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志小说:我和直男的故事-第10章
帅气笑水蜜桃
1 年前

接下来的几天,除了睡觉和出去办事,刁严和我几乎寸步不离,惹得附近许多人以为是我处了女朋友。在一起时,我们的话题总是离不开小宝,说他和我们彼此间相处时发生的一件又一件事。我们就像两个疯子,说到高兴处,我们会捧腹大笑,说到伤心处又都暗然伤悲。

我们艰辛的努力了好几天,却连小宝究竟人在何处都打听不出来,让我觉得自己忒无能。这时候,小宝的家人来了消息,原来是通知了小宝的家属,去送些衣物和生活费用。他的家人却并没有来,只是让刁严去尽力解决。我很是不理解他们的做法,却也无能为力。这时候,在刁严多次催促下开始有所为的表哥也传来了消息,说他的上司和小宝所在处的领导很熟识,可以借给小宝送钱物的时候顺便和去沟通一下,让刁严准备准备。说是准备,心智健全的人都会明白其中的深层含义。

想到有可能见到小宝,我和刁严都很兴奋。不过又发现一个问题:小宝所在和我们边距离非常远,又只准备打一辆车过去,况且没有理由送点衣物去那么一大堆人,这样算来算去我和刁严不可能都过去。

“算了,我不去了,代我好好安慰安慰他!依小宝的性格你也能知道,要是他看得开,回来后就没有了压力,生活将是一片阳光;可他要是看不开就此消沉下去,那这只是恶梦的开始。告诉他千万别自暴自弃,我们都在等着他回来。”

刁严咬着嘴唇应承着,犹豫再三,最后说:

“要不你去吧,你比我会说,他也一定很想你。”

我苦笑一下,心想这怎么可以,在你我面前如果只有一个机会,那只能是你,我,没有资格。

“不用了!他更想你。你要是不去他会以为你已经离开他,对他情绪影响会很大的。你把我的思念带到就好。”

刁严点点头。其实刚才的推让她也只是一说罢,从她那没有底气的语调就可以听得出来。她是很想去的,就算刚刚把机会让给了我,我相信在出发前她也一定会改变主意定要前往的。

“可惜车里装不下那么多人。”

刁严低着头兀自嘟哝着。能够前往,她当然万分的高兴,但因为我的不能去多多少少也让她觉得歉意。突然她抬起头来,眼睛一亮。

“要不这样吧,我看也行!”

我一边绝望一边遗憾之际,刁严想出了一个相对还算完美的主意。她让我给小宝写封信,既可以寄托我的思念,又可以用文字的形式好好鼓励他。我觉得这个主意不错,当即找出纸和笔。思索一下,一行行相思一句句肺腑便跃然纸上。

小宝:(我很想用“老婆”称呼,可考虑到信写好刁严一定会看,况且小宝看信的时候也不一定方便,只得作罢。)

这些天过得好吗?其实我不想用这句话问候你,不用你说我也知道好不到哪去,只是我不知道这封信该如何开头。我知道,你想的一定很多,但人要适应环境,一生中都难免有七灾八难,好的坏的交织起来才是完整而丰富的人生。事已至此,你就不要太过悲伤太过于失落,打起精神,每挻过一天你离阳光就更进了一步,你要相信你自己,我们也都相信你,为你加油。这次的事情其实对你来说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心里压着石头过日子的滋味你应该比我清楚。等到灾消难满你就可以重新开始,轻松快乐的去生活。不要想太多,暂时你失去的只是自由。刁严没有离开你,不离不弃的在等你;我也没有离开你,一如既往地期盼你。等到宣判以后,我会常去看你。爱情,友情都还在,你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呢?

你不在的这段日子我和刁严一直很失落,生活中没有你确实就变得没滋没味儿没情没趣儿。一个人的时候,我经常会想起我俩在一起的情景,一起侃大山,一起酩酊大醉,一起看火影。你不在的日子,火影又更新了两集,我都下载保存了,等到你回来我们一边痛饮一边欣赏。

对你我真的有说不完的话,但多少年也没用写信这种传统方式和别人交流过,已经变得不太习惯,不知道要从哪说起。这封信就到这,等你回来我们再好好的唠吧。记住,我永远是你的朋友!

