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园纪实同志小说 哥和校草有个约会-第43章
故意用百褶裙
1 年前

说“以眼杀人”是自然界真实的存在,我可能早就“光荣”几百次了;人道“王母娘娘”本是西方白虎所化,倒也不完全是传说,每次见我站在宿舍门口,她就像见到要带“织女”私奔的“牛郎”一样,立刻摆出一副凶神恶煞的造型,横不得能把我生吞活剥;有一次看见“王母娘娘”拿了一瓶水冲着我过来,我下意识地拔腿就跑,甚至都有错觉瓶里装的是浓硫酸!

一计不成又生一计,物理上的接触不行,咱就改行精神层面的吧。我在思宇的博客里留了一条很短的留言“思宇,你还好么?哥对不住你”,一句话,换来一夜失眠,等第二天红着眼睛去看:留言竟然被删了!……隔了几天,我终于忍不住又写了一篇表示歉意的《陈情表》,洋洋洒洒把自己所有想说的都写了进去,又失眠了一夜,第二天满怀信心去看:靠!小草QQ要验证了……连博客空间我都看不到了!

我考虑了很久,终于鼓足勇气,想要闯一闯十二舍这龙潭虎穴,亲自到小草寝室门口去“负荆请罪”!好不容易下定决心,那天刚下课,系主任突然一脸严肃的走到我身边,抓住我的胳膊朝众人大声说道:“大家等一下,别走……”我心里一惊,难道是小草告我骚扰么?系主任停了一下,然后继续说道:“张啸东同学昨天在教室捡到了一个手机,大家看看是谁掉的?”我这才想起昨晚放课时自己抽屉里有个谁没带走的手机,就折返给了李老师,没想到他这个节骨眼上到提了出来,倒把我吓出一身冷汗:老师麻烦你先打个招呼啊?别这么一惊一乍的!出师不利,我忽然觉得心灰意冷,就算见到了小草也没什么意义,从此便打消了再见小草的念头。

一直没能见到小草,这股劲儿憋得久了,我慢慢有些举乖张起来,有时候去四眼寝室打电脑或是和哥几个去后门枣阳路上玩,人多热闹时,我却总觉得自己一个人在旁冷清得很;而真的一个人在房间的时候,周围的安静却是那么地“吵”,“吵”得我都睡不着觉。

刚回校园的那些日子,心里总在梳理和小草间的际遇因缘,可心有千千结,越理越乱;而这段日子静了下来,夜深孤寂时分,脑子反倒特别的清楚,回忆着那难忘的一幕幕:一切都是从对小草的误会开始,在这方面没有任何经验的我,起初只是把这儿当成一场儿戏;等发觉自己轻微中毒时,其实有机会抽身而出,却因为性情所至,自信自己的生活半径能够把小草生活半径的包住,不幸伤人伤己;再回首,却已是满地狼藉、满目疮痍、覆水已然难收。

只怪小草那无意的“风骚”,只怪自己那盲目的自信,或许,怪只怪那师大的风太过温柔、竟惹寂寥!

有人说时间是最好的解药,其实时间并不是解药,时间只是水——很多很多的水,再浓的东西也能渐渐化开,直到让人不再抱有希望、直到让人变得心平如水……到后来,连我都以为自己已经把思宇渐渐给忘了,直到那一天,在那一个熟悉的地方,遇到了那一个熟悉的人……

接下来的“故事”,最先却是由一场“事故”引发的。

那晚我刚从五舍门口笔直出来,刚要过桥,打老远儿竟见到了一个老熟人——校警务处的冯警!

老冯还是挺着个招牌式大肚腩,连走路时都是一副笑嘻嘻的样子,我最近虽没做什么坏事,却实在是怕了他的笑脸,一见就心跳得厉害,又不能立刻转身就跑,人家冯警掏出枪来“啪啪啪”三声我就咯屁了……来不及多想,慌不择路的我一头就闪入了桥边树林中。

多年的警务工作似乎磨砺了冯科长异常灵敏的第六感,我方藏好身形、猫着腰打儿树丛深处偷眼瞧去,冯胖子就回过头、疑惑地朝我这儿瞥了两眼,吓得我大气不敢吭一声,好在他最终还是没有过来。我不由长出一口气,刚要起身离开,刹那间,忽然发觉周围气场有些诡异,抬头一看,竟愣住了:

眼前是那一道熟悉的石头拱门,上面“夏雨鸣蝉”四字赫然在目!没想到,歪打误撞,竟然又踏入了当初这片伤心之地!

既来之,那就安之吧……

沿着熟悉的羊肠小道步入小岛深处,往事随风而至、历历在目:同样是一个彩云遮月的夜晚,同样是一条曲径通幽的密林,只不过当初思宇和罗姐两人缠绵悱恻之所,换成了如今我一人情怀感伤之处。

丽娃河的源头,就在眼前的这一汪碧水,仿佛这大千世界所有的庸人自扰,皆由此源源流出,从滥觞的一刻起,便注定天地颠倒、万物皆乱,再也回不到混沌初开时那种无忧无虑了。

愣神间,一块假山顶部的小石头落入池中,“扑通”一声轻响,激起了一圈涟漪、划池而过,随后便风平浪静、渺无声息……

仿佛池水并没有动过,动的却是人心。

眼前的池水忽然让我想到上《数学分析》时老师讲的一个故事:

古希腊的毕达哥拉斯学派崇仰“数即万物”,认为整数最为崇高、最为神秘,宇宙间各种关系都可以用整数或整数之比来表达。其创始人毕达哥拉斯有一个非常聪明的弟子,名叫希帕索斯,一次偶然的机会,他发现了边长为1的正方形的对角线(根号二)不能用整数之比来表达!希帕索斯激动地找到老师,谈了自己的推理过程,毕达哥拉斯反复论证三天三夜,却仍驳不倒弟子的发现。为了不颠覆信仰,保持学派的权威和公正,希帕索斯被毕达哥拉斯愤怒的弟子们丢入池中溺死。希帕索斯死后,毕达哥拉斯学派定下了一条秘律:谁都不准泄露根号二(即无理数)这个魔鬼数的存在!但是,真理是无法永远被隐瞒下去的,随着时间的推移,无理数的存在逐渐被世人所知,而希帕索斯这个发现,最终导致了数学史上的“第一次数学危机”,深刻地影响了数学之后的发展。

天真的希帕索斯临死的一刻都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而如今的人们也许要现实得多。经历了伤人的风波,目睹了思宇的蜕变,我逐渐认识到,自己一相情愿对小草产生的奇怪情愫,就像这无理数的发现一样,在身处的时代,终不能为人所认可为人所接受。有时候,为了维护所谓的纯洁和正义,一些边缘的、颠覆的事物,哪怕是真实存在的,也将难逃被牺牲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