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志小说:我和直男的故事-第9章
帅气笑水蜜桃
1 年前

看到他们这么恩爱我不免心里有点酸,不过想想能和他们这一对都处得这么好也应该满足。我于是也开始入戏,皱着眉,嘴里唉唉呀呀。突然,我却听到刁严很清脆地’哎呀“一声,原来是小宝掐了她。小宝故作愤怒,瞪着刁严,

“你也阵(这么)跟我老公说话腻!给你脸了是不,三天没打你又想上房揭瓦是不!你个熊娘们儿,跪下!”

这小子可真会活学活用,这么快就把我的话克隆了,还加上本山大叔小品《送水工》的台词,真搞笑,我再能忍住不笑,除非是面部神经坏死。

屋子里洋溢着一片快乐祥和。

玩笑归玩笑,我对小宝将来的打算也很是感兴趣,刨根问底地问他的计划。

“像你一样,做点买卖呗,比如说开个小饭店啥的。你要和我一起干!”

“好啊,求之不得!”

在他的计划里居然也有我的角色,不管是真是假我都非常的安慰。我甚至开始幻想,要是真能和他在一起那有多美好!我们可以租个房子,不用太大,把它收拾的干干净净,然后找一个好的厨师。采购算账这些事情可以由我来,怎么说我也学过会计。他呢勾通能力强,就让他在前面招呼客人,说笑间一定能笼络住很多客人。我们每天都会很忙碌,每天却也过得充实开心。晚上打烊后,我和小宝可以坐在一起一边喝点小酒一边谈天说地地解乏。日子虽然过得平凡,却是万金不换。

我就这样忘情的憧憬,几近自我陶醉,一直到刁严的几句话才把我笑着拉回现实。

“拉倒吧,你还说好!你也不想想,就他那脾气能干?那来吃饭的什么样人没有,赶上有差劲的他还不得把人家废了啊!再说,就算没有人捣乱,也得让他自己喝黄了!”

额!这我倒没想到,真的很有趣。不只是我,就连小宝自己听到这话后都笑得前仰后颌。

一直以来,和朋友相处我最担心两件事:一是和朋友闹矛盾,二是朋友会离开我。也许是我命中注定孤独,在我心里被加入好友名单的朋友用不了多久就会因为种种原因离我而去。和小宝相处这么久我其实一直也在担心,也在期望,希望这次能突破宿命,现在看该来的总是要来,无法逃避。

这个晚上,我感到莫名的悲凉和前所未有的孤独。虽说平时的时候我也是一个人,但小宝那家伙不一定什么时候就会出现在我面前带给我欢乐。我虽然没有得到他,最起码我也没有失去他。只要他还在我身边,我就有希望,就有憧憬。而现在,他再不可能突然出现在我眼前。明天,明天我应该做什么?我开始默默的盘算。

我睡着的时候天估计都快亮了。疲劳终于一股脑地涌了上来,以至于我醒来都已经接近中午。我暗叫糟糕,怪自己太贪睡,赶紧拿起手机准备给李哥打电话。这时候刁严也来了,看她黑红的眼圈就知道她一定没睡好,并且又哭过。电话打通了,李哥说因为不是他所辖区,打听起来比较难我说不出别的,只好再次肯请他尽力而为,一有消息就通知我。我把这一结果告诉刁严,她显得很烦燥。我安慰她几句,让她抽时间去把小宝当时的照片找到,另外再催一催小宝的表哥,他不会一直睡觉吧,又不是冬眠。

刁严现在就像是我们傀儡,指哪打哪儿,她立即出发去办我说的事。我也很烦躁,在屋子里踱来踱去。我的直觉告诉我李哥分明是在敷衍我。这棵树靠不住了,我得寻找下一棵啊。怎么办,找谁呢?突然,我想到一个人。

