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选同志小说:古镇汉子(上)-第14章
黑屌猛1
1 年前

思来想去,陶太爷没有一丝睡意,披衣走出西花厅,来到外面的大花园。想走走转转。

因为已是深秋,地面上飘落着不少的叶子,踩在上面,时而发出沙沙的声响。虽然不见月亮,但还是隐约能感觉到一丝的月色。

“老爷,您还没有就寝?”孙管家也披着长衫走了过来。

“是国芳呀,你也还没有休息?”陶太爷意外。

“回老爷,我刚才又仔细的算了一遍少爷婚事的开支,如果照您的安排,恐怕要花三千个大洋呢。”孙管家回答。

“国芳呀,真是苦了你了,一忙就是半夜,做不完的就明天做吧,年龄大了不经事了,不要累垮了身子,强儿的婚事还全指着你安排呢。”见孙管家忙到这时也睡不成觉,陶太爷不由得感激,难得他能有孙国芳这样一位尽忠职守的好管家。

“回老爷,我不累,我……真的不累。”孙管家的眼泪都要掉下来了,他好长时间也没有听到老爷这样关心的话语了。

“国芳呀,我再给你讲,强儿婚事的事情由你全权负责,花多少钱我都不会在意,你尽管开支就是了。强儿可能是永远也不能真正的长大成人了,这些年也全靠你在照管他,我也不能算是一个合格的父亲,所以我不想亏欠他太多,我要把强儿的婚事办得隆重,我要的是一场陶家镇旷古绝今的婚礼。”陶太爷望着夜空说。

夜空无垠。

“是!老爷!我一定好好安排,我一定会把少爷的婚礼办得体面的。”

“对了,国芳呀,到时你多派些人手注意看着院内的房门,不要让人轻意进入这院里的房间,大门到时也不用守了,到时就让镇民们也都进来看看我这个陶家大院吧,再说强儿的大喜之日,不让前来朝贺的镇民进院恐怕说不过去,不管贫富,不管男女老少,我们都要热情相待,我要的是强儿的喜事办得红火热闹,人越多越好,只要我们自己做好防备就是了。”

“是!老爷!国芳都记下了。”孙管家低头应诺。

“那你就费心了,天不早了,你还是早点回屋休息吧。”

“老爷您还不打算就寝?这外面湿气重,不宜久留,您也回屋休息吧。”

“哎,我睡不着呀,我再转转。”

“那我陪您,老爷您不休息,我担心,我也就睡不着了。”孙管家跟在陶太爷身后。

“这样也好,我心里有些闷,你就陪我聊聊吧。”

“是!老爷!”

第二天又是星期六,上完上午的课,水生早早的回到了家。

一进家门,水生就看着坐在银杏树下抽山烟的财旺叔傻笑。

“你这个娃娃!白支八支(无缘无故)的笑个啥?都笑成这样了,难不成是你捡到了金子!”看着水生这傻样,财旺叔也忍不住笑。站起身来,接过了水生手里提着的书包。

“爹,我……我……”

“我个啥?有屁就放!你就学不会老子干脆利落的性子?”

“爹,我这回单元测验考试又得了全年级第一。”水生有些不好意思。

“哈哈,你这个娃娃!都考了第一了,还有啥不好意思嘛。”财旺叔哈哈大笑,又回过头来:水生,你说的可是真的?

“哎呀,爹,我当然说的是真的了,我啥子时候骗过你嘛。”水生嘟着嘴。

“那你可是连着五次拿第一了?”

“嗯,我还想第六次呢,我要把今年所有的第一都拿回来。”

“哈哈,还是我的儿子有本事,我的儿子本事可大着呢。”财旺叔上前一把将水生抱了起来,然后兴奋的转了好几个圈。

“爹,你都把我转晕了。”水生将头靠在爹爹的肩头。

“哦,是!是!看我只顾着乐了,爹我可舍不得把我的好儿子转晕呢。”财旺叔放下水生,望着水生笑:儿子,你今晚想吃啥?只要是能弄得到的,爹爹都弄给你。

“随便,你看着做就是了。”水生笑着进屋看书去了。

当然晚饭是不能随便的,为了犒劳水生,财旺叔做了好几个水生喜欢吃的菜。听说水生又考了第一名,鲁裁缝也很高兴,三人一起吃得其乐融融。

晚上和爹爹一起躺在床上,水生侧过身问:爹,你拣到我时我还小,那你都喂我吃啥了?水生问,他也是想进一步肯定自己到底是不是爹爹捡来的。

“那时能有啥子吃嘛,是啥子软和就弄啥子你吃。”财旺叔说完哈哈一笑。

“那啥子东西软和呢?”

“就是包谷面做粥或是把煮熟的红苕捏烂。”

“就这些?”

“哪还能有啥?老子那时候都还吃不饱呢,能有啥子喂你?”财旺叔又哈哈一笑:所以嘛,你到现在也比不上别人壮实,就是那时候没有吃到好东西。

“那我那时候好哭吗?”

“这个呀,你小时可没有少哭,弄得我都睡不成,我晓得你是想吃奶,可我又弄不到奶水,没得办法,为了不让你哭,我就让你……”财旺叔欲言又止。

“你就啷个了嘛?”

