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虎-第37章
你吃菜啊
1 年前

  穆煦被池君韬拽到身边坐下,一字一句地说:“我错了,我刚刚态度有问题,我以后会注意,不在你面前提到我爷爷。”

  “倒也不必这样谨慎小心。”穆煦说,“他是你的亲人。”

  “可是你不舒服。”池君韬说,“我想要你开心。”

  穆煦沉默,同一天内听到两个人郑重其事地对他说希望他过得好、想要他开心,他拿起一块蛋挞,轻轻咬一小口,说:“我挺开心的。”

  池君韬挫败地揉揉脸颊,暗暗开解自己,敲开穆煦的心门不是一天能做到的事,起码他得到了一张珍贵的入场券,并且猎场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穆煦拿起蛋挞递到池君韬嘴边,说:“尝尝,挺好吃的,不太甜。”

  池君韬张开嘴,就着穆煦的手吃一口蛋挞,舌尖舔过穆煦的手指,他叼起蛋挞缩一下肩膀,躲开穆煦探过来掐他脖子的手。

  穆煦抽一张纸巾擦掉手上的口水,他完全适应了池君韬突如其来的流氓行径。

  池君韬吃掉一整个蛋挞,说:“你明天在订婚宴上能不能不要打我。”

  “看你表现。”穆煦说。

  “可那是订婚宴。”池君韬举手,“我申请豁免。”

  “驳回。”穆煦说,“你动作太过分我就把你丢进海里喂鲨鱼。”

  “……可那是订婚宴啊。”池君韬声音越来越小,看起来委屈极了。

  穆煦看他半晌,这家伙装可怜的伎俩愈发娴熟,即便知道池大少在作秀,穆总还是退了一步:“累积到后天再打你。”

  “OK。”池君韬精神振作,他向来今朝有酒今朝醉,哪管以后洪水滔天,关起门穆煦怎么折腾他都行。

 

 

第62章 海边的风

  “怎么样。”池君韬站在甲板中央,双臂舒展像只开屏的孔雀,“是不是很棒?”

  穆煦的视线落在池君韬身后,淡蓝和鹅黄花朵纠缠编织的花门,甲板上铺着长长的洁白镶金的地毯,两只三四个月大的柯基幼犬调皮地跑来跑去,大耳朵左摇右甩可爱极了。

  “哪来的狗?”穆煦问。

  “瀚洋搞来的。”池君韬说,“他觉得有气氛。”

  “是挺不错。”穆煦说。

  花门两侧摆着四个长桌,摆放着精美的三层塔式茶歇盘,盘中盛满各类甜点水果。小柯基们追逐打闹到穆煦脚边,幼犬咧开嘴巴吐舌头,趴在地上朝穆煦翻肚皮。

  “它喜欢你。”池君韬蹭到穆煦肩头,弯弯眼睛,“像我一样。”

  大喜的日子,穆煦没有对池君韬逾越的行为表达不满,相反的,他纵容对方的亲昵。牵起池君韬的手,穆煦问:“今天海上的天气怎么样?”

  “阳光高照,平静无风。”池君韬说。

  “你的那些小伙伴们呢?”穆煦问。

  “被我赶去室内了。”池君韬说,“这里只有咱们两个。”

  “和两只柯基。”穆煦说。

  “是的。”池君韬说。

  穆煦低头摘掉戒指,放进池君韬手心:“这个你收好,等下再替我戴上。”

  池君韬呆呆地握住戒指:“噢。”

  “宴会什么时候开始?”穆煦问。

  “随时可以。”池君韬说,他耍赖地抱住穆煦的腰,“不给我一个吻吗?”

  “留到交换戒指之后。”穆煦说,他窥见池大少眼中轻微的失落,倾身向前,将吻印在对方的脸颊,“不要太贪心。”

  池君韬几乎被温柔溺毙,他说:“我不想搞宴会了。”他抱紧穆煦的腰,胸膛相贴,似是要穆煦听到他鼓噪的心跳,“你是我全部的幻想。”

  穆煦察觉到雄虎的躁动,他说:“我以为你要把我介绍给你的朋友。”

  一句话浇醒了欲火上头的池君韬,他尴尬地松开穆煦,说:“好吧,我去趟洗手间。”

  曹瀚洋坐在沙发上玩手机,蓝金宝说:“我们还不出去吗?”

