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番是宸洛一时大意才让沐芸芷钻了空子,这样的机会她不会再给他们第二次,他们可以悄无声息潜入郡主府杀她,那她便以其人之道还施彼身。
宸洛决定找纪贵妃好好谈谈,此事除了月阁也少不了她的襄助。
宸洛让纪贵妃屏退左右后便直截了当的揭穿她并非真正的西国端宁长公主。
然而纪贵妃的脸上却并未露出一丝的害怕,当年见过端宁长公主真容的人屈指可数,她面前的沐宸洛不过是一个十几岁的小丫头,端宁长公主来天启时她尚未出生。
宸洛莞尔一笑,不愧是她手底下调教出来的人,时刻都保持镇定自若,不过当年的端宁长公主来了天启以后住的是她的郡主府,并与她成了挚友,没有人比她更清楚端宁长公主的相貌。
当年她将露薇这个丫头调到端宁长公主身边侍候不过是无心之举,不承想如今刚好成了她最大的助力,也算她没有看错人。
“不妨看一眼你的左手腕。”
纪贵妃看了一眼整个人都愣住了,除了手持龙渊令之人就只有主上才能令他们手腕的血莲印记浮现,如此说来沐宸洛当真是主上归来?
纪贵妃正要跪下行礼却被宸洛制止,这些年她做的已经很好。
当年她为了保护长公主带着小皇子逃走情急之下便主动提出与长公主交换身份,而后因缘际会的遇到当今圣上相救,他知晓她不是真正的长公主却帮她遮掩过去,就这样她在他的庇护之下安稳的过了十几载。
宸洛听的是越来越看不懂当今陛下,他所做的每件事确实都是在帮助他们,这行事作风半点也不像当年的江家人,不禁让她开始怀疑他到底是不是江哲别的亲兄弟。
看着宸洛的表情纪贵妃隐约猜到她尚未察觉到陛下的真实身份。
如今她算是想明白陛下种种异常的行为,怕是从一开始就知道沐宸洛不是像而是千宸郡主本尊,这些纪贵妃始终没有说出口,不仅因为她知道陛下不愿让主上知道自己那份心意,还因为自己的几分私心。
她们寒暄了几句,宸洛便将自己的计划告知纪贵妃,有些事她不方便直接出面,而纪贵妃却不同。
“郡主放心,属下定不会有负所望!”
回去的路上宸洛不巧的在御花园撞到了沐芸芷,沐芸芷轻蔑嗯看了她一眼,而宸洛却并未在意。
真是让人意外的收获,这一次就连老天爷都站在她这边,任沐芸芷有千百张嘴也说不清。
“姐姐!”宸洛刚进门沐熙便跑来紧紧的抱住她。
“他一定要来确定你没事,我也拦不住他。”
宸洛能理解小熙的心情,这些日子他一直跟着担惊受怕,而她一直忙着为半月报仇不曾去看他,阿寻跟她说过在她昏迷之时小熙每天都过来看她,他一定也被吓坏了。
这世上她就只剩下小熙最后一个亲人,哪怕拼上自己的性命不要也要保护好他。
“小熙乖,姐姐没事。”
“洛儿,我跟婉仪又欠你一份人情。”半月的事情他知道对宸洛是个沉重的打击,她们从小一起长大的,感情非常人能比。
他们兄妹之间何须言谢,小熙暂时还需要交托给沐云枫照拂。
“姐姐有些累了,小熙跟云枫哥哥继续学习去。”
隐看到自己的主人身心俱疲的样子忍不住现身,若是那个时候他没有离开主人去保护北冥少主便不会发生半月的事。
从隐出现宸洛便已察觉,明明半月是为了救她而牺牲,可是她却一滴泪也流不出来,便问隐是否觉得她太过冷酷无情。
隐却摇了摇头,主人平时看上去对什么都一副不在意的样子,其实她的心底很是柔软,半月和他们就像是主人的亲人,她被太子妃残害主人必定不会无动于衷。
“离开吧!”
“不走!”
“傻瓜!”