“嗨,你这个娃娃,啥子都要打破砂罐问到底,那时我为了哄你不哭,我就用嘴堵住你的嘴,你就会一个劲的吮我的嘴皮,你就不哭了。”

“只要我一吮你的嘴皮我就不哭了?”

“可不是?你准是把我的嘴皮当成女人的奶嘴了,哈哈哈。还有呢,有时你吮我嘴皮不够还是哭,我就让你吮我的奶子。”财旺叔又是哈哈一笑。

“真的呀?我以前啷个从来没有听你说过?”

“你也没有问过呀,再说我没有事说这些做啥子嘛,怪丢人的呢。”

“看来我是吃你的奶长大的了。”水生伸手轻轻的摸着爹爹的奶头。

“可不是,你小时候还就爱吮我的奶子,我的奶子就是被你扯大的呢,老鲁就说我的奶子比一般男人的要大……”财旺叔好像是觉得自己说漏了嘴,讪讪的一笑:你这个娃娃,别的不问,尽问这些,把你的手拿开,摸得老子怪痒的。

“我就要摸嘛,你都让我吃了,这下又不让我摸。”水生不听,手还是在爹爹的奶子上轻轻的抚摸。

“看在你又考了第一名的面子上,要摸就快点摸两下,摸完了好睡,明天早点起来看书。”财旺叔不好意思的闭着眼睛。

“爹爹,我还想再吃一回呢。”水生半撑起身子说。

“啥?你尽乱说,你刚长牙时经常把我这里咬出血来,你现在多大了?还想吃这个,你还真以为老子这里有奶水呀。”财旺叔故意生气的看着水生。

“不嘛,我就只再吃一回,我想试试是个啥子味道,要不我小时候啷个就喜欢吃呢。”

“不行,让人笑话,哪有儿子吃爹爹的奶子这一说。”

“就一回嘛!”

“那……说定了,就一回,你要耍赖的话看我打烂你的P股!”财旺叔拗不过。

一听爹爹松口了,水生一口含住了财旺叔的奶头,轻轻的了两下,然后又抬起头说:爹爹,你的奶头滑滑的,很好吃呢。

“看你还好意思说!小声点!小心吵醒了你鲁伯伯,让他听了笑话,还是早点睡吧。”

但水生不听,又含住了财旺叔的奶子起来。

“你这个娃娃,还没完没了,好了,好了,老子痒得受不住……”财旺叔感觉很痒,忍不住想笑,然后又用手按住了水生的头……

但这父子俩在外屋的对话鲁裁缝还是听了一个清清楚楚,于是他又一回泪流满面。

这天天刚麻麻亮,陶家大院就开始热闹了起来。

今天是陶家大少爷结婚的日子。

好像就在一夜之间,陶家大院里里外外都挂满了大大小小的红灯笼。每一道门窗上都贴上了红红的喜字和窗花。院门前的两头大石狮嘴里可以滚动的绣球都被裹上了红红的丝绸。大门正上方的牌匾上,缠着一朵硕大的红绸大花。一条红色地毯铺就的迎宾大道,从大院前的空地一直延伸到院内的每一条小道。

在门的左侧,一块临时的告知牌上写着八个醒目的大字:欢迎光临,拒收彩礼。

院门前开阔的大坝上,人来人往,扛木棒的、搭铁桩的、铺台毯的、还有写对联画彩绘的,说是要搭一个大戏台,还说陶太爷已经花天价从省城里请来了最有名的戏班,晚上要在这里唱个通宵。

陶家大院的这一场喜事,让整个的陶家镇都沸腾了起来。

只是大家都很是奇怪,为啥子在以前没有一点征兆的情况下,陶太爷于三天前突然对外宣布了陶大少爷的大喜之期。这个新娘到底来自何方?新娘到底是谁?又到底是啥样的一个女子愿意嫁给陶家大少爷这样一个脓包?

但更多的人则是羡慕:到底是谁家丫头有福嫁入陶家大院这高贵的门庭?

而且,听说陶记盐铺的盐车被人劫走,陶太爷也是一走就是一月有余,在这期间,陶太爷是不是已经找回了被劫的盐车?陶太爷这次的亲身出马,中间到底发生过啥子惊心动魄的事情?

关于这一点,笔者也无史料可查,也许只有陶太爷自己才心知肚明。

不过在多年以后,陶家古镇开始有一个传奇式的故事流传开来,并成为一段佳话:

“花甲陶太爷,英雄真豪杰,只身入虎窝,扬威又惩贼。”

虽然这段话后来成了陶家镇上的孩子们人人会唱的歌谣,但最开始却是由说书匠说出来的。直到现在,陶家古镇上那些茶馆里说书的大爷们,在讲到这一段的时候,都还是神采飞扬,口水横飞。

只是却无法去考证其真实性到底有多少。

不过后来水生倒是亲耳听到财旺爹讲过:说是那次陶记盐铺的盐车被劫之后,陶太爷一时大怒,于是便亲自出马,带上四位得力的手下,背着他赖以成名的金柄马刀,在陕西的某个县城里明查暗访一月有余,后来终于掌握了黑帮老大黑子哥的一切情况,并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跳入黑子的卧室将黑子绑上了马车,然后回到川陕交界的分界梁,将黑子困于深山密林之中,直到最后黑子的手下交来三千个大洋作为被劫盐车的赔偿,陶太爷才亲手割下黑子的一对耳朵后将其放走。在陶太爷打道回府的途中,于一小村庄遇上了一个标致女孩,在给其父母扔下一百个大洋后,将其带回了陶家大院并做了陶大少爷的媳妇。

