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祸国毒妇后我佛光普照-第31章
正直飞鸟
1 年前


只见她顿了下指了指粥棚十步开外的空地道:“再搬个桌子过去,将灾民分散开来,若井然有序排队者可额外多令一勺!尤其是今日参与赈灾的官兵,控场有功者,可领半斤大米,让他们大声的呦吼,务必让在场领粥者都知晓这么个规矩!”
她这冷静的样子,将孔冶也给震在了原地,眸底有亮光闪过,片刻后便回过神来,对着任照道:“按照公主的吩咐去做!还愣着做什么。”
静和的法子很快便奏效,尤其是听说能领半斤大米的官兵,各个皆奋力喊话,整齐且有力,让来领粥的民众都听的清清楚楚。
一听越往前,领的粥越少,刚开始还奋力冲在前头的人纷纷都往后头撤,很快便都撤出了放粥的棚子里,方才还挤的人满为患的粥棚,顷刻间便只于四个壮汉在内。
各个皆蒙圈的手抱着棚柱,一时间不知道是放手还是继续扶着。
待秩序井然,任照一声豪亮高声:“开锅放粥!”才开始放粥。
静和就站在棚边,观察来往的每一位前来领粥的灾民。
她本想亲自上阵的,可是却叫孔冶一声令下,只得退居到一边站着,不过这也不碍事,不让施粥,她还有别的事儿能做,她认识的辨析着来人的面色。
眼看着天已大黑,印着远处官兵手举的火把,后头的队伍几乎望不到边。
“回吧,时间不早了。”孔冶来着她便要走。
静和闻言点了点头,既然施粥在稳妥进行,她也可安心些,也不打算就耗在这处,她正准备抬脚离去,眼睛忽又瞥见了那个咳嗽不止的妇人。
她前头排了五六个人,倒也不在意这么点功夫,她转头对着孔冶道:“等下。”
等下?孔冶莫名,却也没说什么,只双手抱胸的陪着她。
很快便轮到那位妇人,只见她颤颤巍巍的到了跟前,拿出了一个比脸晒大的碗,哀求道:“劳烦官爷……咳咳……多给……咳两勺,我家……咳咳……男人与……咳……娃娃都病……病……在家里,不能……咳……排队来领,只发咳咳……一个人的量,不够吃的……”


第49章  清心咒(一更+二更+三更)   清心咒可……
静和淡着眸子细看着那妇人, 眉眼微微皱起,那妇人眉底带青,唇色泛白, 身体纤细气息喘喘, 尤其干咳的状态, 让她心头不禁一忡。
放粥的官兵闻言, 眉头都未皱一下,长久的旱情早见过了生死, 平民命如草芥, 本有的几分良善也被这长久的大旱消弭的干干净净,只见他满是不耐烦嫌弃道:“去去去!谁家还没几个爬不起来的病劳子, 谁像你这样了?要是胡乱诹来骗粥, 人人都学你, 这粥还怎么放?”
那妇人闻言期期艾艾, 伸手拉住那官兵的手,哀求道:“不会的……官爷……咳……我这……都是……本分的庄稼……庄稼……人,绝不……会欺谁……骗谁的,还求……咳咳……官爷……给个活路吧!”
那官兵叫她吓了一跳, 见她病怏怏的样子, 一脸晦气的将她一把扫在地上,甩了下袖子道:“你要粥你要, 要一直这么蛮缠, 便不要耽误后头的人!”
话一落下,早等的不耐烦的人, 纷纷敲着碗边道:“就是,就是!别耽误咱吃饭!”
“快走吧!你不饿,我们还饿着呢!”
