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女配你支棱起来![快穿]-第49章
花海
1 年前
花海
1 年前
宿婉一时间不敢动了。
药效蒙蔽了她的神志,令她不由自主地胡思乱想。她连忙低下头,希望沈厌在这种时候还是让她走算了。
低垂的视线中多出一双明黄的靴子。
沈厌叫她抬起头,声音不悲不喜,这是发怒的前兆。宿婉叹了口气,顺他的话抬起头。
因为过于隐忍,她的眼角泛红,脸颊、白皙的脖颈都抹上了胭脂色,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直勾勾地望向了沈厌。
“皇上,臣真的不太舒服。”
宿婉说出的话已经没有半点礼节而言了。
瞧着她这副模样,沈厌心中竟然升起一丝说不清的奇异感觉。
“不太对劲。”他错开话题,拧眉朝宿婉的心口突然探手。
霎时间,两人的表情都有些不对劲。
“啪!”宿婉下意识地一巴掌挥了上去,巴掌声十分清脆。也是那一瞬间,她意识到自己在这个世界是彻底完蛋了。
……居然打了皇上一个大耳刮子。
“皇上——”德顺的声音在门外响了起来。
“无事,在外面候着!”
沈厌反应更快,直接将宿婉按在了塌上。他的眉眼骤然阴沉,一侧俊脸微微泛着红,手掐在她的脖颈处。
掌心触碰的脖颈滚烫,沈厌的手一僵。
“唔……”
宿婉的呼吸声更重,触碰到他冰凉的手之后,绝望地软在塌上毫无反抗之力。
沈厌怎么都想不到——
“你竟然,是个女人?”他低而短促的嗓音咬牙切齿。
更让他异常恼怒的是,看到宿婉这副模样,他居然被蛊惑一般任由她身体相贴,没了杀心。
作者有话说:
哦豁!
第74章炮灰不想谋反了7
躺在塌上的年轻将军俊美得雌雄莫辨。她不安地挣扎, 发髻松了大半,衣衫散乱,脸上浮起的红晕就像是成熟的海棠, 美得不可方物。
偏偏就是这么一个人, 顶着男人的身份在他眼底下蹦跶这么多年他居然都没有发现。
“……”
沈厌察觉到自己的注意力被她勾走大半,已然忘记了她女扮男装是欺君之罪,应该拉出去斩了。
“你这是……自找死路……”他低哑的嗓音滚烫, 话未说完, 喉结不自禁地滚动了一下。
竭力找回的一点怒火,也在宿婉陡然抱住他的亲.昵动作中消失殆尽。
大越朝最年轻的帝王, 刀山火海红粉胭脂什么都经历过, 却在眼前这番旖.旎色中异常狼狈。
他僵硬地别过脸。
宿婉松开的领口隐隐能看到白色的棉布绷带缠绕着胸.口。
若是以往当然没什么可避讳的。但是此刻的他明白,棉布并非用来包扎伤口,而是——
“唔……”
宿婉的内力无法控制住四处流窜的药效,半迷蒙眼地瞧着他。她的唇红彤彤的,就像是刚吃完红果, 红润的水没有擦拭干净, 流淌着奇异的光泽。
她揪住帝王的领口, 探寻到目标,胡乱地用唇蹭他的下巴。柔软的红色数次擦过他的唇, 他心口被点燃的火愈发焦灼炽热,烧的浑身滚烫, 忘记了为什么自己没有推开。
宿婉突然咬住他的下颚, 牙齿轻巧地咬着,小猫一般的力道就像绵绵的爪子在挠他。
沈厌倒吸一口冷气, 喉咙间发出短促的闷声。
也是这时, 寂静的书房提醒他, 此刻的他们在做怎样荒唐的事情。
“别动!”