另一边月阁再次收到郡主府的书信,让他们于七月初六那天将不可一世的太子妃绑到绮霞阁最大的花船之上。
然而凤鸾却有几分不解,不知那位太子妃是如何开罪的沐四小姐,竟想出此等法子来折辱于她,此事一出太子妃可谓名声尽毁,再无翻身的机会。
绝殇也觉得沐四小姐好盘算,拉他们入伙却有为他们考量,不让月阁为此而损失一个联络点,绮霞阁都是一些逼良为娼之辈,趁机一并铲除也不可惜。他突然有兴致想亲自去看看这场好戏,还没有人可以抵挡倾云特制的迷情蛊。
七月初六这天一大早纪贵妃便将萧暮和萧萱唤到殿里,让他们亲自将她为太子妃准备的七夕礼物送到东宫。
起初萧萱并不大乐意,却架不住纪贵妃的一番说辞,只好硬着头皮前去。
他们刚走到东宫外便看到沐芸芷鬼鬼祟祟往宫外走去,他们看了眼对方心照不宣的将礼物交给侍卫便跟了上去,他们倒是想要看看这个女人想搞什么鬼。
让萧暮始料不及的是沐芸芷出了宫门便直接上了绮霞阁的花船,他看了看身边的萧萱,若是让母妃知晓他带萱儿来这种地方怕是会扒了他的皮。
他不过是想看看是否会趁机抓到沐芸芷什么把柄,谁曾想她堂堂太子妃居然跑到这种风月场所,当即他便要拉着萧萱回去,然而萧萱却不理解凭什么沐芸芷可以进去,她就不行。
萧暮见劝说无用,便只好各退一步,他们既不回去也不进去,就在一旁的茶楼等着沐芸芷出来。
“准备的如何?”
进入绮霞阁后沐芸芷便脱下斗篷进入密室并撕下脸上的人皮面具,原来真正的沐芸芷早已被他们从另一条路暗中带出皇宫,而从宫里被跟随一路的这个正是月阁的离魅所假扮。
“一切都进行的很顺利。”
绝殇算了算时辰迷情蛊差不多该发作,这艘花船除了他们别无他人,周围的花船都是他们提前安排好的,一个个都是世家大族的子弟,除此之外他们还准备了另外一份大礼,不怕沐芸芷事后抵死不认。
萧暮他们从正午一直等到天黑都未见沐芸芷出来,心想也许她趁他们不注意之时已经离开,正打算带着萧萱离开,却在这时他看到花船上一些不可描述的画面,赶忙拉着萧萱转过身去,不让这种事脏了她的眼睛。
刚才的画面实在过于震撼,萧暮毕竟也是一个血气方刚的少年,差点没能把持住。
此前他一直以为沐芸芷只是有些虚伪,但至少对太子是一片真心,没想到她竟这般不知廉耻。
花船上沐芸芷迫不及待的脱下自己的衣衫,便按耐不住的去扯他们的长袍,一双玉臂紧紧勾住对方的脖颈,好像怎么也不满足。
坐在暗室的绝殇听着外面的娇喘声不由得讽刺的笑起来,什么高高在上的名门贵女,中了迷情蛊后还不是一样抵挡诱惑,跟青楼里那些女人一样,无论对方是太子还是乞儿毫无分别,骨子里的散发出来的那股子味道擦多少粉都掩盖不了,她生怕这八个男人还不够。
凤鸾听着不禁有些脸红,她在花楼里面潜伏良久,还从未见过如此让人血脉喷张的画面,她倒是有些担忧还是太少。
绝殇却面不改色的饮茶,沐芸芷这种女人是典型的过于压抑自己,难得可以在药物的催发下释放天性,自是会欲求不满。
迷情蛊并不会让沐芸芷意乱情迷,它只会无限放大人内心深处的欲望。
“绮霞阁的其他姑娘可都安顿妥当?”
“都按阁主的吩咐送回各自的家乡。”
“通知所有人撤退。”
绝殇愈发觉得跟沐四小姐合作是一件非常愉快的事情,让他有机会见识到如此有趣之事,更是有幸一睹皇室的丑闻,这桩买卖他们月阁一点也不亏本。
这一夜萧暮辗转难眠,出了这档子事,当时现场还有那么多的人亲眼目睹,即便他不说很快也会传到太子哥哥的耳中,但无论如何都不能由他来挑破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