“真是个死心眼的, 少就少点,回去还都能分上一口,当现在是什么时候?几口就能活一个人了,还想人人一碗……”
…………
催促尖酸刻薄的嫌弃声纷纷传来,老夫人被那官兵一把推在地上,又被这些人嫌弃,很快便羞愤的眼泪汪汪。
可如今这日子,尊严什么的实在不值一提,即便人摔在地上,却依旧小心的护着碗,忙爬了起来,唯唯诺诺道:“官爷别气,别气!是小民的错。”
随后又颤颤巍巍的将那破碗递了过去。
少有人知道,今日公主与将军都亲临了粥棚,要不然那官兵也不敢如此放肆。
“怎么了?可回去?”孔冶见纷乱渐止,便闪身到静和身侧催促道。
静和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伸手招来一个侍卫。
“你拿一袋子米面跟在那妇人身后,送到她门口便离去,记住她的家门位置,查清她家还剩几口人,切记离的远些,莫要离人太近……”她小声吩咐道。
………
近乎一年的旱灾,整个姜城都萧条不已,入住的条件自然不比旁的城州。
静和一回来便跪坐在菩萨跟前,双手合十跪坐在那,看似是专心致志拜佛的样子。
思绪却是飞的老远,极尽回想这原生的前世记忆,企图从中找出这姜城的旱灾何时才会结束,天上何时才能降下甘霖已解救这受苦受难的姜城百姓。
可……思索再三,却什么也想不起来,也是,前世的孟静和只关心自己,哪里能注意到千百里外的灾民受不受苦?压根不曾关心过朝政之事,哪里能有什么印象。
思索再三,只有成延八年春,疫症蔓延了近大半个大宴的印象。
成延八年,那便是明年开春了。
孔冶回来见她跪坐在菩萨跟前,他竟也挪来了个蒲团跪坐在她左侧,跟着她的姿势求拜。
须臾,静和深吐一口气后便要起身,转头就瞧见身侧的孔冶。
她眉头一挑,有些讶异,这位不是不信神佛
吗?跟着她求拜做甚?
约莫是她眸光太热,猝不及防便对上了孔冶的眼神,只见他眉一挑笑着道:“看着我做什么?”
“你不是不信神佛?”她坦然接话答道。
孔冶坦然的点了点头:“我自然是不信的。”他顿了一下才添道:“可你信的。”
我信不信的,与你何干?
静和叫他一句话堵在原地,问也不是不问也不是,索性起身去歇息了。
孔冶脱下长衫也跟着上了榻:“你怀疑那个妇人得了疫症?”
静和拉着软被的手一顿,显然没想到她会猜到自己的意图:“是有这个怀疑,却也不能完全确定,还需得等到明日。”
等明日那侍卫带信回来,便基本能定论。
此刻已熄了灯,暗夜里男人的面色一拧,见她对于可能会有疫症这事儿,一点也不惊讶,像是已经了然,一个猜测涌上心头,黑夜中精准的着住了女人的皓腕:“你是不是早就猜到姜城会有疫症?”
猜测?那倒不是,是她切切实实记得。
不过这话同他说也无意,边抽回手腕边道:“是,一般灾情过后,横尸百首,又无人处置,腐烂于地,无论河水还是庄稼必然受污,尤其刚过去的是三伏天,虫蝇是最多的时候,沾染着尸首上的毒气又四处乱飞,稍不仔细便可能患病。”
她耐心的解释道,可黑夜里,她却不知男人的面色变得越发晕黑。
“所以你早就知道,却还是要来这?”男人泛着冷意的声音传进来。
饶是静和才愚钝,也清楚的感知到他生气了。
只是为何要生气?
她一把抽回了被紧紧攥着的手:“不然你以为,我特地备下的五车药材是为了什么?”
他哪里知道那是治疫症的药材!
要是知道,别说华阳姜城了了,甚至连这次南下他都不会让她来!
男人眼眸一眯,气极反笑道:“好!很好!那让我再猜猜,要真是疫症,你是不是明日就要搬到那妇人家中,好好研究研究这病症了?”
