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来那时候我是挺拽的,隔三岔五的我就弄出这么一套理论来,每套理论的比喻方法都不同,但总的来说都有同一个主旨,那就是我让周小川给当鱼钓上来了。
“行,你是鱼,等着的,我早晚清整了你。”他笑。
“没问题,我什么都怕,还真就不怕死,不过你在蒸我之前能不能先喂饱了我?”我一连坏乐朝他身上摸过去。
“滚!饿着你,我不爱吃肥肉多的鱼。”一把打开我的手,周小川白了我一眼。
当时我有点儿危机感,心说你饿着谁也别饿着我啊,我是条老老实实本本分分的鱼,不一定是锦鲤,最次也是一小鲫瓜子吧?鱼以食为天,我就算再没用也能起到给你这屋里增添生机的作用吧?你还真就这么忍心不给我解决温饱问题?
“你都刀架在脖子上了还跟我讨价还价?”他抬高音量,“你就老老实实给我守着你那鱼缸吧。”
行,我守着我这鱼缸,我守着,然后等着你也变成鱼跳进来。前头说过了,我爱上周小川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这个命题有两部分需要着重分析,首先就是我爱上周小川,“爱上”两个字在我们年轻的时候还没有像现在这般被滥用,说出口的时候还是都会仔细认真掂量掂量的,于是在其中也就蕴含了更多内容和更大分量,有点掷地有声的意思。我对周小川还没直接说出过这两个字,因为我老觉得有那么点儿不好意思。
另一个要点就是“不是一天两天”,在时间上我们绝对相处了够久,在了解程度上我能拍着胸口担保我比周小川他爸妈更了解他,我们有厚实的基础,这个基础积累了二十年,也该到了从中生长出点儿什么的时候了。
于是,结合这两点,我在心里告诉自己,你爱上周小川了,你爱上他了,裴建军,你丫完了,八年抗战日本鬼子夹着尾巴逃跑了,三年内战共CD一次次突破了敌军的围剿,最终取得革命胜利,可你呢?你栽在一个手无寸铁,只有一把贝斯的周小川这儿了,他拿贝斯弦儿轻轻那么一勒你,你就让他拴着走了。行,裴建军,幸亏你没生在战乱年代,要不但凡敌军司令是周小川那样的,你铁定缴械投降。
我那段日子思维有点混乱,所以乱七八糟的念头也就格外多,事态愈演愈烈,到最后,我连排练的时候都不敢瞅他,一跟他四目相对,我就立马走神,立马出错,在我出错次数最终超过小九的跑调次数时,众人终于忍无可忍了。
“哎,我现在怀疑是你把我给带走调的。”小九皱眉看着我。
“裴哥,你怎么老走神啊?是不是有心事?”林强跟着问。
“我说,你丫不会陷入爱河了吧?”小九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当时我脸刷就红了,周小川也是,我们俩条件反射对视了一眼,然后又立刻别开脸。
“去去去,你们俩少拿我开涮!”我冲强子和小九挥手,接着用力叹气。
周小川那时候什么也没说,直到晚上才问了我一句:“你最近到底怎么了?”
“我怎么了?”重复他的问题,我说你小子怎么明知故问哪?你也忒能置身事外了吧?你说我这样是因为谁?你说。
“你怎么老不集中?这要是在台上出错,可没法重来。”他语调挺严肃,我知道这句话他是认真的。
“想让我不出错也不难,就看你的了。”我突然笑出了声。
“什么看我的?”他不明所以,然后在看到我脸上的诡异表情之后拧我的脸,“你给我正经点儿,别老惦记着,那天算我同情你才让你得逞。”
“你别昧着良心说话啊。”我反驳,“谁得逞了?你知道什么才叫得逞吗你?”
“你那还不叫得逞啊?”他一脸不可思议。
“还差得远呢!”我强调,“我那什么了吗?啊?你说我那什么了吗?”
