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胎后我成了捡破烂的[无限]-第48章
明亮闻雪糕
3 年前

  吴先生冷汗直流。

  “哎呀大师,你这是哪里话?我们夫妻俩一生没有孩子,全都靠收养,才先后收养了真真和霏霏两个女孩儿,疼爱都来不及,怎么会关系不好?”

  说话间,他眼珠微转,似乎是在思考什么,语气十分恳切地道:“或许……是霏霏到了青ch.un期,开始不愿意和我们夫妻讲话了,不管我们怎么做,她都认为我们只喜欢真真,即便真真很快就生病去世,她心里也过不去这个坎儿,开始变本加厉的疯魔了起来,到最后,竟然摔进了井里。”

  话到此处,温文儒雅的吴先生忍不住擦了擦眼泪。

  “刚才睡觉时,我竟然看见那个小……竟然看见我们的真真,变成了恶鬼,在一点点往床上爬。”他脸上一会儿悲伤,一会儿恐惧,简直要忙不过来,赶忙拉住了梅梵瑙,“大师,您帮我震慑恶鬼,不管要多少钱,我都给你!”

第61章

  吴先生的说法, 同吴霏有不少出入,梅梵瑙一时半会儿谁也不愿意相信。

  因此,他只是跟着吴先生去卧房里转了转, 简单清理了一下邪气, 顺带安慰了几声美丽的吴夫人,便找了个借口表示等下次恶鬼再出现时来将其收服,随后便仙气飘飘的,甩着道袍离去了。

  临走时, 吴先生还感恩戴德写了一张支票给梅梵瑙。

  梅梵瑙推辞不得, 便拿着走了, 心说:“要是现实世界里真有人给我签支票就好了。”

  暖黄色的走廊光线中,两侧挂画中的人全都静默地注视着梅梵瑙。

  “嘿, 想不到今天还被鬼打赏小费了, 稀奇!”他一脱离吴先生的视线, 就彻底原形毕露, 走路也吊儿郎当了起来, 道袍穿在他身上也瞬间不正经了起来。

  冷白的指尖夹着那张支票, 像是摆弄符咒似的晃来晃去。

  他垂眼看了过去,眼睁睁目睹这张yá-ng间的支票摇身一变,成了一张印着“天地银行”四个大字的支票。

  梅梵瑙霎时觉着浑身都凉飕飕的,暗骂了一声:“老子可花不上这种钱!”

  指尖一捻,口中飞快念了个诀,手指中的支票便瞬间烧成了灰烬。

  梅梵瑙回到房间, 并不打算再四处转悠了, 他需要老老实实待在郝家人的隔壁房间,以防突生变故。

  柔软的被褥,泛着几分潮s-hi的气息。

  这是y-in界的寒冷s-hi气, 梅梵瑙很不喜欢。

  “也不知道卜星发现我消失不见了没有?没回他的消息,他会不会生气呢?”掏出手机,翻到了微信聊天界面,他和卜星的消息记录差不多停留在两天前,往上翻翻,越看越眼酸,“有点想他……”

  卜星不是那么黏人的男人,恋爱中也将分寸把握得十分得当。

  要是梅梵瑙忙碌,他绝对不会没完没了发信息来打扰。

  所以,这货还真有可能不知道梅梵瑙消失到了异世界这回事……

  “靠!”他燥郁无比的一摔手机,干脆将自己蒙在了被子里,“眼不见为净!”

  梅梵瑙强行让自己睡去,以便养j.īng_蓄锐明天再战。

  “咯吱,咯吱……咯吱……”

  半睡半醒之间,一种类似于指甲挠墙的尖锐声音响了起来,昏昏然的梅梵瑙皱了皱眉,迷糊地想,什么玩意?

  “咯吱……咯吱……”

  那诡异的声音挥之不去,还在持续不断,似乎正在拼命抓挠着,就要冲破墙壁了一般,着实是刺耳又瘆人。

  “咔!”

  梅梵瑙猛地拉开了灯,与此同时坐了起来,目光如炬直直瞪着自己床对面的墙壁。

  声音……

  是从这墙里传出来的吗?

  他穿鞋下地,缓缓靠近,手中捏着一张雷火符——至于梅梵瑙为什么喜欢这雷火符,那是因为画符工序繁杂,他能j.īng_准无误使用出来的,就这一个。

  梅梵瑙的呼吸都紧张了起来,一步步靠近,手中的符咒也一点点捏紧,火星依稀迸溅而出。

  然而,此时的墙里寂静无比。

  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梅梵瑙的一场梦魇而已,尖锐的指甲挠墙声不复存在,一切声音都消失不见,安静得吓人,惹得他也有些一头雾水。

  “或许,刚才真的是我鬼压床了?”他站在原地,有些恍惚。

  屋中的灯光惨白灰败,照得他脸色极其难看,面上仍带着三分惊疑不定。

  正当梅梵瑙打算转身回到床上睡觉的时候,隔壁房间忽然传来了歇斯底里的大哭声,那是郝父郝母的声音!