信写好了,自己看了一下觉得很不理想,要说的话似乎并没有表现出来。算了,大概我真的已经陌生写信这种事。刁严也看了一下,小心地收了起来。

第二天刁严和那些人就出发了。这一天,我坐卧不安,恨不得一把将太阳推下山。

到了晚上我终于盼到了刁严,不过看她的神色似乎一切不那么顺利。果然,她一坐下就将我写给小宝的信掏出来丢给我,我的心咯噔一下,诧异地望着她,意思是:难道你没见到小宝?刁严看了我一眼,也明白了我的询问,点点头。

后来刁严告诉我事情的来龙去脉。原来他们真的没有见到小宝,去了之后只是交了钱送了衣服而已。小宝表哥的上司倒也说话算数,和那个管教沟通了一番。刁严曾提出见一见小宝的要求,不过那个管教很为难地拒绝了她。在正式宣判之前,任何人也别想见到小宝,让小宝收我的信的想法更是无稽之谈。

听她这么一说,我有种醍醐灌顶之感。是啊,这些事情我早就应该想到的,上学学法律的时候提到过这些,我居然还是做出了这种幼稚的行为。算了,收好那封信,我相信小宝同样会感受到我对他的的思念。

接下来我和刁严再没什么可忙,我们能做的只有等待。等待小宝宣判,再等待他归来。

过了几日,刁严向我辞行,原来她的同乡小云约她一起回家。自从小宝出事后刁严一直没再上班,但也没顾得上回家看看,这次正好和小云一起回去。我想这对刁严来说也好,能节约一下这边的开支,而且回家后在亲情的感召下可以让她的心情好一些,远远胜过呆在这边。

几天后刁严返回。晚上她来到我这,打听小宝那边有没有什么新的动静。我告诉她这几天没有任何新讯息,她默默不语。一切看起来很正常,但从她身上带给我的却气息让我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过了一会,她突然轻声地啜泣起来,让人匪夷所思。我以为她又开始思念小宝,赶紧劝她一番。她稳了稳情绪突然问我:

“咱俩算朋友不?”

这句话让我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傻愣愣地看着她。

“当然是了,我们不是说过嘛,就算没有小宝我们也是朋友。”

刁严轻轻点点头,眉宇间的表情却带有一丝不快,说出的话更是咄咄逼人。

“那好,那你告诉我,我不在的时候小宝是不是做过对不起我的事?”

我脑袋嗡的一声,突然想起那次刁严回家小宝在我这上网约那个女孩儿的事。没错,小宝和我说过,那个女孩儿是刁严的同乡,那一定就是前几天和刁严一起回家的小云了。难道小云把一切都告诉她了吗,还是刁严闻到了一些风声来诈我?小宝啊小宝,你明知道小云是刁严的同乡,为什么还想吃那个窝边草呢!这很容易东窗事发。现在你不在,要我怎么去应对刁严?算了,刁严和小宝站在天秤两端,我这根指针始终还是会偏向小宝这一边。

“没没有啊,你指什么?他对你什么样你心里没数吗?”

刁严看了我一眼,轻蔑地笑了一下,叹了口气。

“唉,看来你始终还是偏向于他。不暪你说,小云是心里藏不住事儿的人,她把一切都告诉我了。我恨他,我对他什么样你也清楚,他居然想做出那种事情,真让我心寒。”

我一时无语。

“他他也没那么傻,明知道小云是你的同乡,怎么能干那种事呢,应该就是开个玩笑吧,你别多想。”

我企图为小宝开脱,然而刁严不可能相信。

“你就别替他辩护了,他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你清楚,特别是这方面。我越想越恨他,我不想再和他在一起!”

她这句话吓了我一跳,也让我怀疑和悲哀。我怀疑的是这只是刁严想和小宝分手的一个借口,是不是刁严回家的这几天身边的人怎样怎样“开导”过她呢?悲哀的是他们之间这么多年深厚的感情竟如此脆弱。小宝刚出事的时候她还发誓不离不弃,这才几天就峰回路转,可叹他们一起经历过的那些风风雨雨。唉,男女间尚切如此,同志间真爱难寻又有何奇!我更不敢想像小宝要是知道这件事会做何感想,愤怒?悔恨?无所谓?也许发生这样的事已在他意料之中。

“我不能劝你们分也不能劝你们离,你还是考虑清楚吧。找一个让你动心的人也不是那么容易。或许你离开小宝会找到一个能让你省心的男人,但人无完人金无足赤,没有这方面的缺点或许有其他方面的毛病。你们毕竟风风雨雨这么多年,不要一时冲动。你更不能矛盾,要过就一心一意,不过就分得彻底,不要藕断丝连,免得两个人都痛苦。”