“哪什么呀?”他还是一脸茫然。
我当时真想拿块儿冻豆腐碰死。
“算了,什么都没那什么。”有点赌气地说着,我一翻身躺在床上,“从明儿起,我不跟你睡一屋了,我跟院子里打地铺,我幕天席地了我。”
“你不怕冻死啊?”他笑我。
“冻死也比让你折磨死强。”
“我怎么折磨你了?”
行,行,周小川,你厉害,我裴建军与上你算是栽了,还栽了一个大的,栽的特彻底,根本就再也爬不起来了的那种,你就跟我装傻吧,你就逼我吧,等哪天我一彻底失去理智就有你好瞧的。
当时我的确这么想,我得找个机会好好教育教育周小川,我得让他明白这里头的事儿,而后来事实证明,这个机会来得挺快,最起码要早在我真去外头打地铺之前。
那回我们有场演出,在三里屯,酒吧是个不大的酒吧,客人也没有爆满,但那场演出相当成功,我们盖过了所有同台的艺人,小九扯着嗓子在台上喊“让你粉红的唇”怎样怎样,我听着观众的叫好声,有点热血沸腾。那场演出我几乎从始至终没完全睁开眼,我怕一旦看清了眼前的一切会淡化了沸腾的感觉,我耳朵里就只有音乐,我脑子里浮想联翩,这是我们有史以来最棒的一场演出,这让我不能不浮想联翩,我觉得一闭上眼,我就能看见无限光辉灿烂的未来。
那天结束之后我们几个都特兴奋,我和小九比着赛的灌酒,一直喝到舌头根子都硬了才算罢休,然后,我拽着周小川就往外走。
“裴哥,你们干嘛去啊?”林强在后头叫我。
“别管他们别管他们,来来,这儿还一瓶儿呢,跟我把这个干了。”小九撒酒疯地抓住林强的胳膊。
结果,那天我们就算是分道扬镳了,我拉着周小川上了车,然后直奔右安门就杀了过去。
“哪儿去啊?”周小川迷迷糊糊靠在我肩上。
“回家。”我应着,然后搂紧了他的肩膀。
那天我们没回家,虽然是回到了右安门,但目的地不同,我一点没犹豫就把他带进了商务会馆,我立起他的衣服领子,让别人看不清他的脸,然后开了个房间。
周小川还是不够清醒,我带他进屋,接着直接把他推进了浴室。水流是温暖的,淋湿了他的头发,然后又顺着发稍流下来,灌进衣领,湿透了全身。
“川川,川川?咱们在哪儿呢?”我问他,一双手则忙着解他扣子。
“哪儿……”他有点费力的睁开眼,顾不上抹一把脸上的水。
“在商务会馆。”
“商务……馆?”
“对,北京商务会馆301房间。”我忍不住笑出了声,然后凑过去含住他耳垂,“今儿晚上咱不回去了。”到这儿,周小川才算是清醒了些,可能是耳朵被牙齿硌的有点疼,在痛神经的带领下,身体其他各个部分的感官才一点点复苏,眼睛总算是睁大了,他愣在原地看着我,同时注意到自己上半身的完全赤裸。
“裴、裴建军!”发现自己所处的位置和境地之后,周小川一下子慌张起来,转身想逃,却被我抓住了手腕。
“进都进来了,还想出去啊?”我觉得我那表情、那语调,都特像大灰狼,我成功诱拐了小红帽,现在已经是嘴边儿的肉了,还能让他再跑了?可能周小川从没意识到,他养的是条食人鱼,这条鱼在池子里等了那么久,就等着他把手指头伸进来呢,现在总算抓着一机会,怎么可能再放过?