  “出去破坏池大少的好事?”覃星河没好气地说,“我从贵州飞过来不是专程挨打的。”

  “一个多小时了。”齐焱说,“池二不会直接把人拐去酒店了吧。”

  “听起来像他干得出来的事。”叶仁成说。

  “我问问他。”曹瀚洋说。

  “我已经问了。”蓝金宝说,“他让咱们去甲板陪穆煦聊天解闷。”

  “什么叫陪穆煦聊天。”齐焱冷哼一声。

  “别摆谱了,咱可不就是陪人聊天的吗。”叶仁成说,“他池君韬就是周幽王,管你齐蓝曹覃,都是他哄穆总开心的陪聊工具人。”

  “走吧,去看看咱池幽王的爱妃。”覃星河站起身。

  “你们做好心理准备。”曹瀚洋开腔,“池少的眼光不低。”

  覃星河推着蓝金宝第一个冲出客房,踩着楼梯踏上甲板,第一眼便看到站在船舷旁眺望天际线的男人,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西装,站姿挺拔,气质卓越。

  蓝金宝是蓝家最小的孩子,活泼外向,他朝穆煦挥挥手:“你好,我是蓝金宝。”

  穆煦应声回头,看见一个白胖的小伙子笑容满面地朝他走来,他说:“你好,我是穆煦。”

  “池少经常提到你。”蓝金宝站在穆煦身旁,他非常会聊天,“他第一次做饭的时候,是我们在背后给他支招。”

  “哦,他把鸡蛋煎糊那次。”穆煦说。

  “我们也不太会做饭。”蓝金宝落落大方,他将覃星河推出来当挡箭牌,“是星河说他会做饭,打了一大堆文字教池少怎么做。”

  “我会做,是池少没做好。”覃星河说,“我是覃星河。”

  “星河特地从贵州赶过来参加订婚宴。”蓝金宝添上一句,他机灵聪慧,一看穆煦的言行举止就知道当家做主的不可能是池君韬,讨好穆煦必定是一举两得的买卖。

  覃星河不好意思地说:“我早想进城透透气。”

  “星河一直在大山里从事扶贫工作。”蓝金宝说。

  “覃先生辛苦了。”穆煦说,“你这趟过来是请假的吗?”

  “对,请了三天假。”覃星河说,“不辛苦,主要是体验生活。”

  “穆总。”曹瀚洋打了声招呼,“好久不见。”

  “曹先生。”穆煦说,“君韬跟我说,多亏了你。”

  曹瀚洋噎住,他悻悻地拉开椅子坐下,双手抱头,假装自己不存在。

  齐焱和叶仁成半边身子探出门框观察穆煦,齐焱小声说:“池二是不是脑子进水了,跟包养他的人结婚?”

  “你咋知道是包养,万一人家是真爱。”叶仁成说。

  “你又知道了。”齐焱阴阳怪气。

  叶仁成一巴掌打到齐焱后背:“别以为你姓齐我就不敢打你。”

  “哎呦。”齐焱发出一声痛呼,“你他妈下手轻点,我不像你,没当过兵。”

  “你俩在这鬼鬼祟祟干嘛呢?”池君韬的声音冒出来,齐焱和叶仁成同时回头,场面颇有些喜感。

  “瀚洋、金宝和星河找穆总聊天去了。”叶仁成说,“我和三火等会儿去,排队呢。”

  “是的。”齐焱点头。

  池君韬瞅两人心虚的模样就知道这俩没琢磨什么好事,他冷哼一声,说:“今天别给我找事。”

  “咱们打小的交情,就是纪检冲进老宅都不能破坏哥们的大喜事。”齐焱说。

  叶仁成拍他一下:“你讲话能不能吉利点。”

  “你们一个姓齐一个姓叶,还需要排在别人后边?”池君韬踩上甲板,小跑几步站到穆煦身旁,说,“穆煦,这是齐焱和叶仁成。”

  “你好。”齐焱说,“我是齐焱。”

  “我是叶仁成。”叶仁成说。

  “你们好。”穆煦说,“我知道齐宏颐和叶昆。”

  “齐宏颐是我三叔。”齐焱说。

  “叶昆是我堂弟。”叶仁成说,“他去年参军去了。”

  “你没参军吗?”穆煦问。

  “我一直在军队。”叶仁成说。

  “我们叶营长厉害得很。”覃星河说,“百步穿杨,神枪手。”

  “没有没有。”叶仁成谦虚道,“都是巧合。”

  穆煦环顾一圈身边站立的二代三代们,这群人可谓是有权有钱人脉通天。家世背景决定了一个人的天花板,池君韬天生就比普通人站得高、跑得快,这便是阶级的鸿沟。

  “这是今天全部的宾客?”穆煦问。

  “他们是我最好的朋友,从昨天到今天一直在船上,帮忙布置场地和策划流程。”池君韬说,“还有一些朋友一会儿到。”他摁开手机,“下午三点进场。”