相对于那些说书匠嘴里的天花乱坠比起来,这听起来好像是更可靠一些,因为这是由财旺叔亲口讲出来的。

但这也是十多二十年以后的事了,那时陶太爷已经去逝,具体细节也已无从考证。

看来这又是一个无法解开的谜。

闲话少说,还是书归正传吧。

鲁裁缝一早从财旺叔的怀里醒过来,洗完脸便匆匆赶去了陶家大院,几天前陶太爷就亲自来请过他,要他过去帮忙迎接贵宾,因为鲁裁缝也算是名气在外,加上他能说会道,体面斯文,这活自然也就非他莫属了。为此,鲁裁缝于前一天就在鲁旭裁缝铺的门前挂好了“明天关门”的纸牌。

不单说鲁旭裁缝铺关门的事,就连镇里的小学和中学也都放假一天,原因是学校的领导和老师都要参加陶家大院这一场史无前例的婚庆大典。而且小学和中学还专门为此准备了节目,由数十个精挑细选出来的学生到时手捧鲜花站在陶家大院门前唱迎宾歌曲,这自然也就少不了水生。

这样盛大的喜事,财旺叔自然也是要去的,而且在头两天,孙管家就受陶太爷之命专门上门找过财旺叔,说是陶太爷要请财旺叔在大少爷婚事那天,到场专门负责管理酒水。

财旺叔也不好推辞,不管怎么说,毕竟是在一个镇上住着,不答应有些说不过去。更何况又有机会可以见着香香呢。

这不只是陶家大院的喜事,好像是变成了整个陶家镇共同的节日,大家奔走相告,喜气洋洋。几乎镇上的每家每户的大人都被请去帮忙,会做饭的巧妇们更是于几天前就被请进了陶家大院,帮忙提前准备婚事这天的酒宴。小孩子们也不用上学,都早早的跑到陶家大院门口来看热闹。戏台还没有搭好,一些孩子们就开始从自已家里搬来小凳,提前占好了有利的位置。

晌午刚过,几声“嘀嘀”的汽笛声传来,一辆小客车开到了陶家大院门前,从里面下来了县府的李县长,县警察局的张局长,县工商局的郑局长,县财贸局的王局长,紧跟后面的是盐务局的周局长,九曲盐厂的孙厂长。另外还包括各位局长的夫人和司机在内一共是十一个人,男的都着丝绸长衫,红光满面,气度非凡。女的都着丝绸旗袍,打扮得花枝招展。

陶太爷早已在鲁裁缝的陪同下于院门口等候多时,一见贵客到来,他急忙上前迎接,一阵寒暄,贵客们被陶太爷安排进了西花厅,好烟好茶伺候。

镇民们这下可都傻了眼,虽然大多并不认识这些气派非凡的贵客都是些啥子人物,但在弄清楚这些人物的真实身份过后,不免更是对陶太爷另眼相看了,因为谁的心里都清楚,如果说要谁有能耐结识这么多的大人物,在陶家镇恐怕也就只有陶太爷一人了。

且不说这县政府几大部门的一把手都来为陶太爷捧场,单说这一辆小客车对镇民来说,就已经是了不起的新鲜玩意儿了。除了极小数到外面闯过的镇民看到过汽车以外,镇民们这还是第一次看到装着四个圆轮、头上还长着两个“大眼睛”的洋马儿。于是镇民们便都围在小客车的四周又是看又是摸的,感觉好玩得很。

这也难怪,这陶家镇到县城的公路也只是头年才修好的,事实上这也不能称其为公路,叫通马车的马路或许会更恰当一些。再说是这辆小客车本来也是县里的第一辆载客的小车,整个县城加起来也就只有两辆,另一辆据说是县盐务局所有,是专门用来运盐的呢。

大家正看得起劲,这时孙管家扭着P股走了过来:看些啥子?有啥子好看的哟?

“我说孙管家,你说这个玩意儿要跑起来究竟有好快哟?是不是比马车还要跑得快哟?”有人好奇的问。

“哎呀,我说你们一个个都是木脑壳,生就没有见识,这要不比马车快,那还算啥子高级玩意儿嘛,你们就没有看到这比马车要多两个轱辘?就给人多长了两条腿一样,还能跑不快?真是没有见识!”孙管家很是得意。

“还是孙管家有见识,啥子都懂,啥子都见过,这样的玩意儿我还是第一回见呢。”有人恭维。

“光见过有啥了不起!我以前陪我们家老爷到县城办事时还亲自坐过这个呢。”孙管家有些洋洋得意的样子。转过身扭着P股走了没几步又回过头来:我说大伙儿,看看可以,可不要动手乱摸,要摸坏了,你们就算是卖了婆娘娃娃也赔不起,到时我可没法向我们家老爷交待,说着又回过头扭着P股走开了。

“有啥了不起!还不是占着陶太爷的光?”有人咕哝。

“看这P股比女人扭得还圆,要是一个女人,保准是一个卖娼的货色!”又有人取笑补充。

财旺叔一早来到陶家大院,孙管家把放酒的房间的钥匙交给了他,说是一定要管好,虽然陶太爷说了这酒随便让客人喝个够,但要被人趁浑水摸鱼顺走了可说不过去。

财旺叔接过钥匙赔了一个笑,没有说话,听着这似乎有些话里有话的意思,心里就不痛快,不禁暗骂:老子来帮忙是给香香面子,你少在老子面前阴阳怪气!