这个人其实我没有见过他,也因为这样开始时压根就没想到过他。那是我无意中在QQ上认识的一个中年男人,从视频看四十多岁,有着一双色迷迷的眼睛,不过自称在市公安局工作。不知道他是怎样在网上找到的我,就开始不断地“亲近”我,一会儿说做朋友一会儿说做兄弟,还总是邀请我吃饭玩玩什么的。我对他一直都是含糊其辞,心里明白他不过是想在床上和我做朋友罢了,想想他那又丑又胖的样子就让我恶心。这样令我讨厌的人照理说我早就应该拉入黑名单,但他记住了我的QQ号,拉了又加很有一股韧劲儿。后来索性随他去吧,不理他就是了。我把QQ设置了一下,只要他一上线我就隐身。但今天情况不同,也许他对我的小宝能有帮助。

想到这些我几乎恶狗扑食似的扑到电脑前,看看QQ,OhMyGod!他居然真的在线。我心花怒放,飞快地打出一行字:

我:哥你在吗?

他:在呀,今天怎么想起理我了啊,帅哥小宝贝儿?

晕,真恶心,不过为了小宝,我忍!

我:呵呵,没有啊,就是有点心烦,想和你说说话,不知道你有没时间。

他:有!有啊。说说看,为什么烦?

我:啊我朋友出了点事,想让你帮忙看看。

这么说有点直接,还有一种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的感觉,但那时候心情迫切,我没有过多的心思去琢磨怎样去委婉才好。

他:哦?这样啊,嗯看看情况吧,有的事我知道也不能往出说的,这是规定,你不要难为我。

我真后悔平时没有把他哄得团团转,现在用起来果然不顺手,开始和我兜圈子。

我:哥,我求你了,我很急!只有你能帮我了!好不?(一个大哭的表情)

他:哎呀,小宝贝你别急,别人我不告诉你我也得告诉呀。这样吧,在这里说话不方便,一会儿我开车接你,我们去避风塘说吧。

我:不用了,你告诉我哪个避风塘,我自己打车去吧。电话号码给我!

我留了一手,可不能让他知道我在哪住,以免他没事的时候老来纠缠我。

我匆匆把自己收拾一下,打车来到约定好的地方,他早已在那里等候。我这才算看到他真实的样子:看起来能有五十多,头发还有些拔顶。身材不高却宽得出奇,看起来像一块豆腐成了精。西装革履在他身上却突然觉得有些滑稽可笑,一条腰带把他那发糕似的肚子硬勒成了葫芦形,走起路来左一拧右一拧,有点像只小浣熊。这还不算,走路的时候肚子却偏偏要向前挻,绝似一个即将临盆的产妇。面部皮肤保持的不错,看起来光滑有弹性,怀疑他做了几十年面膜。只是那双滴溜溜乱转的小眼睛,一看就是精于世事之人,不时地眯起来打量我一下,还用手掂着根本没有胡子的下巴点点头。

坐下后他点的什么茶我不清楚,我也根本没喝,急不可耐地将事情的始末向他描述了一番。他像是在听故事一样,嗯嗯啊啊地应承着,末了口打唉声。

“这可不大好办啊,赶上这么个严打的时候。你让我想想。”

我的心一沉,近似乞求地看着他。他却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掂着下巴似乎在思量着什么。

过了片刻,他终于又开口。

“我们换个地方说吧。我昨晚有点任务要处理,一夜都没睡呢,有点累,边休息边说吧。”

这个老狐狸果然不出所料,开始露出本相。我装作不知道,先随他去吧,这也早在我预料之中。只要能对小宝的事有所帮助我豁出去了,就当一次419好了,我这样安慰自己。不过说实在的,我的心却已经开始打鼓,脸也开始发烧。

他开着车拐弯抹角来到一个很偏不算太起眼的一个宾馆。这样的宾馆肃静,有利于休息。他这样对我解释。

他交了钱,里面带眼镜的老板别具新意地朝我笑了一下又朝他笑眯眯地点点头,看来他是这里的常客。来到房间他一下子就躺在床上,一把拉住我的手。我差点跳起来。

“知道吗,我就喜欢你这样的年轻人,有自己的事业。不娘娘腔儿,有上进心。今天见到你我很高兴。”