他清醒几分,阴沉着脸按住宿婉的手腕,从袖中掏出一个不过手指大小的玉瓶,倒出里面的药丸塞到宿婉的嘴巴里。
她迷迷糊糊中反倒还有警惕的意识,对于嘴巴里的陌生药丸十分抗拒,扭着头要吐出来。
沈厌面无表情地掐着她的下巴,将药硬生生塞了进去。
指腹触碰到的柔软令他动作一顿,随即恼羞成怒般抽回了手,拂袖回到书桌上,端起一杯茶咕嘟咕嘟喝完才记起,这是宿婉的茶杯。
“……”他想杀人。
药极其管用,躺在塌上的宿婉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便慢慢清醒了。她眨巴眨巴眼睛,缓慢地滚动眼珠,目光聚集在房梁上,忽然惊醒。
宿婉翻身坐起,撞上了杀意满满的帝王的视线。
混乱的记忆令她完全记不起方才都做了些什么,只记得她似乎扇了皇上一个大耳刮子……
宿婉噗通跪在地上。
“皇上……”
她低俯身子,露出纤长的脖颈和松松垮垮的领口,从沈厌的角度俯视风光无限。
他想斩立决的话骂不出口,憋得暴跳如雷,表情愈发阴郁,指着宿婉厉声呵斥。
“滚!别让我再看见你!”
“好嘞。”宿婉立马站起身麻溜地滚蛋。
“站住!”她听话地又停下。
预想之中的翻旧账并未实现,皇帝怒意十足地走上前,拽着她的领口使劲一提,眼神阴沉沉地瞪着她。
这下宿婉突然明白了。
沈厌的意思是:你就这么出去?成何体统!
她快速整理好鬓发和衣襟,便看到沈厌走上前,俯视着她,低哑的嗓子仿若地狱的召唤。
“待朕弄清楚来龙去脉,你最好有充足的理由解释现在发生的一切。”
否则——
他的话没说完,宿婉懂了。
沈厌真的是想杀了她。
然而,宿婉并不知道沈厌真正想杀了她的原因。她毕恭毕敬地从书房退下后,就开始思考跑路的事宜。
秋菊宴,在百官欢乐之时若是突然在后院杀了年轻有为还救过自己的将军,这般反复无常的行为恐怕引得满朝惊弓之鸟,人人都怕自己是下一个了。
沈厌一直想抓她造反的借口,如今兵全遣散,宿婉又博了个好名声,他想下手还有一定的难度。
想到这,宿婉不慌不忙地跟忧心忡忡的德顺总管告别之后,上马车提前离开了。
德顺总管站在书房门口憋了半天,心烦意乱只觉得自己太不应该自作主张叫苏将军来。
打从上次酣畅的午睡之后,皇上依然每天雷打不动的失眠和倾力朝政。
他跟着皇上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他再睡得这么好过,因此趁着下午皇上心情好的时候,叫来了苏将军。
里面发生的事情,他人一概不知,他揣测许久还是哭丧着脸进去便跪下。
“怎么。”
男人明黄皇袍正襟危坐,俊美无双的脸平静无波,正低头看奏折。
好似一切都未曾发生过。
德顺老老实实地交代了:“皇上,是奴才自作主张叫来了苏将军,请皇上责罚……”
“……不是她自己来的?”
沈厌第一反应问出这话后,随即沉下脸,阴郁的表情难以化解开。
她中了那种药,自己心里也是清楚的,怪不得不情不愿想离开。若是她没有来这,有自己的打算,还想让谁解她的毒?
宁愿被别人看到女儿身?还是说,本就与府中小厮有染?
回忆起宿婉和小厮亲昵的谈笑,方才的情不自禁就像是嘲弄,他只觉得一口气堵在胸口,怎么也吐不出来。
这般数次地侮辱帝王家,他就应该刚才直接杀了她的!
德顺在心里直叫糟。
他已经很久没看到皇上这般生气了。书房里究竟是发生了什么,才惹得龙颜大怒?
