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羊就不晓得咬绳子了,只晓得蹦。套猪和套羊不同,套猪要复杂一些,套猪的口诀是:”套前不套后,套左不套右‘,意思是’套前脚不套后脚,套左脚不套右脚‘。在套的旁边要打上四根木桩,野猪被套上后,都是往右边转圈,它绕着四根木桩转时,木桩上绕的绳子就往它身上缠,转上几圈后,绳子一短,它自然就钻进了四根木桩中间。有绳子缠着,木桩卡着,这个时候它再想咬绳子,也转不过头来了。“
“野猪看到坎下的四根木桩,它还要往下跳啊?它不晓得使劲跳一步迈过套吗?”
“找坎就要找独路坎。野猪笨重,下坎时不乱跳,再说野猪胆大,绕不开了,它还是要照原路走。”
狗儿听得似懂非懂,也很是疑惑:为什么野猪被套上后不马上咬断绳子逃跑而要去绕着四根木桩转,还非得往右边转呢?为什么缠了一身的绳子的野猪,还要钻进木桩中间让自己被卡着呢?不是说野物都精得很吗?
狗儿感到这些悬而又悬,甚至自相矛盾的东西如同巫术般的神秘,如果从别人嘴里说出来,他一定会认为是天方夜谭,但他相信豹子哥说出来的一定是真的。
到了豹子昨天发现獐子脚印的地方,豹子沿路来回仔细地看了几次说:“是一只过路的獐子,不在这座山里。”
“你昨天没看出是过路的獐子?”
“昨天还看不出,如果今天早晨它还没回来,就说明这只獐子不在这座山里。獐子如果在一座山里,它不会离开三天时间。”
“怎么看出来的?”狗儿觉得太神奇了,连脚印是什么时间踩下的都看得出来!
“是看脚印上的青笞和地衣,特别是注意脚印边上。”豹子又找出一个脚印,从脚印边上青笞和地衣的长势教狗儿辨认其新陈度。狗儿似有所悟,但觉得要以此推算出天数也太难了。
教过狗儿辨认脚印,豹子接着说:“查脚印是最难学精的功夫,不同的季节,不同的气候,青笞和地衣长势的差别都很大。以后学入门了,都还要慢慢去悟。”
“这个季节獐子一般不会乱跑,可能还在附近这几座山里。今天不去找它了,我们到松树林里歇凉(乘凉)去。”豹子揽着狗儿走进了旁边的松林里。
高大茂密的松林遮天蔽日,好一片荫凉世界!林地上是一层厚厚的松针铺就的松毯,看不见一根杂草。林间弥漫着淡淡的松香,越往里走,越是清凉和寂静,仿佛进入了一个与世隔绝的美丽而奇异的私密空间。
惬意地走在林间的狗儿侧头看看豹子哥,见豹子心里好象还没放下那只獐子,宽慰道:“山里的野物多的是,我们慢慢找,总要套到一些,硬要套这只獐子吗?”
“这只獐子是公的,公獐子卵包就是麝包,你猜一个麝包要值好多钱?”豹子看着狗儿,一副量他猜不出来的样子。
“值一千块吧?”狗儿使劲往高处猜,他觉得一千块就是一个非常大的数了,他知道一头好牛也就值一千块钱。
“我上次弄到的那个麝包,别人出八百八十元买去了,说是急着医病,一时找不到这东西才肯出这个最高价,还说‘要得發不离八’,给我一个吉利数。”豹子说到这里,故意停顿了一下。
“我猜得还是差不多吧?”狗儿不无得意地说道。
“哈哈,后来我才晓得遭别人哄了。现在一个麝包至少是二千五百块,卖得好时,要卖三千多!”豹子说这话时,狗儿感觉他像是说别人的事一样。让人哄去了两千,说出来还乐呵呵的,换成他不心痛死才怪。
“那你这个‘麝包’要值多少钱呢?”狗儿笑着捞到豹子哥的下身掂着他那一大包。
“那我就先把你的‘麝包’割下来去卖,看看能卖多少钱。”豹子说着就去剐狗儿的裤子,狗儿闪身躲开就跑。
两人在松林里嬉笑追逐,你扯下我的裤子扔,我脱掉你的衣服甩,相互剥了个精光,赤条条地在林间疯吼狂笑着你追我赶奔来窜去,最后纠缠着摔倒翻滚在松软厚实的松毯上……
被他们的吓得惊恐万状地在松枝间上窜下跳的松鼠,这时静静地躲在枝密处羞涩地窥视着他们。 松毯上,赤裸的两人既象摔跤角力,又象亲热缠绵。豹子逗弄着狗儿,也处处让着狗儿,最后终于让狗儿“治服”压在下面。狗儿伏在豹子哥身上歇息恢复体力后,发现两人下面均已勃起。
狗儿调皮地起身坐在豹子哥的腿根处,欣赏把玩着豹子哥壮硕帅气的肉棒,接着把大小两根肉棒握在一起捏弄套捋着。在狗儿玩得很专注时,豹子坏笑着抓起一把松针冷不丁地掷撒在它们上面。豹子的恶作剧让狗儿猛一惊,遭刺扎似地松开双手。见狗儿居然被吓了一大跳,豹子开心地大笑起来。
狗儿笑着拨掉两人身上的松针,趴下去压在豹子哥身上,下面贴在豹子哥壮硕的肉棒上来回蹭压,直至嚎叫着喷射后瘫软在豹子哥怀中。
豹子翻过身把狗儿压在下面,起身把狗儿倾撒在他身上的糊状物涂抹到自己那根坚挺的肉棒上,然后抬起狗儿的双腿,目送着它撑开狗儿慢慢进入到他体内……
两人带着极度满足后的倦意相拥在松毯上,迷迷糊糊地睡着了。醒来时也不知道睡了多长时间,只是感觉天色还不太晚,但肚子已有些饿了。
他们在寻找玩闹中脱下扔掉的衣裤时,发现林地上星星落落长了许多枞木菌(松林里生长的蘑菇),有的刚刚露出灿黄的菌盖,有的只把松针拱起,在松针下若隐若现。
豹子脱下已穿上身的T恤在下端打着结对狗儿说:“今天夜饭就有一个好菜了!”
通体灿黄的枞木菌娇嫩美艳,两人欢快地采着。豹子感觉只要跟狗儿在一起,一切平凡事都变得鲜活而精彩!以往,这些山林中司空见惯的蘑菇他看都懒得去多看一眼,只是在心情好的时候顺便采一点聊以当菜。
不一会儿,两人就采了满满一衣袋枞木菌,高高兴兴地回到家里。狗儿妈欣喜地把枞木菌装在一个大盆里后,马上把豹子的衣服洗净晾晒到外面的竹杆上。她本想去拿蛮牛的衣服让豹子穿上,但蛮牛的衣服太旧了,怕豹子看不上。
“你们也饿了吧?我们先下碗面条吃,等他们回来可能要到天黑。狗儿你去喊婆婆来吃面。”狗儿妈从盆里拣出一些菌子洗了起来。
狗儿出门后,豹子向狗儿妈问起狗儿爸的名字和生庚。狗儿妈马上明白了豹子的用意——后天“月半”要给狗儿爸烧包封。这事让她很为难:不烧吧,太绝情了!毕竟十多年的夫妻,狗儿也是他的亲生骨肉;烧吧,又怕蛮牛有想法。豹子来安排这个事,一切都妥当了。
狗儿妈充满感激地给豹子说了狗儿爸的名字和生庚,掏出两元钱递给豹子。豹子接了狗儿妈的两元钱,他知道这风俗:谁拿钱买的纸钱,烧去后,阴间才算是谁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