因为酒席还没有开始,财旺叔便有意无意的在院子里走,正好今天来朝贺的人多,要在平时哪有机会这样大白天的在陶家大院左瞧右看?

这也许是陶家大院有史以来第一回对全体镇民公开开放的日子。

但转了一大圈也没有看到香香的影子,心里想着香香也是,今天是陶大少爷的良辰吉日,这香香啷个就不出来帮着接待一下客人?

正在胡思乱想之际,孙管家又走了过来:哟!我说财旺呀,你不好好的管着酒房,在这里来转些啥嘛,再往前可是我们老爷夫人住的东花园,你哪能走到这里来嘛。

“是,是,我不晓得,我这就走开。”财旺叔慌着应道。

“哎,我也不晓得该啷个说你,你快去做准备吧,马上就要开席了,还等着你发酒呢。”孙管家说完又走开了。也难为他是这个大院大管家,看他忙得简直是不可开交。

“假女人!东花园啷个了嘛?老子都进去过好多回了!”财旺叔得意的想。

这时,孙管家站在院门口,敲了一下手中的铜锣,又清了清嗓子:各位远道而来的客人,各位亲朋好友,各位父老乡亲,马上就要开酒席了,我们家老爷说了,今天是大少爷的大喜之日,很感谢大家都来捧场。我们家老爷还说,今年遭了洪灾,大家手头都不宽裕,所以拒收任何彩礼,请大家不要多意,更不要客气,肉尽管吃,酒尽管喝,不过各位也不要抢着坐,我们今天开的是流水席,大家轮着坐,都会吃得上。我们家老爷让我传话,因为要陪县政府上来的贵客,所以他就不亲自出来陪各位了,等大家都吃好喝足之后,我们的戏班便接着开始唱戏,如果各位喜欢看,我们就演到天亮。

听到喜宴开席的锣声一响,大人小孩们就迫不及待的抢着坐上了酒桌,没有抢着坐位的就站在一边等着下一轮。

陶太爷果然是财大气粗,单从这酒席上就能看得出来,鸡鸭鱼肉是样样齐全,好酒好汤是香气四溢。这些一直没有跨出过陶家镇的乡亲们,平时别说是吃这些了,可以说是连听都没有听说过。更何况这回是白吃白喝。

这流水席一坐就是几个时辰,一直到天黑尽时,这席才坐完,大家也不清楚这一天到底坐了多少桌,也不晓得这么多的酒席又到底要花多少钱。结论只有一条,这样的流水席也就只有陶太爷家才开得起了。

客人们都酒足饭饱过后,院外的大坝子里的戏也就开唱了。大人小孩们坐得是里三层外三层的,把个大坝占得是满满当当。

同时这院内的好戏也开始了,陶太爷的西花厅里,正在举行着一对新人的成亲仪式。陶太爷身着蓝色的丝绸长袍稳坐在太师椅上,红光满面的喝着香茶,陶夫人香香姐则穿着一身暗红色的丝绸旗袍,微笑着坐在陶太爷身边,时不时的对着祝贺的人们点头致意。这自然是让大家饱了一回眼福,早就晓得陶太爷夫人是个大美人,但却少有人看到过她的真面目,这回终于是见着香香夫人了。自然是引得大家议论纷纷,这陶太爷就是有福气,找的女人是一个比一个好看。

财旺叔远远的站在一边,双眼紧盯着香香看,香香也与他碰了碰眼神,但又很快避开。在财旺叔的心里,香香一直是他最爱的人,他不只一次的诅咒过上苍,要不是天意弄人,陪在香香身边的人应该是他赵财旺。

这时陶大少爷身着新装,胸带红花,一脸傻笑的扶着新娘子走了出来。

这新娘一出现,现场一下就安静了下来。虽然陶家大院这场喜事可以说是惊动了十里八乡,这些天来大家也一直在奇怪陶家大院这场喜事来得突然,因为在这之前从来就没有人听说过陶大少爷已经订了亲事,也从来没有人晓得陶家大少奶奶姓什名谁,又究竟是哪村哪户的丫头。于是,这新娘自然也就成了镇民们议论的焦点。

大家可就等着这个时候要好好看看新娘的芳容呢,想要看看这新娘到底是哪家哪户的女子,但结果还是让大家失望,因为虽然这新娘长得是美丽动人,但却没有一个人能认出她姓啥名谁。

“一拜天地!”这时伺仪开始大声唱诺。

但陶大少爷只顾着傻笑,好像是没有听懂伺仪的话一样,站着不动。新娘倒是机灵,便赶紧拽了拽大少爷的胳膊,然后对着天拜了下去,但大少爷还是不懂,站在那里看着新娘傻笑。逗得看热闹的人是想笑又不敢笑出声来。

“二拜高堂!”

