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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加给四眼物理上的伤害,我有机会一定弥补,可给予思宇的精神上的伤害,却已经成了我一个解不开的心结,让我感受到一种深深的绝望:
我不确定小草在博客里提到的“卑贱的活下去”到底是不是因为受到了我事儿的连累,但当看到无辜的小草一脸茫然地走进学校警务处,可叹世情轻薄人言可畏,一不小心就谣言满天飞,很难想象在警方的盘查审问下单纯的小草能全身而退……博客里的那句话透出的无奈和悲凉,更让我心痛无比:
这痛刚开始就像是一把锋薄的尖刀在我的两肋划过,看似伤口轻浅,却是划得极深,连吸口气也疼得厉害!时间慢慢过去,伤口似乎好了一点,但每逢触景生忆,仍是心如刀割、隐隐作痛。
这段时间里,曾偷偷去过围棋教室,通过当初雪天和思宇手把手“按脚丫”的窗子往里张望:老头子依旧在台上指手画脚,可台下却一次也没有看到思宇,想必他和我一样,都已经放弃了这学期围棋课的两个学分。倒是每次都看到了雄赳赳气昂昂的龙姐,不由感叹这世上还是龙姐“长得很有勇气,活得很有毅力!”
我甚至去了一次小草寝室窗外,十二舍后面的庭院,当初在这里潜伏时,曾看到思宇伯父往他手里塞钱,还有过一场误会。时光荏苒、物是人非,当时那个一心想要冲进去保护他的大哥,现在却无意中成了伤他最深的人!没想重回故地,竟看到小草寝室大热天的也装上了窗帘,一直也没有拉开,不知是怕别人过来嘲笑,还是怕我再来“偷窥”。
无望的我终于又想到了一个地方:田家炳教书院的顶楼!抱着试一试的心情过去,没看到思宇,却在路途中撞见了一个和他脱不了干系的熟人——罗姐!罗姐被一堆女生簇拥着走在路中间,大老远看到我过来,脸上露出了一丝冷笑,我赶忙低下头,从她们身边经过,不多时,身后传来了罗姐的声音,随后是一阵儿肆无忌惮的笑声,就像尖刀一样直刺我的心脏……不知道小草和罗姐的关系怎么样了,我也顾不着,来到大楼最高层,却发现当初通往楼顶的门已经被封了,连那个充满邪恶欲望的黑房子也再也不能进去了!
刚进校园天还是蒙蒙亮,可每走一步,晨光似乎就变亮几分,到丽虹桥头时,天已然亮了大半。和风抚面、凭栏回首,宁静的校园在旭日的光芒下变化万千,莺啼虫语、花香四溢,这片温柔美丽的土地也慢慢苏醒过来。
渐渐的,路上遇到的人也多了起来:有在丽娃河旁朗读文章的,有在毛泽东像前练习英语的,更多则是绕着校园晨跑的学子……以前一直住在校园内,早对这些习以为常,现在以一个游子的目光回头来看,师大的校园如此轻易地就将庸碌和匆忙阻隔在外,和外面的尘世竟属于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连风路过这里似乎也会放慢脚步,柔和许多。
习惯在老食堂吃早餐,虽然河东离得更近,却仍是兜了大半个校园来到河西。坐定要了份蛋饼,正埋头吃着,一个学生的话此时却在耳边响起,吸引了我的注意。
“阿姨,给我两个包子,带回去吃……”
我一口蛋饼刚咽下,听到这句话,心头竟颤了一下,饼差点呛在喉咙里,赶忙咳嗽两声,好不容易忍住内心的激动,抬头来看,这一看……却不由轻轻“咦”了一声。
眼前的人说熟悉不熟悉,说陌生也不陌生,总觉得在哪里见过,可仔细看,却又似是而非……
认错人了吧!我不由嘲笑自己这段时间心不在焉,日有所思,眼有所花,大白头的也做起梦来了!可心里这么想,双眼仍是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个学生瞧来瞧去。
买早饭的男生低着头从窗口出来,身形一转,我不由心里一惊:这背影怎么看上去这么熟悉!见他快步出门,我蹭地站起身,连早饭也没来得及吃完,就疾步跟了上去。
那个男生出了食堂后门,转了两个弯,笔直朝十二舍走去。看他快入宿舍门口的时候,我终于忍不住,上前用颤抖的声音喊出了一个憋在心中许久的名字:
“思宇……”
男生听到我的呼唤,背上似乎哆嗦了一下,却没回过头,依旧埋头朝里走着,脚下还加快了步伐……
一定是他!
我不顾一切地赶了上去,刚要经过一楼走廊拐角处,眼前一道金光,一个庞大的身形拦在身前。
“你干什么的?”
看到王母娘娘突然“御驾亲临”,我人一下子傻了,还好我脑子快,赶忙编了个瞎话:
“阿姨,对不起,我进去小个便……”
“出门尿去!笔直往北走,食堂旁的蓝色房子就是!”
见王母娘娘语气强硬、态度决然,我张着大嘴、无话可说,只好转过身,悻悻走出了门外,正在这个时候,耳边传来一声楼道内重重的关门声!
出了十二舍,路上一直在回忆刚才遇到思宇的情形:许久没见,小草看上去比第一次见到时要沧桑了许多,竟然…竟然还蓄起了胡子!看上去灰头土脸的,简直就像是在Cosplay犀利哥!不过小家伙人本身白净,蓄了胡的感觉却像是电视古装剧里女扮男装一般……
想到这一幕,我忽然仰天哈哈大笑起来,笑了好半天才止住:小草现在的样子是不是和这些时候的闲言碎语有关呢?迫切地想要改变自己在别人眼中的形象,其结果往往是矫枉过正、欲盖弥彰,真不知人家在背后怎么说他呢!
我心里一酸,不觉间竟然笑出几滴眼泪来!
亲眼目睹了犀利版小草之后,我心里说不出的难受,特别想能和他说上几句,哪怕是一句安慰的话也好。
说不定……思宇能接受我的忏悔,两个人和好如初?
这个念头,就像是远方一丝飘渺的希望,渐渐变成了体内一缕难戒的毒瘾,明知道可能性不大,却迫使着自己一次次去尝试,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我的行为很好地阐释了爱因斯坦对于“强迫症”的科学定义:不断地重复同一个过程,却期待有不同的结果。
我想尽了一切办法来靠近思宇,甚至可谓千方百计、不择手段:如果小草是《猫和老鼠》里那个总是无辜被欺的小老鼠杰瑞,我就成了那个坚持不懈要“逮”住耗子的老猫汤姆!
我时常在十二舍门口徘徊,期望能再次见到思宇,但几天过后,不但无功而返,“王母娘娘”的眼色也越来越不善,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