,不清楚他的来路。但就是瞎子也能看出来,沈爷跟他们虽然说话时漫不经心,但却是时不时就要往身边看看。
那模样.......就跟片刻离不得眼似的,可见有多喜欢了。
这些大佬都是人精,看着沈慎之的态度就知道,即使钟宁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他们也不能有丝毫懈怠。
一群人很会投其所好,知道该怎么讨好,各种夸赞接踵而来,把钟宁恭维的天上有地上无,只恨一开始怎么没带个见面礼过来。
钟宁不明白话题怎么突然全转到自己身上来了,被这么多不认识的人笑容满面的夸赞,整个人有点儿诡异的不自在。
沈慎之第一时间察觉到了,低下头问:“怎么了?”
钟宁偏过头,凑到沈先生耳边,小声道:“先生,我想去一下洗手间。”
看出钟宁不自在,沈慎之道:“嗯,去吧。”
这个时候外面正热闹,洗手间很安静,钟宁在镜子前站了会儿,洗了个手,用烘干机把手上沾的水烘干,浑身的不自在也慢慢的平复下去,刚打算出去,却突然听到一个陌生的年轻男声叫他。
钟宁抬头,从镜子里看过去。
是在拍卖场见过的那个男生。
第29章
钟宁并不认识这个人, 之所以能在拍卖场放宣传片时那么黯淡的的灯光下一眼记住这人的长相,也纯粹是因为他在经过这人的座位时被绊了一跤。
钟宁一向很警惕,明白自己的力量太弱小, 所以也很知道该怎么样保护自己, 虽然即使再小心翼翼,摔跤也不可避免,但对于绊倒过自己的东西,钟宁都会仔仔细细记在脑子里,不让自己下一次再绊到在同一道坎儿上。
对于男生的打招呼,钟宁轻轻点了下头算是回应, 没有打算和他说话,绕开他便想径直往门外走过去,却没想到在半道儿被人冲上来挡住了去路。
宋佳道:“钟宁,我真是没想到, 原来你这么有心机。”
钟宁不理会,继续转步往旁边走,男生却不依不饶,扯住了他的胳膊, 眼看着都已经拉扯到门口了,钟宁只得顿下脚步,抬起眼, 瞧向面前死死瞪着他,面色阴郁可怕的年轻男生。
宋佳五官扭曲,眼眶嫉妒的发红,咬牙切齿,“我原本以为你是运气好,现在看来, 那些都是你算计好的是不是?!我当时还奇怪,你为什么突然要去台上弹钢琴!你是早就知道那位金主的身份了吧?”
宋佳从前只是听说了公司里传的只言片语,说钟宁运气好,刚进公司不久就攀上了权贵。
可他怎么也想不到,刚才在宴厅里,被众人口中的权贵众星捧月,簇拥讨好奉承的那位大佬,竟然就是钟宁攀上的金主!
然而最令他诧异的是,他在两年前其实也见过这位高不可攀大佬!他记得清清楚楚,因为那位是周总亲自迎接进来的,只不过在两年前那场的宴会中,根本没人认出这位大佬。
宋佳忽然恍然大悟,原来钟宁就是在那次的宴会上攀上这位大佬的!
宋佳一向争强好胜,又对自己自视甚高,觉得自己优秀无比,只是时运不济,没有遇上好机会,他觉得自己沦落现在这样,都是因为钟宁抢了他的好运气,原本就恨不得取而代之,今天又在宴会上被骆简甩了,此刻心理已经早就扭曲了。
宋佳满眼的疯狂怨毒,“我以前倒是小看你了,早知道你不要脸,没想到能不要脸成这样,一个接一个的勾搭,只是不知道你的金主知不知道?你说,如果让你的金主知道,你一边吃着碗里的,一边还惦记着锅里的,跟其他人勾勾搭搭,投怀送抱......你还能像现在这样得意吗?”
“哦,我差点忘了,你的金主好像不怎么待见你 ,又哪里会管你这些事呢。”
见钟宁一直不说话,宋佳觉得自己站了上风,越说越得意,嘴角慢慢翘起,笑了笑,“可惜啊,你刚才看中的那款腕表现在已经是我的了,看来你是真的不受宠,说不定过不多久,你就得意不了了......”