新娘又拽了拽大少爷的胳膊,回过头来对着陶太爷和香香夫人拜了下去,这下大少爷似乎懂了,也急忙跟着弯腰下拜,香香姐笑着点了点头。陶太爷更是喜不自禁,用手摸了一把下巴上的山羊胡,然后哈哈大笑。

“夫妻对拜!”

新娘转过头来看了看大少爷,羞怯的笑了笑,正要作对拜之礼。突然从人群后面传来一声大笑:哈哈哈,夫妻对拜!夫妻对拜!癞蛤蟆吃上了天鹅肉……哈哈哈……鲜花插到了牛粪上,鲜花插到了牛粪上呐……

这还了得!居然有人敢在这里胡说八道。这可是陶家大少爷的亲成仪式,是谁敢到这里来搅局?一时间,现场开始骚动起来。

陶太爷是何等人物?岂能容得下这等事情发生?猛的从太师椅上站起身来:是哪个不晓得天高地厚的东西,敢到这里来撒野,有种你就站出来!

刚才还喜笑颜开的陶太爷,一时怒气冲天,阴冷的目光在人群中搜寻。

“哈哈哈……陶太爷生气了,陶太爷不喜欢听实话,我本来就说的是实话嘛……哈哈哈,站出来就站出来,大不了陶太爷把我剁了,做成人肉包子上喜宴,哈哈哈……”随着这让人听了发毛的笑声,一个人从人堆后挤了进来,又长又乱的头发遮住了整个的脸,本来正是秋高气爽的天,这人却穿了一件又脏又破的棉袄,从外面看不清是男是女,只是从声音上可以断定是一个年纪不小的妇人。

站在一边的财旺叔更是一惊,这不就是他那晚遇到的那个披头散发的人影吗?她啷个又出现在了这里?

“是哪里来的疯女人?敢到这里来撒野!有本事你把脸抬起来让大家看看。”陶太爷用手指着疯女人厉声问。

“哈哈哈,陶太爷,我可不敢把脸抬起来,我这张老脸又丑又脏,就算是你不怕,我还怕骇着如花似玉的陶夫人和如花似玉的少奶奶呢。哈哈哈……”

“气死我了!真的是气死我了!你们还站着做啥子?还不把这个疯女人给我轰出去!”陶太爷大吼。

“是!老爷!”几个身强体壮的护院走了过来。

“哟!陶太爷真生气啦?哈哈哈,好好好!这大少爷的喜宴我是吃不成喽,陶太爷有的是钱,不稀罕我这身脏肉做包子,你也不用赶我走,我自己走就是了,哈哈哈……我走就是了,我去找小少爷去,我找小少爷去……”

疯女人转身走了出去,嘴里自言自语,像是在笑,更像是在哭。

“老爷,您看……”几个护院站在那里,不晓得该如何处理。

陶太爷挥了挥手,示意作罢。再次坐回太师椅上:仪式继续!

疯女人走了,但经她这一闹,这一对新人的拜堂仪式好像就少了喜庆,但总算也是完成了这样一个过程,新郎新娘被送进了院子北边的洞房。

县里专门来祝贺陶太爷的一班贵客也告辞要走,陶太爷没有过多挽留,便送了贵客上车离去。然后一个人坐在那里生闷气,一天的好心情都被这个突然出现的疯女人给搅坏了。香香没有出院门听戏,自个儿回到了她的东花园。

这时院门口戏台上的戏唱得正欢,男女老少都挤在戏台下聚精会神的听着,不时爆发出阵阵的叫好声。这也许要算得上是陶家镇有史以来最为精彩盛大的一次川戏表演了,让一向喜欢川戏的镇民们是大饱眼耳之福。

这晚,因为川戏,陶家镇万人空巷。

财旺叔与孙管家交接完剩下的酒水后,急着出来看川剧。他自己本来就喜欢唱歌,所以这戏他是一定要听的。但因为人多,院坝里早已是水泄不通,财旺叔只好远远的站在人群后面的一棵大树下看,并很快就听入了迷。

这里财旺叔正听得起劲呢,突然感觉到有人在自己P股上揪了一把。猛一回头,正要骂人时,却是二愣媳妇站在身后对他挤眉弄眼。

财旺叔心里发慌,抬眼看看四周,好在都在专心的看着舞台,并没有人注意到这边发生的事。

“是二愣媳……小翠,你也来了?”财旺叔轻声问,生怕得罪了面前这个浪货。尤其是在这个时候。

“哟!你能来我就不能来了?”小翠大着嗓门。

这可把财旺叔吓了一大跳,急忙捂了一下小翠的嘴,然后又注意看了看四周:我说小翠,你不大声说话要死人呐!

“哟!你是怕人听到嗦?老娘都不怕,你一个大男人怕啥?”

“你是不怕,可老子还要脸呢,你是想让所有的人都晓得我和你的事?”