“呵呵,没什么。不过哥呀,我说的事,你看怎么办呢?我都愁死了,吃不下睡不好的。”

我能猜想到他高兴在哪,不过我可不能偷鸡不成反蚀把米,赶紧说正事。

“天无绝人之路,你也别太心急,不要把自己身体弄坏了。我先带你出去吃点东西吧。”

又把话题给我岔了过去,以他的权势这点事应该不是什么难题,看来是有意吊我胃口。不过也好,我眼珠儿一转,又有了一个主意。

随着他来到附近一个饭店,不算大,但是却很干净。服务员拿过菜谱,在他的示意下递给了我。

“哥我不会点菜你来吧,我没有忌口的。给我来瓶啤酒好了,口干舌燥的。”

“呀,还能喝点啊,那太好了,给我也来一瓶。你不知道啊,我是无酒不成席。”

我心想,就冲你那腐败的肚子我也看得出来,我还怕你不喝呢。

就这样,左一瓶右一瓶喝了好几瓶。那老狐狸果然是酒桌的老手,期间我多次提及的事都被他以深厚的太极功给化解。我的心凉了,希望像泡沫般无情的破灭,看来这块问路石已经没有了意义。那么,我当下该做的就是想办法脱身结束这场虽然未遂却也不光彩的交易,总不能陪了夫人又折兵,我不知道自己这样做算不算是卑鄙。

吃过了饭……暂时这么说吧,我基本菜都没动几口,本想立即溜之大吉。怎奈头脑清醒的我此时却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一见到风儿立马感觉到头重脚轻走路都有点不利索。我很懊恼,酒有些喝的太急,加上胃里一直空空如也。最近心情也不愉快,情绪低迷也导致我容易喝醉。真是糟透了,我不但没能达到预先所期望的目的,还要送羊入虎口。正在着急的时候,突然感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一股酒气冲出喉咙。我想吐,可是我不想在这个老狐狸面前出洋相让他得意。强忍着,大气儿也不敢出,硬是生生压制住那种想一吐为快的欲望。那家伙也好不到哪去,满脸的红光,说话舌头也有点变大。不过大概是人家久经考验,也可能是今天心情兴奋,状态还是要好于我。他大说小唠谈笑风生,而我只得忍着痛苦缄默不语。以至于后来我也只得不情愿的被他拉扯着再次回到宾馆。

再回到宾馆的时候我的眼前已经变得迷离,一头栽到在床上,意识也开始变得有些晃晃忽忽。就在我有些昏昏欲睡之际,我感觉到有一双大手开始变得不安分,几乎三下五除二扒光了我的衣裤,我已经一丝不挂地裸露在一种贪婪的目光之下。我意识到这一切,眼皮却似有千斤重,勉强睁开又会不自觉马上闭上。我内心暗暗提醒自己,睁开眼睛啊,千万不能睡去,一定要清醒过来,千别把眼睛闭上。这个时候,我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小宝一如既往的笑脸,在看着我,看着我,目光中是一种期待,一种焦急,一种鼓励我终于彻底睁开了眼睛,精神也恢复了一些。我抬头看上去,那个老狐狸刚刚脱掉自己所有的衣物,正转身笑眯眯朝我走来,跨下的那一团儿什物正“挻挻”玉立。见我睁开眼在看着他,他稍稍愣了一下,随即冠冕堂皇地解释:

“我觉得这房间也太热了,加上喝了那么多酒大家都出汗,这样休息舒服些。”

他说着躺到我身边,一双大手也随之不安分。我轻轻格开他的手,转过身不想见到他那恶心的嘴脸。

“哥,太累了,我们先睡一小会,别的一会再说好吗?”