大灰狼也好,食人鱼也罢,反正我裴建军跟这儿发誓,今儿个要是再放跑了周小川,我就不是人。
想到这儿,我接着拽他的力道把他整个人顶在浴室的瓷砖墙上,然后没容他开口说话就吻上了他的嘴,我脑子里在一点点紧密计划着下一个步骤,我不想让我的举动显得手忙脚乱,我尽量稳定自己,于是手忙脚乱的就只剩了周小川。
他想推我,但最终失败了,想挣扎,更是不可能,刚才那点酒精的作用已经足够让周小川全身酥软,他不胜酒力,酒醒的又慢,我这才得以把他拐来,我知道我这样是趁火打劫,随便是什么吧,不这样儿我就肯定得在煎熬中度日直到熬干最后一滴蜡油,我是根儿好蜡,所以得用在正道儿上,我得温暖周小川,而不能熬干自己。
亲吻离开嘴唇之后挪到了颈侧,我仔细在光滑的皮肤上印下一点点吻痕,然后拉开一点距离欣赏着自己的作品。那种红色在苍白的皮肤反衬下格外显眼,周小川在喘息中意识到了我的注视,他想骂我,却在突然而起的激越感袭来时张口叫出了声。
拉开拉链,我摸进他紧绷的内裤,有点儿恶作剧的握住他已经膨胀起来的欲望中心,周小川全身都颤抖起来,搂着我脖子的手也加大了力道,他努力调整自己的呼吸,眼睛紧闭着躲开我的注视。
“川川,别躲,把眼睁开。”我凑到他耳边低哄,舌尖探进耳洞,勾画着完美的轮廓,然后在他还未来得及回应我之前就一把把他抱了起来。
“建军!”他不傻,他知道我要做什么,那种惊慌失措又有些期待的眼神让我决定继续下去,我明白他想要什么,我当然会好好满足他。
把湿淋淋的小身体放在床上,我将双手撑在他身体两侧,扳开他试图挡住脸的手,我俯**整个把他压在自己身下。其实我也有点慌,因为这种事我也是第一次,我不知道过程中究竟会给他带来多大痛苦,周小川也许会受伤,这才是我最担心的。
但事已至此,我不想再找退路,那双大眼睛在失措后面全是渴求,也许正是这种渴求才促使我继续下去。
指头很小心的探进入口,我听见周小川随之而起的呻吟,他含糊的叫我名字,身体在表现出自然而然的排斥同时失控的想我贴近,我把这当作是邀请,而事实上这也的确就是邀请,重重的喘息声冲击着我的耳膜,然后在我将指头完全深入时喘息声成了拔尖的呻吟。我小心探寻那个最能引起兴奋的点,很快的,膝盖的颤抖和掉落枕边的眼泪边证明我成功找到了。我很认真的折磨他,直到那双漂亮的腿在我身上难耐的磨蹭,直到在一声高而悠长的叫声中,白浊的液体沾湿了我的小腹。
“你耐力不行啊。”我低笑着抽出完成了扩张任务的手指,然后分开他的双腿,准备完成最终的过程。
“是你没完没了……都是你才……啊、啊!”一声痛苦的哀叫终止了对我的“控诉”,他想挣扎,却疼得动不了身体,“建军……这不行……”
“不行也得行了……”我俯下身去吻他,无数亲吻落下可能稍稍分散了他的注意力,这让我得以有机会最终完全进入。
我没敢立刻开始动作,怕那样他会受不了,抱紧了又想拒绝又想迎合的身体,我耐心等他适应,等到呼吸中不再有明显的痛苦时才慢慢开始抽动。周小川从始至终得呻吟都是带着哭腔的,呻吟中还夹带着我的名字和一两句根本听不清在说什么的话。我细致地吻他,吻他上下滚动的喉结,吻他已经布满吻痕的锁骨,我也低声喊他的名字,然后在享受他的温暖与窒紧中忘我销魂。
那天晚上,到最后我都忘了一共做了几次,周小川到后来已经渐渐不再有排斥感,我也熟练了每一步的动作,我们有点疯狂的享受年轻时才能有资本享受的放荡,然后在一丝力气都没有时才算罢休。
周小川没有在喘息平定之后骂我,他软的好像被抽了骨头一样窝在我怀里,还没来得及说出什么就已经昏睡过去,直到第二天中午才极不情愿的睁开眼。
“川川……”我凑到他耳边,“还疼得厉害吗?”
他不作声,好半天之后才问了我一句:“建军……你昨天挣的场子钱,是不是都花在开房上了?”
我差点从床上掉下去,惩罚一样的乱吻了他一气之后,我强调:“为你花的,多少都不亏!”