“晓得就晓得,有啥了不起!”小翠的声音又高了起来。

“老子拿你真没有办法!”财旺叔说完,扭头就走,他想赶紧离开这个地方。

“哟!想跑嗦?你这个没心没肝的男人,把老娘弄到手了,就跑得五里不见烟了,害得老娘我天天在家等你,唔……唔……”小翠还真没完没了。

“小翠,你这是咋了?你哭些啥嘛?”财旺叔有些手足无措:哎呀,我说小翠,我们还是到一边去说嘛,这里人多,不方便。财旺叔心里很慌,要不是这戏台上的声音大,恐怕是早已让人听到了。

“有啥不方便的嘛,这里说就是了。”

“哎呀,小翠,算叔我求你了,你是不是又想着和我做那事?好,我今晚啥子都答应你,只是你不要在这里吵行不?”

财旺叔实在没有办法,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要他与小翠的事一闹开,香香岂有不知之理?

“这还差不多,财旺大哥,你还是很好说话的嘛。”小翠扑哧一笑,在前面走了。

财旺叔只好远远的在后面跟着。

从陶家大院往左走,再往北拐一个弯,就可以看到日夜奔流的九曲河了,在河坎南侧,是一大块水田,田间的小麦刚从土里钻出头来。靠近田坎的东边,堆着一大堆的稻草垛。远远看去就像是一户没有灯光的人家。

“小翠,不要走了嘛!你是要把我带到你家里去?”看小翠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财旺叔问。

“啷个?你想悔改?刚才可是你自己同意的呢。”小翠又要开骂的样子。

“我是怕二愣在家嘛。”

“他在家怕啥?他还敢管我的事?”小翠好像根本就没有把二愣放在眼里。

“你尽说屁话!他就真的看着你和别的男人上床不管?”

“他敢!谁叫他自己没有本事,连家伙都没有长全呢,老娘我跟着他算不错了。”

“家伙没有长全?”财旺叔不明白。

“你以后问他自己就晓得了,还是财旺大哥你好,看你的这个家伙,可真是勾死个人呢。”小翠上前就把手往财旺叔裤裆里摸。

“你这个骚货,老子我真拿你没有办法!”财旺叔并没有推开小翠的手,而是自己主动的解开了裤腰带……

“财旺大哥,别人都说你这是陶家镇第一号,我看真是呢,我真还没有见过这样可人的玩意儿。”

“老子这回可是给你讲定了,这可真是最后一回,你喜欢就快点,完事了老子还要回去听戏呢。”财旺叔倒是有些着急,顺手从旁边的草垛上扯下一两把草铺到地上,然后将小翠放倒在了稻草上……

小翠在财旺叔身下是又叫又扭,这边财旺叔也正抽送得起劲呢,却突然听到有人在叫小翠的名字,嘴里还在骂着:小翠你这个狐狸精,把老子玩厌了,你就出来找新的男人,你也不要躲,老子我都看到了。

财旺叔一听就晓得是张屠夫找来了,抬头一看,一个人影正朝这边匆匆走了过来。虽然月光不是很亮,但财旺叔一眼就认出正是老张。

这可着实骇了财旺叔一跳,要真让老张认出他来,那他这张老脸可就没处放了,财旺叔可晓得张屠夫的脾气,要他晓得别人搞了他喜欢的女人,那准不会有好的收场。更何况,自己与他可是十几年的老交情呢。

财旺叔着慌,哪里还顾得上享受,慌着从小翠体内拨出了家伙,光着P股便开跑,一时心急,竟然连扔在一边的裤子都忘了拿上。

跑了好一阵,并没有听到后面有人追过来,财旺叔这才停下了脚步。一边喘着粗气,想坐下来休息一下,不曾想P股却被地面的石子刺得生痛,他这才猛然发现自己正光着P股呢,刚才急着逃跑,竟然忘了要拿走裤子。

这下可苦了财旺叔,想要回头去拿裤子,又怕与老张撞上发生纠纷,说不定这时老张已经认出了他的裤子,正坐在原地守株待兔等他回去呢。可不去取回裤子,这离家还有段路呢,总不能真就这样光着P股往家走吧,这要让人看到,又如何能够说得清楚?

在原地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来来回回的转着圈,也想不出一个办法。想他赵财旺活了半辈子,啥子时候有如此尴尬为难过?多想也没有用,埋怨谁也解决不了眼前的问题,谁叫他赵财旺的惹了祸呢。

不管怎样,这裤子是无法取回的了,因为他不想回去与老张碰面,他不想或者是不敢与这个比他赵财旺还倔巴的屠夫发生冲突,他更不想因为一个烂货而失去老张这样一个朋友。因为他的朋友本来就少得可怜。

好在刚才与小翠做事时没有脱下粗布上衣,虽然裤子没有了,但光着P股总要比全身精光要好得多。而且上衣较长,多多少少还能挡一下羞处。

这时已近半夜,路上人少,而且大多数人都还在陶家大院听戏,应该不会遇上路人。目前只能是走一步算一步了,摸黑走小道回去,只是可惜今晚这迷人的川戏是听不成了。

财旺叔一向胆大,即便是在走夜路的时候,他也总爱吼上几句情歌,好像是生怕别人听不到看不到他一般,但今晚却恰好相反,明明走的是罕有人至的沿河小道,但财旺叔还是高抬腿轻放脚,生怕走重了发出声响,烟不敢抽,火柴不敢点,明明没有看到人影,但只要是四周稍有声响,他就会慌着蹲下身子隐起来,生怕被人看到。

虽然一路磨蹭,但总算是顺利的回到了老鲁的院子,可院门上正挂着大锁呢,想必老鲁他还在陶家大院听戏,急着掏钥匙开锁,才想起钥匙还在丢掉的裤兜里呢。

这下财旺叔是更急了,老鲁不在家,这门进不去,更不能就这样光着P股在门口等,要老鲁今晚听个通宵,自己还能就这样等到天亮?再说就算是老鲁提前回来,他这样光着P股又如何向老鲁解释?