静和心道是有这么个打算来着。
只是她不言语,在孔冶眼中便是默认了,他这才后知后觉,难怪她要死要活的非要来这姜城,胸膛的怒意此刻是压都压不住了,直往他天灵盖冲。
“你想都别想!”他掀起锦被就要下榻:“明日我便派人护送你出城回宫,华阳你也别去了!”
他在理智消磨殆尽的最后一刻,想要离开这个屋子,未恐他理智不清,做出些什么!
“不可……唔!”
却没想到,他人刚坐到榻边,身后被猛然一撞,忽然腰间被女子环住,绵软无骨的身子就这么靠在他的背上,女子软香的气息募得充斥到他鼻尖,让他人猛然一僵。
这是做什么?
做什么?静和也不知道做什么?她揉了揉撞的酸疼的鼻子,痛呼了一声,心中哀嚎不止,非要在这乌漆麻黑的帐下闹吗?
她方才急切要拦着他,可夜里她又什么也看不见,刚起身便一个不慎便踩到了衣角,直直的往孔冶背上摔去。
直到听到身后女子的痛呼,孔冶的理智才堪堪回来,他直起了身要趿鞋下榻,被牵扯住的衣角却让他动弹不得。
静和不顾酸疼的鼻尖,紧紧的拽着男人的衣角,生怕一个不备让他逃了,明日自己就被送回了宫里。
孔冶迟疑下了下,拍了拍她拽着衣角的手,柔声道:“放手,我下去燃灯,看看你撞的要不要紧。”
闻言,静和才算是放下心来,松开了手。
下一刻,冉冉闪闪的烛火便又燃亮了屋子,灯火渐亮,孔冶端着烛台放在了榻边的矮杌子上。
烛光微微闪闪,印照在女子的芙蓉玉面上,只见她手捂着鼻,好看的水眸此刻氤氲一片,泛着盈盈水泽,正盛在眼眶里打转,及腰乌黑的长发垂落在腰间,将她衬的娇俏楚怜。
他叹了口气,坐到了榻边拿开了她的手,眼仔细盯着她的鼻梁,已经通红一片,可见撞的不轻,叹了口气:“可要紧?”
她方才就摸过了,没伤到鼻骨,可心下不禁也埋怨,他的脊背怎这样的硬。
她摇了摇头道:“无事。”她顿了下又道:“我不要去华阳,更不要回宫里。”
孔冶一言不发,只是沉着一张脸转身取了个小药瓶,取了些药膏便抹在了她鼻尖。
很快,清清凉凉的感觉便蔓延开来。
“我不要回宫里!”她像个钻进牛角尖的孩提,不停的强调道。
孔冶将那药膏收下,才又回到榻上,盘腿而坐坐在她面前,才缓缓道:“你可知道,你若出了事,有多少人会遭殃?”
他一针见血指出,瞬间便打中静和软肋。
这话一出,让她吼间一梗,她有时是会忘记自己这长公主的身份。
“我有分寸,必不会出事。”也不知是不是心虚,她垂下了脑袋不去看他,闷闷回道。
孔冶嗤声笑了一下回道:“事有万一,但凡有那么个万一,我们这些人的脑袋便会因你落地,你当真敢貌这个险?“
静和很是肯定的摇了摇头,转身向身后的枕头下磨碎了片刻,很快一本书翻了出来,书页破旧,一眼去瞧去,就知是翻页了很多回,他将书递给了孔冶道:“我已罗列了数百种的疫症治疗的法子,但凡这次的疫证在里头,不出两日我便可找出治疗的法子来。”
她这也不是自大夸海口,毕竟从师父那处学来的医术,让她有这个底气。
孔冶接过那本书册,翻开书页细细看来,眼眸越看,神色越紧,其中震惊之意尽显无疑。
“这些,你是何时准备的?”他边翻书页边问道。
静和坦然答道:“出发前一日就开始了。”
自她知晓姜城有疫情起,她便开始准备这些了,一路行来,上面已然布满密密麻麻的字迹,皆是她亲手书写。
这厚厚的一本一看便知,不是一日之功,不得不说,此刻的孔冶,又被她深深震撼住了,这样的静和,睿智,聪慧,心怀天下,她筹谋孤诣的比他算的要远的多。
方才还坚若磐石要送她回京城的心,募得便软了一半,他深知她的性子,心怀天下,悲悯众生,像个投身于世间的活菩萨,她有她的坚持,他亦不想为着所谓的“为她好”,而禁锢着她。
孔冶那双深若寒潭的眸子紧紧地看向静和,乎的将手上的书册甩在一旁,猝不及防将对面的女人一把抱在怀里。
她纤细瘦小,在他怀里只小小一只。
静和整个人懵住,这好端端的,又怎么了?