对,我没亏本儿,我赚了,带着点趁火打劫的意味,我赚了个够。
“其实你也特舒服吧?”我耍赖的抱住他。
“等我缓过劲儿来……再好好收拾你。”怀里传出软绵绵,却恶狠狠的声音。
我没觉得可怕,我巴不得他收拾我呢,最好连打带踹,有俗话讲:“打是亲,骂是爱,爱到头儿了就拿脚踹。”
我等着周小川缓过劲儿来踹我,他踹多少脚,我都决不还手。
传说月下老人在一个人一出生的时候就在他脚上拴上一根红线,然后把这根红线的另一头拴在另一个人脚上,那个人就是你的终生伴侣。
我挺信这传说,我觉着月老他老人家都不单单是栓了一根儿线,他可能把一团儿线,一轴线都缠我和周小川脚上了,于是我们才有了这二十年的缘分,我知道,这缘分这辈子都灭不了,搞不好还会延续到下辈子,因为线绕得太紧,太复杂,解起来太困难,最主要的是,我不想解。
“你行吗?要是还是算了吧。”我看着下楼那么痛苦的周小川,心里一紧。
“没事儿,得赶紧回去。”他喘了口气,“林强和小九不知道咱们在哪儿,估计这会儿早急了。”
“那可不一定,说不定现在也刚起呢。”我笑着去扶他。
“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那么混啊?我看林强可是正经人。”推开我的手,他坚持自己走完最后几节台阶。
“对,强子是正经人,可小九是吗?让他那双媚眼儿一勾搭,这俩人很有可能酒后乱性。”我当时有点儿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想错了林强和小九,事实上人家什么都没干,那天晚上他们在酒吧喝到半夜,回家之后迷迷糊糊倒头便睡,小九一觉醒来时凌晨四点,瞪着眼犯了会儿愣,他才突然意识到这四合院里少了俩人,急着忙着去敲林强的屋门,把他从床上给拽起来之后,俩人都有点慌了。小九说要不出去找找吧,林强说还是别了,北京城那么大,怎么找啊?先别轻举妄动呢。于是从凌晨开始,这二位就坐在正厅堂屋大眼瞪小眼的互相看着等着我们回来,这一等就是一天,我和周小川出现在院门口的时候,已经快到了吃晚饭的时候。
听见脚步声第一个从屋里窜出来的是小九,他站在正屋门口,一瞅见我们俩就急了。
“你们俩上哪儿浪去了?这一天一宿的都不着家,我们等了一天连饭都没心思吃!”
“裴哥,你们俩干嘛去了?怎么也不给家里打个电话知会一声啊?”林强跟着问。
“这、这不是没来得及嘛。”我有点结巴,心说自己也真成,怎么都忘了打个电话了。
“怎么可能来不及,先说你们去哪儿了?”小九不依不饶。
“那什么……”我瞅了一眼涨红了脸的周小川,然后说,“我们……上西天取经去了。”
小九跟林强气得差点背过去,一时间就只剩下犯愣了,半天,林强才干笑着问了一句:
“那,取着了没有啊?”
“没有,我们去晚了,人家说早就让一姓唐的和尚给取走了,这我才带着他又回来。”
我一番胡言乱语绝对够混,小九哼了一声说懒得搭理你们,林强说回来了就好,歇会儿准备吃晚饭吧,我嘿嘿笑着说行,那我们俩先歇会儿,开饭了喊我们一声。
晚饭之前的那段时间我跟周小川就闷在屋里,我给他沏茶倒水揉肩捶背,他则只顾享受。
“哎,好点儿没有?”我问。
“嗯……”轻轻应了一声,他喝了口浓茶,“待会儿小九要是细追问可怎么办?”
“胡说八道呗,这你甭管,我在行。”
“你就能耐在那张嘴上了。”他笑,“那万一他真认真问呢?刨根问底儿。”
“那也不怕。”我把双手环在他腰间,“我就说咱俩找乐子去了。”
“你得了。”周小川否定,“那非吓着他不可。”
“没准儿。”我低声应着,然后问,“你说,要是真跟他们说了咱俩的事,他们会怎么着?”