“赵财旺呀赵财旺,谁叫你爱恋女人?谁叫你受了二愣媳妇这个骚货的牵制?这回倒好,看你是丢人丢到家了。”财旺叔蹲在门口又将自己狠狠的臭骂了一回,只差没骂自己断子绝孙了。可越骂心里就越是慌,眼看亮光越来越大,远处已经传来了第一声鸡鸣。看来只能是砸锁开门了,摸着黑从地上找来木棍撬,可弄断了几根木棍,这锁却一点动静也没有。又用石头砸,可刚敲了两下,财旺叔又急忙停了下来,因为声音太大,恐怕是锁还没有敲开,却早已招来镇民了。

一时心急,气就上来了,财旺叔就骂:老鲁你这个老头子,没事用恁个结实的大锁做啥?老子看你不是在锁强盗,你就是想着有一天要整老子。毫无理由的生了一回气,又毫无根据的骂了一回鲁裁缝。可这锁还是撬不动。

财旺叔急得不行,便站在院墙角打量起院墙来,现在唯一的办法是翻墙进入院门。要说这院墙也就人多高,可在没有梯子的情况下,要想翻过去却也不是易事。不过财旺叔倒是相信自己的力气,只要他的手能够着上面的墙沿,他就有力气翻过身去。摸着黑找来几块石头垫上,然后又使劲的垫着脚,手总算是够着墙沿了,财旺叔便攀着墙往上蹭,又使了好大的劲,虽然肚皮在墙上蹭得生痛,但总算是骑上了墙头。

墙头太粗糙,磨得财旺叔的P股和裆里掉着的一大堆东西火辣辣的痛。但财旺叔还是松了一口气,再下去就要容易得多,侧过身子便打算往院内跳。

“抓强盗呀,抓强盗呀,这里有强盗……”这时鲁裁缝正好回家,一眼就看到了骑在墙头的人影。鲁裁缝便想着是入院行窃的强盗了。但他生性胆小,自己一个人不敢冲上前抓,便大声叫唤起来,想引得其他人过来帮忙擒贼。

本来正在暗自庆幸的财旺叔,这下猛然听到老鲁抓强盗的叫声,吓得他一下慌了神。抓住墙沿的手一松,身子一歪,便顺着墙体滑了下来。更要命的是,他不是掉到院内而是掉到了院外。

看到人影从墙头下来了,鲁裁缝也吓了一跳,以为是强盗下来找他麻烦,吓得转身便跑,一边大声叫着抓贼。不过这深更半夜的,加上镇民们都倾巢出动去陶家大院看戏去了,所以并没有人听到。

“死老头子!你叫个毛!连老子都认不得了?”财旺叔有气,大声说道。一边摸着被墙擦得火辣辣的肚皮。

“你……你……你是……”听着声音熟,鲁裁缝停下身来,颤抖着声音问。

“老子是赵财旺。”

“哟!老赵呀,啷个是你?你这深更半夜的翻上墙头做啥?骇死我了。”鲁裁缝松了一口气。

“老子今天把钥匙弄丢了,不翻墙进去还能穿墙进去?”财旺叔蹲在地上不敢站起身来。怕老鲁看到了他精光的P股。

“钥匙丢了就翻墙?你就不晓得去找我拿钥匙呀?真是木脑壳一个!”鲁裁缝忍不住笑,上前开了院门。

可财旺叔还是蹲在地上不动。

“老赵,你进去呀,蹲在这里做啥?这门不是开了吗?”鲁裁缝奇怪。

“你先进去嘛,我蹲一下再进来。”财旺叔说。

见财旺不动,鲁裁缝上前又问:是不是刚才从墙上下来伤着了?快让我看看!

“看个毛!就擦了一下肚皮,过一下就好了,你就先进去嘛。”

“擦着肚皮了?快进屋去,我给你看看,不行的话我给擦点药。”这鲁裁缝更是担心了,伸手去扶财旺的身子。

“就这点伤,还用你扶个啥?”见老鲁实在不走,财旺叔干脆起身快步朝院门冲去,这速度恐怕连财旺叔自己也没有想到。

“老赵,你……你……”虽然财旺叔冲得快,但鲁裁缝还是隐隐看到了财旺光着的P股。一时愣在了那里,不晓得发生了啥子事情。

等他跟进院子的时候,财旺已经进了房屋,等他跟到房屋门口的时候,财旺叔正慌着往身上套着裤衩。

“赵财旺!你今晚到底都做了些啥?”见财旺光着P股进屋,又一再躲闪着自己,鲁裁缝忍不住大声责问。

“我……我……我今晚在陶家大院门口听戏呀。”见老鲁生气的盯着自己,财旺叔有些慌,避开眼神,嗫嚅着说。

“看戏?我看你是在演戏!你说说你今晚是唱的哪一出?你说说还有哪一出戏要光着P股?”鲁裁缝又问。

“哎呀,我说老鲁,我哪会演戏嘛,我顶多会唱几段山歌。”财旺叔讪讪的笑。

“你少转弯抹角,我问你为啥光着P股呢,你的裤子呢?”