  “还有十五分钟。”曹瀚洋说,“我再去整体检查一遍。”

  “我和你一起。”覃星河说。

  “我和老叶喂狗。”齐焱弯腰抱起一只小柯基塞进叶仁成怀里。

  “签到表在我这。”蓝金宝说。

  “有主持人吗?”穆煦问。

  “我主持。”蓝金宝举手,“我准备了串场词。”

  这群豪门子弟的周到让穆煦有些惊讶,他看向池君韬,还没说出称赞的话语,池大少的尾巴就快要翘到天上。

  池君韬说:“我们可以组队开一个专业的婚庆策划公司了。”

  穆煦看着他闹,手不知不觉搭在池君韬的肩膀上,习惯性地捏捏对方的后脖颈。

  远处的停车场陆陆续续进入数辆豪华专车,车中走出衣着光鲜的年轻男女,他们相互打招呼,汇成一簇一簇朝游船走来。

  “客人们来了。”池君韬说,“我们走吧,去客房。”

  “不去签到处迎接他们?”穆煦问。

  “咱们要在万众瞩目的时候出现。”池君韬说,“不能便宜了他们。”他挽起穆煦的手,牵着他踩着楼梯进入二楼的客房,“等人到齐了再出去。”

 

 

第63章 海上宴会

  池君韬站在窗边,望着楼下三三两两聚集的宾客。穆煦倒一杯茶,从书架上找出一本装修杂志,翻开一页,再呷一口茶。

  “你紧张吗?”池君韬问。

  “为什么要紧张?”穆煦说,他仔仔细细、逐字逐句看完一页地砖类目介绍,“我有一处花园洋房,在里斯本,还没来得及装修。”

  池君韬将轻微颤抖的手背在身后,他迈步走到穆煦身旁,把手塞给穆煦:“我紧张。”

  穆煦将池大少的手拢进掌心,往旁边挪了挪,让池君韬和他一起坐在沙发上,他翻过一页杂志,指着书页中的小别墅,说:“房子跟这个差不多,三层独栋,带一个车库和一个花园,面朝大海。”

  “为什么不装修?”池君韬问。

  “我妈送给我的毕业礼物。”穆煦说,“我想着等有空了,画好设计图再装修。”

  “喔。”池君韬说,“你想装什么风格?”

  “我想要田园风格,以米白和原木色调为主。”穆煦说,“一楼需要一个园丁房和一个家政房,来保证花园的维护和房间里的清洁。”

  池君韬眨眨眼睛:“我喜欢田园风格。”

  “有机会的话,我带你去看看。”穆煦说,“我会买一艘船泊在岸边,风平浪静的时候,我们去海上钓鱼。”

  “像今天一样。”池君韬说。

  穆煦把池君韬在他这里不再颤抖且暖热的手还给对方,他点头:“是的。”

  池君韬正想说些什么,却被甲板上传来的声音打断,蓝金宝举着话筒说:“我们的船将在五分钟后启航,请各位客人坐在椅子上不要四处走动,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蓝金宝。”

  到场的客人非富即贵,齐焱和曹瀚洋笑容若春风,领着客人到各自的位置上,身份敏感的覃星河和叶仁成充当服务生,留意长桌上的餐点和瓜果,余量不够及时添加。

  游轮短促地鸣笛一声,缓缓驶离码头,朝申请好的海域方向行驶。覃星河敲响二楼中间客房的门:“君韬,池君韬。”

  “怎么?”池君韬打开门。

  “你堂哥来了。”覃星河说,“他在底下坐着。”

  “池佑?”池君韬皱眉,“我没给他发请柬。”

  “他和瀚洋的三叔一起来的。”覃星河说。

  “我也没给曹学勇发请柬。”池君韬说,“他们咋进来的?”

  “他们没拿请柬。”覃星河说,“我又不能把他们赶走……”

  “来就来呗。”池君韬说,“别紧张,他们管不着我。”

  “出什么事了?”穆煦的声音传来。

  “没事,星河让咱们做好准备。”池君韬抬高声音回答,他小声对覃星河说,“一切照常,我换身衣服就下去。”

  “好。”覃星河松口气,比个OK的手势。

  池君韬关上门,朝穆煦扬起笑容:“我换身衣服,咱们一起下去。”

  “换衣服?”穆煦问,“你穿得挺好的。”

  “我有一套更好的。”池君韬说,他走到衣橱前拉开柜门,拿出里面悬挂的唯一一套白西装,“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