“还是别说了。”他摇头,“我怕万一把他们吓跑了,这‘桥’不是又完了?”
“嗯。”我点头,“成,那咱就先谁也不告诉。”
“也只能这样了。”他吁了口气。
“哎,那什么。”我整个人贴在他后背上,“你没事儿了吧?那儿还疼吗?”
“你说呢?”怀里的小身体动了动,想逃跑却被我抓住了,周小川侧脸白了我一眼,“下回你试试?”
“别别别,我还是老老实实为您服务吧。您说我是不是特周到?不比保姆差吧?”我连拒绝带打岔,抱着他的手赶紧抬起来给他捶背。
“要勤换着才公平。”他笑,“我也不一定就比你做的差。”
“不用不用!我不要求民主,你不用考虑公平问题,好好享受您的就行了,那怕您对我实行奴隶制我都受着。”我一同胡搅蛮缠,逗得周小川笑到肩膀轻轻摇。
“那成,奴隶,先给我拿套干净衣裳去。”他抬手指床旁边的衣柜。
“是是,我拿,您让我给您换上都成。”从床上跳下去,我边穿拖鞋边说。
“少来劲,你还没那资格呢。”周小川轻轻笑着在我后腰上踹了一脚。
换上干净衣服之后,衬得他连精神都好了起来,梳整齐长到后背的头发,他对着镜子露出了满意的表情。
我坐在床沿看着他的背影,打心眼儿里觉得那么幸福。
幸福二字可能比较模糊,它没有一个明确的界限,你看不见,你摸不着,但你就是能感觉到它的存在,因为它来自你心里,它无法下定义,可它每次产生的时候却都那么清晰。
晚饭的时候,不出周小川所料,小九果然刨根问底了,我凭借自己胡编乱造的本事一通拽,总算把这档子事糊弄了过去,周小川不让我说实情,我就不说,其实我也不敢就真那么明说了,我也怕吓着他们,毕竟这种事不是简简单单的一个公开关系的问题,在那时候的中国,我和周小川这一类人,还是绝对的异类,绝对在社会正常的道德范畴之外。
吃了晚饭,几个人又聊了一会儿,便各自准备睡觉了,春困秋乏夏打盹儿,睡不醒的冬三月,北京冬天的夜晚,让你只想好好窝在热烘烘的被子里哪儿都不去。
于是,我和周小川就窝在一个被窝里,贴在一起边看电视边吃桔子,小小的炕桌上很快就堆了一大堆桔子皮。
“哎,这个甜,给你。”我把剥开之后只吃了一瓣儿的桔子递给他。
“我这个也特甜。”他接过去,尝了一瓣儿之后说,“不如我这个好吃,不是一种甜法,我喜欢我这种酸甜的。”
“酸甜也是酸啊,吃多了牙就倒了。”我接过又被他递了回来的桔子,然后在突然而起的“恶劣”想法出现时笑了出来,“你爱吃酸的也好,酸男辣女嘛,将来肯定能生个大胖小子。”“你想死吧你?一奴隶敢这么跟主子说话?”他拿胳膊肘戳我。
“啊?你还没当够啊?”我哀叫。
“没有,我决定一直当下去。”
“那我岂不是没出头之日了?”