……
另一边,宿婉到马车上,捉月和惊云正准备驾马车离开,便看到另一辆马车姗姗来迟,缓缓停在她身旁。
“苏将军请留步。”
宿婉掀起帘子,便看到一名穿着天青色云纹罗裙的少女款款下车,礼数十足地歉然微笑,示意身旁的婢女将手中的药瓶递给宿婉。
“家姐不懂礼数,扰了将军清净,小女宁臻臻在这里替家姐道歉,还请将军海涵,接受靖国公府上的歉意。”
宿婉眉头一跳。
这不是女主么?
联系之前发生的事情,她很快弄明白了——原来,原书中宁臻臻替嫁皇室的姐姐,就是给她下毒的人。
又傻又莽撞,去宫里的确是死路一条。
宿婉对于这位未来的皇后十分客气礼貌,温声和气地表示自己并不放在心上,结束了她们短短的相逢。
她的马车离开之后,宁臻臻回到马车上端坐良久。
“他是怎么……”解的药效?
原以为今天会有事发生,是她想多了。
算了。
且走一步看一步,回去再说。
宿婉回到府上洗了个澡,舒坦地躺在床上。奇怪得很,明明经历了一系列的乌龙,现在反而觉得身体状态好得很,神志清明,身心舒畅。
酒醉醒醒便好,可这药也能一会儿就自行消解了么。
“……”
她揉揉脑袋,决定奉行今日事明日毕的原则,先躺着休息休息再说。
懒洋洋地躺到天黑了,用了点宵夜,宿婉头一回将几名心腹召集到密道里。
他们一个个神采奕奕,摩拳擦掌,兴奋地浑身哆嗦:“主上是要……”
“对,跑路了。”
宿婉潇洒地一手按在舆图上,指了指南方的小国:“我想了想,北边太冷,还是去有水有山的地方隐居吧。”
“???”若是震惊疑惑能够实质化,宿婉甚至可以看到他们脑门上浮现的大大的问号。
宿婉淡定解释。
“我得罪了皇帝,搞不好哪天半夜就被抄家了。府上人丁简单,也没什么可遣散的,但你们脱不开干系得提前走才行。”
他们表情愕然,片刻之后反应过来,淌着眼泪跪在地上。
“主上!不能放您一人在这里!”
宿婉解释老半天,他们实在忠心耿耿,死活都要和宿婉共存亡。难怪原书中她的势力被一扫而尽。
她干脆坐在椅子上喝水,缓解嗓子的干燥。
几人哭也哭够了,惊吓缓缓褪去,眼神却是愈发地坚定起来,瞧着宿婉的目光直勾勾得可怕。
“主上,我们,谋反吧!”
宿婉一口水差点呛住。
好家伙,又回到最初的起点了吗!
密室外,一道幽灵般的黑影轻巧地离开,穿过树林高墙离开了将军府,不过片刻就到了皇宫。
书房里的沈厌正一手扶额,神态厌倦。
黑影悄悄附在他耳边低语。沈厌先是一怔,骤然阴沉,眉宇间的郁燥化成了凝结的寒霜,冻得人瑟瑟发抖。
他冷笑一声,表情一如既往。
“她敢来,叫她来!”
他倒要看看,她的胆子究竟有多大!
