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摩月伸长了脖子往里面望,但见在都市大会上有过一面的红衣女子走来。
“诸位,多谢关心,小女子在此代谢,望请诸位休作闲言碎语,自行离去,此乃私事,我们自会解决。”
苏令珂走到门口,行的是江湖儿女的礼,请围观者离开,数名围观者便不约而同地噤了声,无声拱手离开。
但林摩月刚来,还没瞧出个所以然,不免有些不心甘,脚下有一道门槛拦着,伸头探脑间就要迈进门槛看个究竟了,却被苏令珂伸手挡住了。
“姑娘请自重。”
苏令珂虽为女子,但常年习武,不免有些习武之人的习惯,一手叉腰一手拦在林摩月眼前,气势上绝对凛然,加上她对这个咋咋呼呼的小丫头印象并不好,态度难免冷硬了些。
“怎的?你这是在威胁我?”
“既然姑娘这么想,便遂了你的愿——姑娘若再往前踏一步,再逗留,可就别怪本小姐不客气了!”
“姑娘细皮嫩肉的,添了伤疤可就不好看了。”
“你!”
自出生以来还没有人这般威胁她!
林摩月气势汹汹地伸手指着苏令珂的鼻子,刚伸出去却被江玄堇抓住了手,往回收。
“失礼,我们这就离开。”
说罢,侧身看向林摩月。
“你答应我的,不可莽撞。这是别人姑娘家的房间,不请自入,成何体统?”
“行行行,不进去就是了。”
说着讪讪收回脚,不情愿地撅撅嘴,嘀咕道。
“她与数名公子哥儿拉扯不清,这下出事儿了吧!”
“月儿,慎言。”
江玄堇沉着脸拉她走,回到房间,紧闭房门。
苏令珂见他们离开,旋身看了房内数人,轻轻叹气,道。
“这样任人观看也不是办法,不妨坐下来好好谈谈?我看这位公子需要医救,先送去医馆吧!”
白知唤小胳膊小腿的,根本抬不了顾况,自然而然地看向段辞涯。
白知唤“你踹的门,打的人,你来抬。”
小声地“切”了一声,段辞涯抬脚踢开地上碍眼的鲛丝,拽着顾况的胳膊往肩上一搭,这一举动引起白知唤的不满。
白知唤“我的鲛丝惹你了?你都劈成两半了还踢上一脚?”
“回头赔你。”
说完便扛着哼哼唧唧的顾况出门了。
刚转出门槛,便遇上前来清算的太初楼管事,后面领着两个跑堂。
事情发生有一阵子了,围观的人陆陆续续三三两两,但也足够传到太初楼管事耳朵里,便派人过来看看,一是查看情况,有伤治伤,无伤安抚,二是清算现场损失,该赔偿的赔偿,清理干净,换上新的。
管事的刚定睛看了一眼,段辞涯没给他说话的机会,简明扼要地说。
“清算好记我名上。”
说完就脚步带风急匆匆地下楼,赶去医馆。
眼看着段辞涯走远,白知唤抬脚要跟上,却被白砚行摁住了手腕,回头看,只见他神色冷峻,不容她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