这些话并不是我拣好听的说。从我的角度,无论怎么说还是希望刁严能够和小宝在一起。他们在一起的感情,让我嫉妒的同时也让我感动。而且,如果刁严和小宝分手,那么小宝也势必会再找一个女朋友,那么我又得重新去适应她。目前为止,好歹我和刁严也很熟悉,她不会成为我接触小宝的阻碍。

刁严沉默了一会儿。

“也许你说的对,我也知道你是真的为我们好。就算我不在,他身边有你这个朋友我也放心很多。”

“有些事情我替代不了你,你是你我是我。”

“我也不是一时冲动,这些天也想了很多很多。不过你放心,我还是要等他,等他回来后我再和他分手。在他不在的这段时间我不会说这些,我不能让他断了希望少了动力,也省得别人对我说三道四。”

这回轮到我一时语塞。想像一下:有那么一天,小宝兴高采烈地回来,终于见到他日思夜想的刁严。不料,刁严平静地提出要和他分手小宝的笑容一定会僵在脸上,愣愣的接下来依他的性格有可能会给刁严一记老拳,也可能平静的点点头。不管怎样,他的心一定会很痛很痛。而我,也一定在暗处一直注视着他,和他的心一起痛

“我这次来是和你告别的,我要回老家了。谢谢你这些天对我的照顾,小宝就交给你了。如果他什么时候回来,你记得一定要通知我。”

我点点头答应他。

“也好。回去之后你再好好考虑一下吧。我不支持你的做法,也不反对你的决定,你有你自己的意见。只是你真的慎重,不要让自己将来后悔。”

小宝究竟要等多久才能有出头之日谁也说不上。如果说因此就要求刁严像烈女那样一等就是十年二十年甚至白了头,那是不现实的。刁严有分手的心完全可以理解,我不能就此就说她薄情寡义,她也要生活,也想生活得更幸福。

我完全理解刁严的做法。在我看来,现在的女孩子都非常现实。在我们生活中这样现实的例子也数不胜数。

记得我有一个同学,处了一个女朋友,两个人到毕业后共处了五年多。时间够久了,大家也觉得他们很幸福。谁知道变化就是从毕业后开始。我同学家境不好,毕业后也没找到什么好工作。辗转了好久,才找到一份临时工,工资才几百元。几百元在现在这个社会也许真的都算不上九牛一毛,连他自己用都不够。女孩子那时候还没毕业,她比我们小一届,并没有因此而嫌弃我同学。她家境比较好,反过来经常补贴我同学一些,还说只要我同学对她好就是幸福,别的无所谓。当时我们都很羡慕他。后来女孩子也毕了业,通过家里很容易就进了一个事业单位上班。一开始月薪就三千多,还不算各种福利。这时候问题也随之而来。在我们农村有句俗话,叫做“一家女儿百家求”,这时候向女孩子送花约会的小伙子开始逐渐增多。开始时候她不为所动,心里只有我同学。但两个人不是一个城市,时间一长美真的就没了。她和我同学之间的联系越来越少,终于有一天主动提出分手。

其实在我们身边,这样的事真的是太多太多。我有时会问我身边单身的女孩子,问她们要找什么样的男朋友。她们当中的很多都会笑嘻嘻地告诉我,有钱就行!而且这种现实也不分地域,城市农村也一个样。在我们农村,小伙子和姑娘一见面,如果双方没有什么意见马上双方就得谈价钱。什么彩礼多少,房子要什么样的,又什么金银手饰在我看来简直就是做买卖。大概这也是社会的进步吧。我也曾经扪心自问,如果我是一个女孩子,可能也会希望找一个有钱的老公吧。钱虽不是万能的,但至少也是千能的。

刁严走了,小宝也不在了,我的世界一下子又恢复了平静。经过一段时间的适应,似乎他们只曾出现在我的梦境里,亦真亦幻,亦真亦假。

又一段时间稀里糊涂过去了,我还是会经常想起甚至梦到小宝。我仍然在等他的消息,我希望有一天能去探望他。然而他一直音信全无,就像凭空消失了一般。

不管离了谁,地球照样转;不管少了谁,日子也得过,我的生活也得继续。人是群体生活的动物,一个人总会寂寞,我终于处了一个BF朋。朋工作很忙,但也会经常来看我,使我的生活有了点色彩。再后来,和圈子里的一些朋友也走动得频繁起来,晚上没事的时候他们经常会三三两两的过来陪我侃一侃。对于小宝,我也没有放弃,经常在网上找一找从事相关工作的朋友,和他们咨询讨教有关小宝的事。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了三个多月,突然有一天我接到一个陌生的长途电话,让我兴奋得差点说不出话。我清楚的记得,那一天是公历六月二十九日。