作者有话说:
第75章炮灰不想谋反了8
初秋正是离开大越的好时候, 等到寒冬料峭,人已经抵达温暖如春的南方好好过冬了。
宿婉盘算得极好,翌日就交付给心腹一件事, 叫他把藏宝阁里的书画古董统统找个渠道兑成金银。经过一夜洗脑之后, 几人坚定地认为他们是要打算择日东山再起,欣然接受了这件事情。
若是出了事,府中的普通差役都会遣散发卖, 两个小厮关系密切脱不了干系。
惊云性子沉稳, 宿婉相信到时候给他钱放他走是最好的选择。
但是捉月则不同。
他是弃婴出生,不是家生子, 半道进的将军府, 若是将他抛下几乎是叫他死。宿婉有将他带上的打算,于是只给惊云准备了盘缠和卖身契。
近日风平浪静,却总觉得安静过了头以至于过于晦暗压抑。
幸而人数少牵扯少,不论是原主还是宿婉都没什么牵挂,不过短短两天时间她就收拾好了一切。城外的马车和护卫准备就绪, 宿婉端坐在梨木椅上, 将浓浓的一杯茶一饮而尽。
夜行随时都有可能发生危险, 喝茶不失为提神的好方法。
“惊云。”
今夜是惊云守夜,他闻言毕恭毕敬地进了寝屋, 跪着给宿婉行礼,神情庄重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要生离死别似的。
——倒也没错, 若是不出意外, 他们今日便是最后一面了。
对于他的敏锐宿婉丝毫不惊讶,她笑着让他起身, 在他站直身的时候突然朝他怀中塞了一包鼓鼓囊囊的包袱。
“我知道你不是我的人, 你有自己的主意, 想必也察觉到了一些风吹草动。今夜我要起身,我走之后有人会给你指路离开将军府。”
“将军……”惊云神色一凛,噗通跪下了。
“我们以后有缘还会再见。”宿婉拍了拍他的肩膀,忽然哑然失笑,“……不,算了,最好还是无缘。”
他们俩能相见的最大可能就是苏家满门抄斩在断头台互相仰望的时候了。
“你回屋收拾行李吧。”
惊云低垂的头终于抬起,向来平静的面容终于浮起一丝波澜。他张了张嘴,最终化为一句羞惭的解释:“捉月并不知情。”
在他的注视中,少年将军笑得风华绝代,眼神是洞悉一切的温和。
“我知道。”
……将军没有记恨他一丝一毫。
惊云耳朵烧得慌,跪下来给宿婉重重磕了两个头,转身离去。
大越朝有宵禁制度,宿婉一行人穿着夜行服,无声地穿梭于阴暗的角落中,里应外合从一个小门出了城门。
废弃寺庙旁的树林下,几人守着马车等她,银色的月辉挥洒而下,照亮了他们坚毅决然的表情。
捉月什么都不懂,就知道紧紧跟在宿婉身后。
宿婉最后看了一眼月夜中高耸的城门,拍了他后背一巴掌,掀开帘子进了马车。
“走!”
……
皇宫内寂静无声,谁能想到几万精锐营的将士此刻正安安静静地站在操练场上,间或有战马喷着响鼻的动静,才能看清楚黑压压一片居然是军队。
朱红色的门在夜色下凝结成浓重的黑红,仿佛泼上去的是血。
年轻的帝王一人伫立在重天门门口,气势如千军万马,杀气腾腾。
一人跪下禀报。
“苏将军已经逃离城外……”
浓重的墨色遮住了他冷峻的眉眼,一双眼睛藏在阴霾之中,教人看不清他的表情:“她自己一人?”
跪在地上的暗卫头垂得更低了:“护卫几人,和府上贴身小厮。”
“你不也是他的小厮么?”
跪在地上的暗卫身体一震,缓缓说道:“回皇上,将军遣小人回来了。”他干涩的嗓音很低,赫然是将军府上的惊云。
“……”
沈厌愣住,回过神来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这种危急关头,她冒死的危险竟然还要带上那个小厮。
一股无名火唰地从胸腔熊熊燃起,他紧握手中的剑,眯起了眼睛。
“给朕备马。”
“皇上……”
“立刻,马上!”
……
官道是万万不可能走的,马车由熟悉地形的侍卫驾驭,一路上磕磕绊绊地穿过林间小道,以尽可能快的速度南下。
宿婉斜斜倚着闭目养神,只觉得这车越晃越瞌睡起来。
她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走了一个时辰的路安全无虞,宿婉开始放下心。以沈厌的能力若是想要她的命,她连城门都出不去。
如今看来,他大概是巴不得她走得越远越好。
马车里藏着暗格,备着饮水和垫肚子的糕点。宿婉吃了两口差点噎住,连忙拧开水袋咕嘟咕嘟喝完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