钟宁从始至终都没说话,看着是在认真听,实则是在发呆,只不过他一直盯着宋佳没离眼,主要还是为了堤防他突然又再发什么疯。
他刚开始是在想,为什么洗手间还没人进来,后来就开始一心地想沈先生了。
直到感觉到耳边重新安静下来,钟宁才回了神,看着宋佳,语调轻缓而平淡:“我还有事,如果说完了的话,我就先走了。”
说完就从另一边绕过他,走出了洗手间。
结果没想到的是,钟宁刚往外走了两步,宋佳竟然又追出了门外,双手从后凶狠的拽住钟宁的胳膊,拉着他猛的往后拉拽过去!
好在钟宁提防着他,没有摔倒,却也被他拽的踉跄的往后退了两步。
宋佳突然又发了疯,声音高而尖锐,目眦欲裂,“你有什么好得意的!你不过就是仗着自己有点儿姿色,会勾搭人而已,你以为你能得意多久!贱人!你等着!很快就有你摔下来的那一天!”
钟宁的手腕被人攥的发白,感觉有隐隐的痛感顺着神经传来,皱了下眉,甩了一下胳膊,想挣脱出来。
宋佳却拼命拽着他,像是一条发疯的疯狗一样咬着人不放。
钟宁忽然一顿,侧耳一听,发现不远处有脚步声被引着往这边过来了。
因为是跟着沈先生来的,不想在这里惹麻烦,钟宁才一直忍让,但现在这样的情况显然已经不能再忍了,再任他闹下去,满场的宾客都要过来看热闹了。
钟宁终于回过身,用力掐住他的手腕,冷冷道,“放开。”
宋佳吃痛,手上力气立刻就松了,钟宁刚想推开他,手还没碰到他的胳膊,后背就靠上了一具宽厚又温暖的胸膛,身旁也突然出现几只手。
钟宁一愣,还没反应过来,那几只手已经帮他攥住了宋佳的两只手腕。
然后眼睁睁的看着好几个人动作粗暴的擦着大理石地砖把那个男生往开拖了出去。
钟宁嘴唇微张,傻愣愣的顺着握着自己手腕的那只胳膊往上望过去,便看到了正俯身盯着他手腕看的沈先生。
“!”钟宁一惊。
沈慎之一看钟宁青紫的手腕,整个人都冷静不下来了,胸口一阵闷疼,手脚瞬间都冷发凉,浑身的戾气全顺着血管爬了上来。
他这样小心翼翼护着,恨不得捧在手心里的人。
竟然就被这么个东西伤着了。
宋佳嘴里还不干不净的骂钟宁,满口都是粗俗至极的“婊.子”“贱人”。
后面一起寻过来的几个老总跟着听的心惊肉跳,赶紧小心的去瞧沈慎之的脸色。
负责人更是急出了一身冷汗,宋佳一直挣扎,他们手忙脚乱半天,还是半天都能没捂住他的嘴,反倒还被咬了一口。
“很好。”
男人半仰着头,漆黑的双眸染上阴鸷冰冷,居高临下的睨着地上扭成一团的几人,谁都能看出周身横生的戾气,偏偏他说这话的语气带着笑,“这出戏,演的很好。”
作者有话要说: 有点卡文了,别着急,会更的
第30章
钟宁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的。
他恍恍惚惚的看着宋佳被人拿脚狠狠的在肚子上踹了两脚, 然后赶过来的保镖直接卸了他的下巴,跟一只待宰的动物一样,没有任何挣扎的机会, 拖着他走向了看不见的地方。
周围那些人诚惶诚恐的围绕在沈先生身边, 许诺了各种礼物出来赔罪道歉,祈求沈先生不要动怒,仿佛这是比天塌下来还要可怕的事。
而被拖出去的那个人,在场却没有任何一个人在意他会怎么样。
会场外的过堂风迎面扫过来,携着冬寒料峭,冰冷得近乎刺骨。
钟宁突然被惊的一哆嗦。
然而冷风还没来得及吹散在室内染让的热度, 钟宁就感觉自己双肩上一重,风声尤在耳畔,寒冷却瞬间被长及小腿的大衣隔离在外。
“乖宝,看着脚下, 小心别摔着了。”
钟宁整个人蓦然回神,循身偏头朝身侧望过去,对上了沈先那双在暗淡的光线下显得更加深邃,即使带着温和的弧度, 也漆黑的仿佛透不过丝毫光亮的眼眸。
钟宁下意识攥住手指,冰寒的冷意顷刻之间从脚底窜向了全身。
虽然现在的钟宁可以毫不犹豫的说,沈先生温和宽容有气度, 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金主。
但如果真的让他认真去想,他其实也是能回想起,在这些被温柔冲淡的过往记忆背后,存着的那些沈先生不那么温柔,甚至是……
让人害怕的时候。