“差不多。”
“哎呀……怎么这么惨哪……”我故作委屈的往他身上靠,一双手借机乱摸。
“去,别闹。”他想推开我,却被我先发制人一把攥住了手腕,用身体把周小川压在床上,我偷偷去解他的衣服扣子。
“裴建军,你别没完没了啊。”他试图挣扎,也试图用言语镇住我,但很快的,这种口头讨伐便被低低的呻吟代替了。
胸口被抚摸的时候我听见了他微弱的拒绝,这种拒绝消失在抚摸转移到腰际的时候,而当我把手探进他裤子时,就只剩了重重的喘息声。
食髓知味之后的身体,反应要敏感许多,也许是昨晚的记忆还太新鲜,没多久,周小川就轻轻颤抖起来,他放弃了挣扎,翻过身来面对着我,他把脸埋进我颈窝,这举动无疑是要求更多的标志,像渴望被爱抚的猫一样,他微微躬起身子,腿轻轻缠到我身上。这几乎已经是一种固定信号了,当欲望难耐时,他就会把腿在我身上磨蹭,这种表达渴求的方式从形成开始就没再变更过。
小心而全面的照顾到他欲望中心的全部,我能感到他的脉动,掌心包裹的地方传达出高于体温的热量,周小川乖乖的任我摆布,但当我将指头向后探去时,他却突然抗拒起来。
“建军!不成,这个不成。”他想推开我,又怕在挣扎中掀翻了炕桌,他努力试图摆脱我的控制,身体因为紧张颤抖的愈加厉害。
“怎么了?”我含住他的耳垂,想尽快调动出他的欲望,但拒绝的声音却并未停止。
“真的不行……建军!还……还疼着呢……”嗓音沙哑的哀求终于止住了我的动作,我看着他快掉下泪来的表情,突然间心软了。
“行行,我不闹了。”离开制造疼痛的指头,我又把手掌重新覆在他股间,轻声说着安慰的耳语,我在感到他不再抗拒时松了口气。
周小川是个贪图享乐的人,但他不希望在享乐时有痛苦掺杂进来,昨天晚上能成功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借酒精的力量我才得逞,而对于神志清醒的周小川,想强制性的让他就范是不大可能的,更何况我也心疼他,我不想让他受罪。
“就这样行了吧?”我轻轻抚摸他微微渗出汗来的后背。
“嗯。”可怜兮兮的应答,享受中的猫眯起眼睛在我脖子上磨蹭,然后双手滑溜溜的探进我衣襟。
这让我意外,也让我喜出望外,咬住他耳廓,我轻声提着要求:
“川川,也帮我解决一下……”
可能被我这话吓了一跳,周小川抬起头来看着我,表情有点不可思议,然后又一下子低下头去,我能感到他在犹豫,触摸对方的器官可能对我来说并不算难事,但对于他而言确有难度,这是一到心理障碍,我并不打算将障碍强行拆除,但仍希望他可以冲破这层思想阻隔。
我脑子有点乱,期待又告诉自己别太期待,终于,在那双纤细的手向我跨下慢慢移动的时候,我甚至可以说是感动的叹了口气。
那双手动作很生涩,也挺僵硬,我打赌他从小到大一次也没自己解决过,他太干净了,这种干净让我每次触摸他的身体时都好像在膜拜一样,我认真感受他不够灵活的指头每一个细小的动作,他学我的样子抚摸我,这种行为让我打心眼里觉得他可人疼,低头吻住那张忙着喘息的嘴,我闭上眼好好享受这难得的温存。
那次高潮我们几乎是同时的,如果说准确一点,我比他还要早,这超乎我的意料,而周小川的一句话则让我差点背过气去。
“你耐力不行啊。”他别过头去偷笑。
“我是太激动了!”抬手敲他,我一把掀开被子,“走走,洗手去。”
把自己的军大衣裹在他身上,我拉着周小川出了屋,外头挺冷,但好在没刮风,快步走到院子当间儿,我拧开水龙头。
水冰凉,浇在手上连骨头都冻得发疼,我把香皂递给他,然后在他把泡沫搓出来之后接回香皂。
“哎,舒服吗?”我问他。
“还成。”半天,他才应了一声。
“不会吧,那你还叫得那么好听?”我逗他,但很快遭到了反唇相讥。
“你不也叫出来了?”他那句话怎么听怎么像挑衅,我在无言以对的同时接了一捧水就朝他甩了过去。
“我是说事实啊,你声儿那么细,比我可动听多了。”灵巧的多过水滴,他越说越来劲。
“你别臭美,等我哪天好好折磨折磨你。”我咬牙切齿。
周小川不语,只是笑,我不理他,只顾洗手,察觉到我的沉默,他终于问。
“生气了?”