打电话的是小宝的继父和母亲,他们说第二天即将来沈阳,小宝要宣判了。我急急地询问情况,阿姨告诉我,

“如果乐观,宣判过后就有可能把人领出来;要是不乐观,就得在里面蹲个三年五年了。小宝的管教给我们打的电话,小宝说要我们过来投奔你。没别的,你帮我们安排个住的地方就行,就一晚上。”

我很爽快地答应下来,小宝还是当我最好的朋友。他要宣判,那我也一定要去旁听。想想就要见到我思念了三个多月的小宝,简直兴奋得不得了。心里也充满幻想,幻想着小宝明天就能一起回来。压抑一下内心的兴奋,我开始为小宝的父母准备房间。隔壁房产的大姐和我关系不错,所以找个房间住两天不成问题。为了不让大姐多心,我只说是一个朋友的父母来办点事;为了更稳妥,我说住两三个晚上。

第二天的下午,我接到小宝父母的电话,他们已经到达这边。我和他们约好地点,赶紧前去迎接。

到了预定地点,没费太大劲找到了他们。他们的穿着打扮地道的农村人,不过这也让我更加的感到亲切。我赶紧打了招呼,二位老人家也非常的客气,说什么给我添麻烦了。我告诉他们,这个麻烦添得我很高兴,证明小宝把我当成了朋友。我们上了出租车,回到我为他们准备的住的地方。我有很多话想问,但在出租车上我觉得还是不方便,只好挑一些无关紧要的家常话唠一唠。到了地方,二老要给车费,被我倔强的拒绝。

我把我的被褥抱过来一部分,然后简单收拾了一下这才坐下和他们好好的聊一聊。提及小宝,他的母亲真是百感交集。

“唉,不瞒你说,这孩子真不让我省心啊。平时对我们倒是非常孝敬,就是这脾气实在太不好,容易惹祸。什么时候能稳当点就好了。”

“阿姨,他还是年轻,过几年就好了,您不必难过。”

“这次的事是他以前的事儿犯了,还情有可原。要是又新惹的事儿,我真的就不管了,让他自生自灭好了。咱们都是普通人家,他这还一个弟弟呢。你叔不是他亲爹,但做到这份上已经很难得了”

小宝的母亲似乎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尽情倾诉的对象,和我说了好多好多,直到小宝的父亲打断。

“好了好了,瞧你!孩子忙了半天了,咱们得带孩子出去吃点饭!”

小宝母亲这才笑着一拍脑门儿。

“说的是。咱们上车前刚吃过,这孩子一定还饿着呢。多亏你了孩子,要不我和你叔人地两生的还真不好办。就算找到旅店还担心安全问题,身上不是带着那些钱嘛。走,出去吃。”

“姨您可别客气,我和小宝可是非常要好的。”

从谈话中我能确认二老是真的吃过了,主要是想犒劳一下我。这就不用了,我推脱了半天,最后告诉他们,我等着明天让小宝请我!

二老重重点点头,

“那好!明天他回来,一定让他好好安排你!”

我突然又想起一件事,觉得有必要征求小宝母亲的意见。

“阿姨,小宝和刁严的事您是知道的,她曾经说过如果小宝什么时候能回来要我通知她,您看”

我省略了刁严想和小宝分手的那一部分,给大家都留个余地。小宝的母亲低头思索了一会儿,这才和我说:

“孩子,我也不拿你当外人。那丫头心计可不差,我猜想她是在犹豫,如果小宝蹲几年,她一定得和小宝分手。她这是在听声随机应变。不过算了,随她去吧,既然她和你那么说过,那你就告诉她一声吧,别到时候她再埋怨咱们。你说呢?”

我点头应允,我也是这么觉得。

嘱咐夺老早点休息,和他们定好了明天出发的时间,我回到自己的住处。怕自己睡过站,特意定好了闹钟。然后我给刁严发了短信,告诉她这些事情。很快她回了信息:

“他父母也来了呀!他明天能直接回来吗”

“阿姨说应该能。小宝的事往大了说感觉挻严重,往小了说也就是打架斗殴而已,况且对方也都没追究。”

“你没和他父母说我要和小宝分手的事吧?”

“放心,没有!”

我微微一笑,透过手机仿佛看到那边的刁严也是微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