老狐狸也许是误解了我的意思,喜出望外地答应着。不过却非要搂着我睡。没办法,先忍他一小会儿吧。

几分钟后,我的精神更加恢复了一些。侧耳倾听,老狐狸那边也变得安静,呼吸声逐渐变成了轻轻的鼾声。我小心翼翼脱离他的怀抱,正想着去穿衣服的时候老狐狸却突然发觉。

“哥你等我一会儿,我想吐,再解个大手(大便)洗把脸。”

“哦,那你快回来。”

其实那个时候我已经没有想呕吐的欲望,为了戏得更像,进了卫生间只好用手指抠自己的嗓子眼儿,强迫自己去吐一些东西。那个滋味不用我说大家也知道会有多么难受,呕得我眼泪都淌了下来。不过别说,经过这一番折腾我的确好受了许多。又洗了把脸,酒基本醒了七八分。我没敢立刻去穿衣服,打开水笼头让水兀自哗哗淌个不停。我来到窗口,把窗户开开一条小缝,呼吸一下外面清新的空气,感觉一下外面温暖的阳光。

又过了几分钟,我已经能够听到屋里传来的打鼾声音,看来已经是时候我离开。我小心翼翼回到里屋,果然那个家伙已经睡熟。我小心地穿好自己的衣裤,高抬脚轻落步离开房间,小心谨慎地关上门,我终于可以长出一口气,叫了一辆出租车回到我的一亩三分地。事后想想,自己真的很傻,居然会对一个不相识又目的不纯的人寄予希望,也许当时也真的是病急乱投医罢。

坐在床上我的垂头丧气,不是因为刚才的事留下了什么阴影,而是白白浪费我近半天的时间,我还得从长计议。刁严还没有回来,我突然觉得趁她不在给李哥打电话正好方便。我拿起手机。

“李哥,那件事到底怎么样了?现在就我一个人在,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也好让我心里有个数。是不是事情比较严重啊?”

“你一个人啊!兄弟,这件事哥帮不了你啊,我确实问过了,他的事挻严重!”

后面说什么我没有细听,对我来讲似乎意义已经不大。其实我也早就预感到,就算我们再怎样的努力,到最后也是于事无补。小宝触犯法律,任何人也救不了他,这场牢狱之灾是在所难免,只是不知道他究竟要付出多大的代价。想想,一个二十刚出头的小伙子,再重见天日的时候已经是一个中年人,那得是一件多么悲哀的事!那种遗憾用什么都是无法弥补的。越想越觉得悲凉,仿佛即将面对铁窗的不是小宝,而是我自己。

刁严回来了,P股还没坐稳就问我是否给李哥打过电话。我不知道该怎样对她说,不想让他知道小宝事态严重这一事实。况且,这也只是李哥之词,事实也许不一定如此。我告诉她我们不用再指望李哥,他对小宝的事没有什么帮助了。刁严悲从中来,忍不住又是泪流满面。一边啜泣着一边又说起往夕小宝和她之间的点点滴滴。我听着,也想到小宝对我的关心对我的好,而在这个时刻却不能为他做点什么。小宝啊,你在里面好好表现吧,我会抽空去看你的。不管多久回来,我都会等你。你是我的朋友,是我的兄弟,是我的爱人

“你怎么也哭了?”

刁严一边擦干眼泪一边问我,我这才回过神儿。原来不经意间,我的脸上已经多了两道挚热的河流。我慌忙转过身,用袖子去揩干它。

“你是不是想他了?”

“我”

我很想大声告诉刁严我确实是太想小宝,然而话到嘴边却终究没有出口。我感觉好别扭,人家作为女朋友想她的男朋友才会忍不住涕零,人之常情;我作为小宝的朋友……一个真正的男人哭从何来?说出来会很让人匪夷所思。我对小宝的这种感情毕竟是见不得光,不是能够被大多数人所能理解,刁严应该更是不能理解和接受。其实这两天我表现都已经是尽量的去压制,要是毫无保留地显现出来光是用“友情”两个字是不足以敷衍的。

“哭就哭吧,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又没有别人。我没把你当外人,我早就说过,就算没有小宝我们也是朋友啊。”

我嗯嗯啊啊地应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