  叮!

  脆弱敏感的神经立时间狠狠一扯,梅梵瑙几乎没有思考,便已经冲出了房门去。

  “怎么了!?”

  他闯进去的时候,那夫妻俩正抱在一起痛哭流涕。

  郝母已经快要吓晕,郝父一个劲儿在掐她人中,脸色灰败无比地喊道:“刚才我们睡觉的时候,有个女鬼爬上了我们的床!我们被魇住了,怎么都动不了!”

  梅梵瑙见他们两个吓得魂儿都快要飞出□□了。

  他顿时间就觉着,自己是不是应该提前用那个计划了?不然的话,之后保不齐还会有什么意外发生,万一他们真有个三长两短的……

  “别怕,别怕,魇住了没关系。”梅梵瑙急忙上前安抚,急得额头滚下汗来,“魇住了其实是正常的现象……刚才你们看见的,也都只是假象,哪有什么女鬼?”

  郝母勉强镇定了几分,仍然抱着丈夫瑟瑟发抖。

  她哭腔道:“梅师父,我们究竟是到了哪里啊,什么时候才能出去……啊!!”

  不等说完,郝母又是一声激烈的尖叫,将另外两个人都吓了一跳。

  梅梵瑙一惊,顺着她的视线回头看去。

  便见那个小床榻空d_àngd_àng的,还散落着带着温热的被褥。

  郝母面上血色全无,整个人都r_ou_眼可见的剧烈颤抖了起来,惊慌失措叫道:“明远……明远不见了!”

  “……”郝父这下也慌了,“明远该不会是被那女鬼给抓走了吧!?”

  梅梵瑙暗道:“还真没准儿!这倒霉孩子本来就是被人拽去凑冥婚的,这下子……唉……”

  他站直了身子,强作镇定道:“别着急,我早就料到明远进入到这个世界一定会被人盯上,我们时刻都看着他才是坏事呢,尽早顺藤摸瓜找出幕后主使,我们才能活着出去。”

  夫妻俩早就乱了分寸,呜呜哭了起来。

  “我在郝明远身上放了子母符。”梅梵瑙抽出了一张笔法繁复的符咒来,眉目压低,“母符在他身上,而子符就在我手中,我想要找到他,不费吹灰之力。”

  他来到门口,凌空抛出了符咒。

  黄符本身轻如鹅毛,此刻却像是受到了某种Cào控似的,变得好似□□的利刃,漂浮在半空中,缓缓起伏着。

  那一双委托人还是头一次看见梅梵瑙用这种本领,不由目瞪口呆。

  “郝明远在哪?赶紧带我过去。”梅梵瑙不耐烦地吩咐了一句,“快!”

  一双纤瘦修长的手,瞬间捏出了几个极其复杂的手诀来,寻常人的手根本难以纠缠成这些姿势,但他做起来灵活自如,不费一点力气。

  刹那间,还在半空漂浮的纸符像是一根风向标,刷的一声就指向了一个方向,向前飞去!

  梅梵瑙笑了一声,跟了上去。

  这子母符的j.īng_妙之处,不单单在于子符可以寻找母符所在的位置,还能不顾一切去营救母符,比如眼前这一幕,子符刚寻到了母符所在的房间,就预感到了危险,不顾一切率先将门冲破!

  砰地一声,地下室里破旧不堪的木门被撞开了。

  “嚯!”梅梵瑙老远就看见地下室门口红光闪烁,竟然挂着两个大红灯笼。

  在这y-in不y-inyá-ng不yá-ng的地方,显得格外扎眼。

  郝父郝母腿脚儿当然不如年轻人了,但他们爱子心切,也拼尽了全身的力气,跟了上来。

  “哎呀,唉呀妈呀,那是什么!”

  “y-in森森的,又像是办丧事又像是结婚,吓死人了!”

  两口子看上去骁勇无比,跟着梅梵瑙东跑西跑,但遇见这种情况,还是需要大呼小叫的壮胆。

  梅梵瑙不等进门,就看见了地下室里面的构造。

  此时,那已经不再是一个存放杂物的地下室了,而是一个幽暗却喜庆的婚房,各种喜字、瓜果和红床单j_iao相辉映,显得分外诡异可怖。

  这显然是一场中式的婚礼。

  床榻上,坐着穿着新郎吉服的郝明远,他手里握着红绣球绸缎的一端,脸色白得像是死人,双眼空洞无神直挺挺望着前方,俨然一副新郎官的样子。

  而他的新娘,则是端坐在他另一头。

  新娘子盖着红盖头,露出来的双手早已经皮r_ou_腐烂,显得分外恶心,枯骨隐隐约约露了出来,死了该有许久了。

  梅梵瑙刷一声拔出了匕首来,眼神冷冽y-in戾,似乎打算和这女鬼硬碰硬了。

  他抬起一条胳膊,挡住了要扑过来的郝父郝母:“两位别靠近!”

