斧子把视频剪好了,短短三分钟,非常精彩。
细看了斧子剪出来的视频,视频中,并没有顾飞。
不知是巧合,还是被他故意删减掉的。
打量斧子,跟以往没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就是,中间接到一个电话,他说,我出去接一下。
他不仅仅是离开了我的房间,而是直接离开我家,到楼道里去接的电话。
什么人打来的电话,要背着我到这般地步?
斧子打完电话,从外面回来,我轻描淡写问了斧子一句,多严重的事儿啊,还要对我保密。
斧子说,有人给我介绍了一个别的活儿,我不想......
斧子没有说真话。
就算有人给他介绍了别的活儿,他也可以当着我的面接电话。
他又不是我专属的。
我也从未反对过他从别人手里接活儿。
斧子有事情瞒我,瞒就瞒吧。
只要那事情不会伤到我的利益就好。
......
给谭洪军打了一个电话,问他,晚上有没有空,想让你叫上阿东,我们一起吃个饭。
谭洪军生气,说,上次你被人损成什么样?你不长记性?你怎么还要找他吃饭?!
我说,我有事情找他,算是交易。
不行,我不能帮你约他,我可不想再看到他伤害你!
傍晚十分,谭洪军到家里来了。
他说了不想帮我,还真说到做到。
我说,你既然不想帮我,那你来找我干什么?
他指着墙上挂的空调,说,天太热了,我来吹会儿空调,不行吗?
谭洪军关心我,我能感觉到。
此刻,谭洪军脱了上衣,光着胖子,站在客厅中央,直接迎着空调猛吹。
疯子,当心感冒!
拿了一条干净浴巾,丢在谭洪军身上。
谭洪军吹了一会儿空调,凑过来问我,你找阿东到底要干什么?阿东能帮你干的事儿,我也能干。
我说,我要往他们学校的政教处投一封举报信,你知道他们学校政教处在哪吗?
举报信?
谭洪军黑着脸,楞了半天,好像我的话需要细细咀嚼才能明白似的。
你要举报谁啊?
追问。
我说,反正是你不认识的人,你问这么多有什么用?我找阿东帮我投举报信,因为阿东是个坏人,他这种坏人,就该干这种坏事。
明白了。
谭洪军站起来,去开冰箱,拿了一罐可乐,拉开拉环,喝了一口,然后瞪大了眼睛看我。
你不是需要一个坏人吗?我也可以当坏人。
为你当坏人,我无所谓的。
反正我又没在北京上学。
就算干了坏事,也没有人管我。
谭洪军坚持要帮我去投举报信。
其实这封举报信,我自己也可以投的。
我只是不想最后查来查去,查到这件事跟我有关。
白兰不希望我伤害小新。
这件事,我要瞒住白兰。
......
你确定,要帮我干这个?
回房间,拿了一个信封出来。
信封里,装着一封打印出来的举报信,还有一个装着视频的u盘。
确定,交给我吧。
谭洪军把我手里的信封抢了过去,然后问我,里面的东西,我能看吗?
当然不能!如果你看了,我就跟你绝交!
警告谭洪军。
谭洪军憨笑,说,放心吧,我可比你想象得要靠谱多了。
当晚,谭洪军在我家吃了晚饭。
我们两个懒在沙发,一边吹着空调,一边看无聊的综艺节目。
谭洪军把头放在我的大腿上,小声说,其实,这两天我也挺累的,之前只是实习,工作量没有那么大,现在工作久了,老板把更多活儿交到我手上,我才发现,原来上班比上学累多了,当一个成年人,真是太不容易。
谭洪军说的话,实在幼稚。
当一个成年人,怎么可能容易?
想要得到怎样的生活,就要付出怎样的努力。
有时候,就算付出了努力,还是得不到想要的生活。
现实便是如此。
现实的压力,只能自己承担。
伸手,摸着谭洪军的头发,也没打算安慰,只说,你不是跟大哥在一起吗?你可以让大哥养你。
谭洪军说,我不想让他养我,我是男人,难道要被人养一辈子?
我对大哥,的确感激,感激他给我找了一份工作,感激他给了我一个住的地方。
但我不能把自己定义为一个被包养的人。
不然,我的这辈子就被毁了。
想不到,谭洪军还有这样的志气。
如此说来,他跟很多甘愿被人养着的年轻男孩比起来,还是要好一些的。
我说,你这是在嘲笑我啊,你明知道,我一直就是被人养着的,就像你说的,我的人生,已经被毁掉了吧。
谭洪军坐起来,很认真看着我,说,你不一样的,你不是在被男人养着,你是在利用男人,被男人养,就是在当男人的玩物,而利用男人,男人就是你的玩物。这两者之间,有很本质的区别。
谭洪军的话,把我逗乐了。
真没想到,他还分析过我,而且还分析得这么头头是道。
被男人养,和利用男人,有本质区别吗?
可能,也只不过是为了让自己有点尊严,于是自欺欺人罢了。
......
谭洪军把信封拿走,答应我,三天之内,会把举报信投出去。
这天晚上,在qq上跟白兰聊天,发现白兰没什么兴致。
问白兰,怎么了?是考试不顺利吗?
白兰说,我本来可以跟小新借笔记抄的,现在,的确有点没有头绪。
原来是因为这个。
我可以帮你去买考试范围,等我明天给你消息。
不想让白兰低落,尤其是因为这种可以花钱解决的小事儿。
白兰说,这几天,我听说了一个事情,有点担心小新。也是圈里朋友跟我说的,说小新被有钱人带去那种很淫乱的派对,那种派对我去过,那种派对很恐怖的。
派对......你去过?!!!
震惊。
白兰竟然也去过那种派对,那种派对,在我这里,已经属于底线之外。
白兰说,之前有客户让我去,为了挣钱,我就去了,反正特别乱,你还记得我有一次染上病吗?就是在那个派对上染的。
白兰之前的确染过一次梅毒,还是我陪着他去医院打针。
原来那一次,就是因为去了派对。
原来白兰的工作,并不只是一对一,还要去那么淫乱的场合。
幸好,只是梅毒,如果是别的......
后背一阵发凉。
人为了一时的刺激和欲望,真是可以连命都不要。
都在侥幸,觉得倒霉的人不会是自己。
而最后倒霉的,往往是那些心存侥幸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