“哪儿敢啊,我一奴隶,哪儿有权生气。”我大声叹气。
“真没有?”他追问。
“没有。”我摇头,然后在沉默了片刻之后突然问,“川川,你跟我说句实话,我问你一问题……”
“嗯?”他应着。
“那什么……”把手上的水甩了甩,我半天才问出口,“你,就是说吧……你喜欢我吗?”
“啊?”一下子愣了,周小川连声音都有点发抖,我打赌他肯定心跳加速了。
“喜欢吗?你说实话。”
默默地冲掉手上的泡沫,默默的关掉水龙头,周小川转身往屋门口走:
“啊。”
“什么?到底喜不喜欢哪?”
“川川,你说呀。”我紧追不舍,“怎么想的就怎么说。”“你烦不烦?”他终于开口了,“我但凡要不待见你,也就不会像刚才那样吧?你脑子让狗吃了?”
扔下这句话之后,他转脸就进屋了,然后咣当甩上门。
我站在院子里,有点儿发愣。
然后,差不多十几秒钟之后,我才醒过味儿来。当时我就觉得胸口发烫,得发泄发泄,要不然非人体自燃不可。
我想大喊大叫,于是我扯开嗓子就爆了一句:
“中华人民共和国万岁!中国共CD万岁!”
这一声惊醒了东西厢房的强子和小九,俩人慌里慌张的跑出来,一个问我是不是撒呓挣了,一个骂我是吃饱了撑的,我笑而不答,然后迈着方步走向我和周小川那屋的门口。
那一刻,我穿着一身睡衣,在数九严寒的冬夜站
第五部
可能有些艰难,我也感受到了这种艰难。
但当你从远远的远方回来。
我预感到了圆满,是彻彻底底的圆满。
请原谅我把时间空过了三年,这不是没有原因的,从九七年年末那场演唱会到九九年年末的演唱会,这期间是“桥”的鼎盛期,当然,这并不时说之后“桥”走向了衰落,而是从某种角度开始有了细微而巧妙的变化,这种变化一点点积累,演变,终于造成了后来那场大变故,但在那之前,还有二零零零年一年需要度过。
小学时候写过畅想两千年的作文,当时有种种怪异的想法,其中就包括到世纪之交我是不是已经成家立业了的幻想,当然,这些话我没写进去,只是在脑子里稍微的那么转悠了一下子,然后就沉入海底了,现在真到了两千年,一想也不能说不对,立业了是真的,成家嘛,要看怎么定义,反正现在我儿子也有了,爱人也有了,应该算是成家了吧,就某种程度而言。
说着说着就扯远了,再回到一开始的,我把九八年和九九年完全空过,因为这两年对我来讲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挺顺利,事业也好,爱情也罢,可谓无波无澜,两千年也空过百分之八十五,因为直到年末才发生了真正意义上的动荡,故此,在动荡来临之前,我们的平静与顺利还是可以列入忽略范畴的。
于是,我把时间定格在两千年十二月初,就是从那时候起,我们那难得的平静开始一点点被打破了。
事情的起因是小九。
“我交了个女朋友。”演唱会结束的时候,他这么跟我说。
“啊?”我茫然,或者说,完全没反应过来。
“是在公主坟卖手机的。”他好像根本无视我的惊讶,“就南站下车往回走,有一王府井协亨分店,知道吧?”
“知道。”机械性的回答,我熄灭手中短短的烟蒂。
“就是那儿一业务经理,估计你都忘了。”他往脸上很认真的涂抹卸装膏,“上回我手机坏了,不就是跟那儿换的嘛,当时正好赶上促销,是她值班儿。”
“等会儿等会儿。”止住他后头的话,我半天才问了句,“你真的假的?别拿我开涮啊。”
“我有病啊我。”他笑,“没事儿我拿这个涮你?”