  但是那两口子已经看见了儿子如今的惨状,惊叫了起来,口不择言:“啊!!那是什么鬼!?”

  “噗……”梅梵瑙无奈道,“那就是把你们儿子勾来结婚的女鬼!”

  床榻上的女尸显然没有料到会突生变故,僵硬地动了起来,可是早就死去的r_ou_身,又怎么可能像活人一样行动自如呢?

  那子符若有所感,不单单冲破了房门,还为了保护身有母符的郝明远,而不断围绕着女鬼舞动,好似一头蓄势待发的小狮子!

  “啊……”

  女鬼嗓音里发出了破碎嘲哳的声音来,已经愤怒到了极点,却又因为鬼魂困于r_ou_身,一时半会儿挣脱不出来而为难,发出了刺耳凄厉的叫声:“呜呜——啊!!!”

  她的指爪锋利,胡乱挥舞间,撕破了正在旋转的子符!

  郝母大叫:“大师,符咒毁了!!”

  梅梵瑙让这声音吵得耳朵疼,看着女鬼,又为难又恶心,赶紧道:“还来得及!”

  手中接连掣出了几道子符来,黄符几乎在那女鬼身边舞成了旋风,惹得女鬼不住大叫起来!

  “雷火符——”他看准时机,双手捏诀,“破!”

  轰轰轰轰——

  y-in婚毁了,女鬼在一片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烈焰里,尖叫着灰飞烟灭,却有一缕魂魄飞快从r_ou_身里逃窜了出来,尖叫道:“气死我了……你这个畜生,敢坏我好事!”

  此时,郝明远眼中失去的神采骤然回归,他可算是清醒了过来。

  作者有话要说:  双更来也!

第62章

  腐烂的尸体被带着咒文的火焰烧了起来, 散发出了阵阵奇臭无比的焦糊味道,呛得人头晕目眩,胃中翻涌个不停。

  郝家人见状, 当即便呕吐了起来:“哇——”

  滋啦滋啦的怪异声响, 似是女人压抑的嘶嚎。

  呼呼的火焰里,那副尸体渐渐扭曲了起来,r_ou_身损毁了,灵魂自然是无处藏身的。

  “梅梵瑙……”那飘d_àng的游魂逐渐凝成了吴霏的样子, 不过转眼却的一瞬, 她又成了一个亭亭玉立毫无瑕疵的可爱少女, 根本看不出是个鬼魂。

  “梅梵瑙!!!”尖啸凄厉。

  身体焚毁只是表象,她的灵魂依然能够感受到那持续不断的灼烧之痛, 不住的撞墙打滚起来。

  恶毒的咒骂也灌进了梅梵瑙的耳朵里。

  “你不得好死……你不得好死!你个不y-in不yá-ng的怪物, 你不配活着!梅梵瑙!”

  “孽畜, 我的几位缘主还在这里, 你敢口出狂言?”眼风轻描淡写地瞥了去, 梅梵瑙浑不在意她的诅咒, 甩了甩自己宽大装逼的袖袍。

  吴霏见事态不妙,再纠缠下去,自己恐怕就要折在这儿了,便一边痛苦打滚一边趁势退到了小天窗旁边,顺着缝隙,犹如一缕黑烟, 转眼就消失不见了。

  “逃跑了?”郝明远这会儿恢复了神志, 说起话来口齿十分清晰,即便因撞见了鬼怪而脸色难看,但j.īng_气神儿已经缓了过来, “大师,就是那个东西……拉着我配冥婚?”

  “是啊。”

  梅梵瑙冷笑着瞟了一眼窗缝,勾唇道:“当了鬼还担心寂寞,破鬼!”

  大红色鸳鸯锦被上,烧得几乎渣都不剩的尸体泛着一股子焦糊臭味儿。

  他转了身,去拍了拍仍在呕吐的郝父的后背,安抚道:“没事儿了哈,您儿子已经被救回来了!现在已经是个正常人啦!”

  “爸,妈,让你们担心了!”郝明远热泪盈眶扑上前去。

  一家三口大难不死,抱在一起哭成一团。

  梅梵瑙孤零零站在一边儿,有些欣慰地提起嘴角笑了笑,旋即,神色又陷入了凝重:“只要我们还没有出这个世界,危机就没有解除,现在……也只能用那个办法了。”

  ……

  【是不是又睡过了?】

  【刚才我在开会,这几天有点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