她正要挣扎,就停头顶上方传来男人的声音:“留下可以,但你务必要护好自己,即便真的有疫症,你不可亲身去查,你能留下的唯一条件,便是护好自己。”
静和拽着他衣袖的手,募得顿住,心下一喜后回神应道:“好,我答应了。”
静和有这个把握,毕竟她知晓事态发展,孟静和命不该决于此。
两人就这么暧昧靠着,即使两人都整齐穿着中衣,但穿的也算单薄,孔冶能清晰感触到女子身上的软香,不禁喉间滚动,额间汗滴而下,暗香浮动下,欲念渐生。
心跳的好快!
静和恰靠在他的胸膛上,他胸膛若鼓擂动一般,狂跳不止。
“你可是心疾犯了?心怎跳的这样的快!”静和冷不防出声问道。
孔冶闻声一顿,而后嘴角泛起丝丝苦笑道:“约莫是的吧。”
什么叫约莫是的!静和手推着他的胸膛从他怀里退了出来,见他额上汗津津的,心下一紧,忙将他扶靠到床榻的柱子上靠着。
孔冶一双眼睛犹如贪婪一般盯着她,由着静和给他“诊脉看病”
静和见他心跳一直不止,只觉得这回心疾发的太过严重,刚要喊阑珊将医箱抱来,可想起此刻已是子时,想她这些日子也累极了,便起身自己下榻。
“去哪?”孔冶一把拉住她问道。
静和温声安抚道:“去拿药箱,你这样子要先用针压,在这么狂乱跳下去是要出事的!”
施针?那倒不必……
有没有病,孔冶怎会不知,想起那日齐钰被施针的样子,眉头不禁皱起,拉着她的手又紧了紧。
“除了施针,可还有别的法子?”别没事儿被扎出事儿来了,旁处针扎也就罢了,那可是心啊。
别的法子?静和叫他问的犯难,现在他这情况,唯有针压最为有效。
他为何心跳不止,她不知道缘由,自己却是知晓的清清楚楚,不过是动了欲念。
静和正幕自苦恼,就听男人别扭道:“你带我念念经如何?心静或是能止。”
念经?静和莫名,一头雾水的抬头看向他,经虽能治人心病,但这“心病”与他的“心病”却不是一码事的啊。
“你要学什么经?”静和实在好奇,不禁开头问道。
她一双眼睛似汪泉般清澈,忽闪忽闪的看着他。
在这一双清凌凌的眼睛下,孔冶竟莫名有些心虚,什么经?他哪里知道有什么经?左不过是心静禁欲罢了。
“清心咒可会?”他脑子里忽然想起似有这么个经文可学。
哪里有什么经文是静和不知的,她点了点头道:“会自然是会的,可你好端端的为何要学这个?”
静和叫他弄的一头雾水,实在觉得莫名其妙。
孔冶没答,咽了咽口水问道:“那可能教我?”
既他要学,静和教他便是,约莫是方才聊天散了他心神,静和见他不似方才严重,这才静下心来教他。
“南无飒哆喃。三藐三菩陀。俱胝喃。怛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