“不是,那什么……”我拢了把头发,想说话却似乎不知该从何开口,“那林强……”
“哟,嚼子,你真逗。”小就突然笑出声来,“那不是我年幼无知嘛,滚滚红尘一猛子就扎进去了,也没考虑后果,现在一想,真够傻的。”
我愣了,到现在我才总算反应过来了一点,再回想一下刚小九说的话,我突然打了个寒颤。77E32D83BB还幽如:)授权转载惘然“ann77。xilubbs。com”
小九说他找了个女朋友,说那姑娘是在公主坟协亨通讯当业务经理的,说他一想当初跟林强在一块儿就觉得自己特傻?我没听错吧我?
“嚼子,我知道你想什么呢,甭多想,我真不是因为恨林强才交女朋友的,我这样而不是为了气他。”小心洗掉脸上的妆,小九边擦脸边说,“度尽劫波兄弟在,相逢一笑泯恩仇。我跟强子……都过去了,就算再见面儿,我也不会怎么样。”
“什么叫‘不会怎么样’啊。”我皱眉。
“不会怎么样就是不会怎么样呗。”他又笑,“也就成了普通朋友吧,聊聊天儿,吃顿饭什么的,也就这样了。”
那一刻,我完全懵了,我没想到会这样,小九居然就这么找了女朋友,居然说和林强就这么归了零了,归零还就是挂上锁的那种,没法儿重新开始。
“九儿,你是真心的吗?”我只问出了这么一句。
“那还能有假,你还真逗。”小九拍了拍我肩膀,“我认真着呢,比什么时候都认真,从来没这么认真过。”
我没回答他,因为脑子里实在是一团混乱了,这种混乱一直持续到跟周小川回了他家还没能得到缓解。
“六哥真行,刚愣敢往台下跳,我当时都惊了,你看见他身上了吗?让观众抓得红一道紫一道的。”洗了澡刚从浴室出来,周小川就跟我笑着念叨,“这幸亏他身体好,要是我也往下跳,肯定就残了。”
“嗯,你得让人把你给拆了。”我哼了一声,“不许你也玩儿悬的啊。”
“我还真没那胆量,我没他身体好。”
“有他身体好也不成。”我瞪他,“你就乖乖跟台上呆着吧你,顶多了往台下扔扔香蕉胡萝卜也就得了,可别把自己也给扔下去。”
“成,我不扔。”好像在笑我的唠叨,周小川边笑边坐在床沿,“我也得跟六哥说说,让他下回也别这么玩儿了,万一真摔着了怎么办。”
“你放心,摔不着,观众宁可牺牲自己也肯定抢着接他去。”我把双手枕在脑后,“你也知道,疯迷六哥的人也多着呢。”
“那是,人家有真本事,做混音够一绝,打鼓更不在话下,人品也好,安安静静的一点儿也不惹事,不像某些人,光说不练。”话到尾音,已经带了笑声,好像怕让我看见他上扬的脸部线条,周小川还没说完就别过头去。
“谁呀?谁光说不练了?啊?”我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说谁呢你?”
“你激动什么呀,我说你了?我指名点姓说你裴建军了?”他一脸无辜。
“对,对,你没说我,我捡什么不成非得捡骂。”叹着气,我从他手里拽过毛巾,帮他轻轻擦着头发,“我知道,你说小九呢,没说我。”
“去,人家九儿又招你了?”终于笑出声来,周小川回手又从我手里拿回毛巾,话锋一转到了我不愿涉及的敏感话题上,“对了,九儿跟你说了吧……他找女朋友那事儿。”
“啊。”我条件反射应了一声,“说了。”
“你说……他还在乎林强吗?”
“这事儿……”我表情有点僵硬,周小川问题提得够尖锐,也够突然,让我一下子又想起了他说自己有了女朋友时的那种神情。
有点儿幸福,有点儿无奈,有点儿逃避,剩下的,就说不清楚了。
“不知道,可能就算在乎,也淡化了吧。”有一搭没一搭的回答,我轻轻搂住周小川,嗅着他身上浴液的味道。
“那你说……我赶林强走……”
“行了行了,别说了。”我及时阻止,“这就别再提了,九儿已经找了女朋友,要再知道当初的事儿……”
“那林强早晚会跟他说吧。”
“不会,你放心,强子决不是那种人。”
“那他是哪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