“我的裤子呢?对了,我的裤子呢?”财旺叔装湖涂,然后又抓了抓脑袋:对了老鲁,我想起来了,有些天没有到渡口了,我想着去看一下我的渡船,不想却因为喝多了喜酒,我……我就从船上掉到河里去了……然后我就把裤子脱了……所以我就……我就光着P股回来了。说完,财旺叔一个劲的挠着脑门,他只要一说谎就慌神。

“编吧,你就编吧,你以为我鲁旭是陶大少爷那样的憨包呀,你今晚不说实话,看我啷个收拾你!”看财旺这可乐的样子,鲁裁缝忍不住想笑,但还是强板着面孔:你不说我也晓得,你今晚一定是做了啥见不得人的事,没准就是你与女人鬼混时被人抓了现行,才慌得顾不上穿上裤子,光着P股跑回来了。

“哎呀,老赵,随你说就是了,反正我说的都是实话,信不信由你。”说不过老鲁,加上理亏,财旺干脆来个不理。自个找瓶子倒水擦身子去了,擦完身子上床倒头便睡。可又睡不着,身上被墙擦破了好几处的皮,还有些火辣辣的痛呢。

心想着这回不只是让张屠夫捉了一回,以后不好意思面对老张。这下光着P股逃回家时又被老鲁抓了个现行,虽然他没有承认他今晚做了啥子,但一向心细如发的老鲁还能不晓得他今晚做了见不得人的事?

“赵财旺呀赵财旺,你这回可真叫是惹了祸了!这个骚婆娘!这个乱货!这下可是害得老子见不得人了!”财旺叔又狠狠的暗骂了自己一回。

这时听到里屋有动静,看来老鲁到里面睡去了。这个老鲁,平时每晚都要搂着老子睡,今晚倒是自个儿睡一边去了。

“看来老头子生气了。”财旺叔心想。又想到一直以来老鲁对他的种种好来,财旺叔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他觉得他是太对不起老鲁了,老鲁把他当成是最知心的朋友,啥话都对他讲,可他呢,他啥子时候对老鲁讲过自己埋在心底的事情?

于是,财旺叔下了床,又推门进了鲁裁缝的房间,轻手轻脚的上了床,靠着老鲁躺了下来。

鲁裁缝没有动,但他的肚皮起伏得厉害,像是在出着粗气,明显没有睡着的样子。

“啷个哟?老头子你生气了?”财旺叔侧过身子问。

鲁裁缝不吱声。

“老头子,你说话呀,你真生我的气了?”

鲁裁缝还是不说话。

“老鲁,这回是我错了,我向你认错还不行?我下回再也不敢了。”财旺叔伸手搂住老鲁的腰,向老鲁讨好。又将手伸到老鲁的裆里,轻轻的捏起老鲁的玩意儿来,可弄来弄去老鲁还是没有一点反应。

“你这个死老头子,这也不是,那也不是,你是要老子向你下跪不成?”财旺叔急了。

可不管财旺叔来软还是来硬,鲁裁缝就是闭嘴不开口。

财旺叔一时没辙,叹了一口气,又像是突然想起了啥子,兴奋的说:老鲁,你也别生气了,我给你打一个谜语吧……一个和尚瘦又高,脖上挂着两灯泡;围着一条黑毛巾,脑门被人砍一刀。

说完这个谜语,财旺叔自己已是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还用手捂着笑得一鼓一鼓的肚皮。这可是他认为最有趣的一个谜语。总算在这关键时刻又想了起来。

“你尽瞎说,这哪里是谜语嘛,我猜不出来。”沉思了一下,鲁裁缝终于说话了。

“啥?你连这个都猜不出来?亏你还是读书人呢。”

“是,我猜的谜语多了,还从没有听过你这样古精古怪的,一听就是你在乱说,只不过是想哄我开心而已。”

“谁说我乱说了?你猜不出来还臭要面子!我说给你听。”财旺叔又一把握住了老鲁裆里的家伙。

“你说呀,我听听是啥子?”

“我不是已经告诉你了吗?”

“屁,你还没有说呢。”

“你是真糊涂还是假糊涂哟,我说的就是我手里的这个。”

“砍老壳死的!就不会点正经的!。”鲁裁缝恍然大悟,忍不住笑,侧过身来搂住了财旺的腰,将脸紧紧的贴在了财旺结实的胸膛上。

“老鲁,你这是做啥子?你咋就哭了?”财旺叔感到胸前一片湿。一时慌了手脚:老鲁,你哭啥嘛,你这一哭,我心里也难受呢。

“你放屁……我为啥子要哭嘛,是……是你这个家伙太坏了。”

“不哭就好,不哭就好,我可就怕人哭呢。”财旺叔笑了笑,紧紧的将老鲁搂在了怀里:看你这哭得,一个老头子,倒像是刚进门的新媳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