钟宁其实已经记不清细枝末节了,可他到现在都还记得, 自己刚被这位沈先生包养时,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的那些日子……
两年前林枫举办的那场晚宴是钟宁一辈子的阴霾。
那天宴会刚开始没多久,钟宁就在厕所遇到了两个对他图谋不轨的富二代,他咬伤了其中一个人,拼命推开要把他往隔间拖的那两个人,逃到了大厅,慌乱的在穿梭人群中。
然后迎面撞上了周总。
钟宁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上的演奏台,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当时在干什么,只是凭着本能把手指按在黑白琴弦上,脑子里全是刚才上来之前,听到周总对追来的那两人笑着说的那句,“没问题,结束后就让你们带走……”
短短的一首曲子,钟宁脑子里过了一遍所有能逃脱的办法,意外的是,宴会之后他并没有再见到那两个人。
可钟宁并没有因此松一口气,相反,他心里更加不安了。
娱乐圈是个什么样的大染缸,钟宁还不知道,但周郜学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钟宁在那一刻已经很清楚的看明白了。
几天后的一个下午,钟宁和一群同期在公司一起听经纪人安排活动事宜,中途口渴喝了几口水,再次醒来,就发现自己躺在了一个陌生的地方,一张陌生的床上。
“我天,你终于睁眼了。”
穿着牛仔裤白T恤,一头粉色挑染灰发的年轻男生坐在床边,冲钟宁挥了挥手笑道:“能看清吗?”
钟宁头晕眼花,咬牙让自己清醒一点,低头检查了自己身上的衣裳,没发现异常,才艰难的撑着身子想从床上坐起来。
男生帮着想过来扶一把,却被钟宁挥开,他便也没再上去搭手,干脆从旁边桌上倒了一杯水过来,伸手递给钟宁。
“你酒量肯定不好,就那么一点儿迷药,我当时半个小时就醒了,你这都两个多小时了,再不醒我都要睡着了……”
说话的男生是公司里一个老资历的前辈,是在这两个小娱乐公司被买下来合并之前就已经在公司了,很努力,却一直都没闯出什么名气,经纪人拿来当反面教材跟他们讲过。
但钟宁对他的映像不止于此。
钟宁在公司里见过他几次,并且一直对这位老前辈的印象很好。
公司里大部分人都是冷漠的,他却很热心肠,钟宁有一次被几个前辈针对,就是他正好路过,站出来替钟宁解的围。
钟宁记得他叫禹章。
钟宁接过他递过来的水,剧烈颤抖着抬起一时不太能使上劲的手,禹章刚准备说话,就看着整杯水连着水杯掉落下来,整个儿的从钟宁头顶上浇下。
水杯砸在头上,然后又“哐当”一声滚到地上。
杯子里盛的是凉水,很显然,钟宁想让自己清醒起来。
禹章表情复杂的把钟宁看了半天,这次脸上的笑没了,开始给钟宁讲他自己的经历。
大抵就是钟宁听过的那些,因为一开始不听公司的安排,没抓住好机会,蹉跎了几年过来,再想来回头,机会却已经不再等他了,无奈辗转于各种脑满肠肥的暴发户,混沌度日。
钟宁用尽力气才终于挪动了一点距离,侧着身子靠在床上喘息,抬眼看着他,却始终不发一言。
他当然知道禹章说这么多,话里藏的什么意思。
早在那天晚宴之后,周郜学就单独找过他,目的很明确,语气似恩赐一般的,居高临下的,叫他去陪一位大人物。
钟宁不愿意,周郜学便攥着钟宁的合同,拿着子虚乌有的违约和黑料威胁。
但钟宁软硬不吃,无论怎么说,都是一句不愿意,所以才有了今天这样的情形。
钟宁连动一下都困难,况且未知数太多,他不知道还有什么等着他,只能选择保存体力,警惕着后招。
禹章说的口干舌燥,钟宁却始终没有反应,他叹了口气,掏出一张纸条,举到钟宁眼前道:“知道这是什么吗?上次在晚宴上看上你的人的名单,周总说了,如果你不识抬举,就让我挨着打电话,叫这些人过来。”
顿了顿,禹章补充道:“这个酒店房间包了一个星期……你知道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