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戈 同志小说《欲望圣餐》完整版-第31章
冷静扯战斗机
1 年前

明先生又要离开香港回美国了。这次,明先生为阿康留下了他在美国的地址和电话,还给了他两千美金。明先生要他把钱好好藏起来,不要被潘老板知道。他还嘱咐阿康千万别拿这钱去给潘老板还债凑赎金。明先生说:“他们不从你身上赚够钱,是不会放过你的。”

明先生还替阿康去打听了林涛的消息。

林涛的娘舅家,果然住了一幢不同凡响的大公馆,阔大的院落铺满了草坪,还有池塘和喷泉。但林涛的消息却令人失望,去过两次还打过一次电话,对方生硬地说:“不知道!”

明先生要回美国了,一夜缠绵,明先生又把嘱咐阿康的话说过几遍,临走时,把身上所有的港币又给了阿康。

……

他们终于吻别,阿康很有些伤感。

他开始认定,明先生是个好人!

对自己可以认可为好人的人,离别总是难免伤感。

……

桂雨的恍惚冷漠,终于遭到了潘老板的一顿毒打。

潘老板给桂雨找了一个从东南亚什么国家来香港的老骚猪,这个老头竟真的象一头老骚猪,逮住桂雨,就下死口咬他。桂雨躲不开,挣不脱,万般无奈,只得挥拳打去。结果,却打落了这头老骚猪的一颗门牙。

这口老骚猪找到潘老板,强硬的索赔他医牙的费用。

潘老板气急败坏:“你知道那是什么人吗?要你这样打,冷园的生意就要给你打完了!”

桂雨的身上,在紫红的牙齿印以外,又多了几十道皮带抽打的紫黑血痕。

桂雨却不讨饶,他直挺挺光着上身跪着,随着皮带抽下,他只狠狠咬着牙。

先是冬生,后是大黄,连阿春和阿康,都求潘老板手下留情。

潘老板恨恨地走了。

桂雨还是直瞪瞪跪着。

阿春却爆发了,他尖锐的怒叫:“卖肉也不是这样一种卖法,还有没有道理可讲?要和潘老板讲清楚,讲不清楚,咱们绝食!”

虽然没人应和,但在潘老板的手下照例给他们送来午餐时,阿春躺在床上看也不看,别人也没动那午餐。

收餐具的人来见他们没吃午餐,问:“你们怎么啦?”

阿春说:“请潘老板来,我们有话讲。”

潘老板并没出现。

又到送晚餐的时间,他们仍没吃。

收餐具的人见了只哼一声,收拾了就走。

没一刻,潘老板阴沉着脸来了。

他向每个人狠狠盯了一阵,在阿春脸上盯的时间最长。

潘老板只朝门外的打手挥了挥手。

几个人像拎了一只小鸡,拎进来一个瘦弱的青年,往地下一扔。

那瘦弱青年叩头像捣蒜。他的中国话说得极生硬,听不出是哪里人。从他的长相看,像广西人,说不定还是越南人。

潘老板恶狠狠盯着他,突然飞起一脚把他踢翻,那青年挣扎着爬起,又跪爬着哀求。

“我只问你,是不是你报的警?是不是你要坏我们的事?”

听不清那青年乞求和解释些什么。

“哼!”潘老板又一摆手,几个打手如狼似虎,一拥而上,把他扒了个精光。

潘老板看向阿春他们几个。突然,他挥手往下一切,那青年细瘦的脖子上被套上一根皮带,一个打手把那青年抡起来狠狠往地下一摔,又一个打手立刻接过皮带,又抡起来……

一声尖叫,不是那青年,那是二黄。二黄像一个反弹的弹簧,一跳就跳到了大黄床上,和大黄紧紧搂在一起。

打手们住手了,那青年的一双精瘦的赤脚蹬了两蹬,就再没有丝毫气息。

室内散出一股恶臭,是那青年溺出的大小便。

潘老板一摆手,有人送进了刚取回的晚餐。

“阿春,”潘老板阴沉地笑着,“是不是晚餐不好吃啊?想吃肉吗……”潘老板朝地下那青年的尸首呶呶嘴,“膀蹄、排骨,还有……人鞭,随你挑,清蒸、红烧、水煮,我马上就吩咐他们给你做来,怎么样?”

阿春颤颤地起了床,送餐的小车就放在死人的头前,他走过,被死人的脚拌了一下,他看见那青年的眼睛瞪得老大,脸色青紫,头发一根根直竖着,那双手象鸡爪子,好像要向前抓住什么,平躺的身体,没有破损的伤痕,没有横流的鲜血,只有一具惨白中消散了生命的年轻形象,身下还汪着一片浑黄的尿液。

潘老板哈哈大笑,带人走了,留下了那具瞪圆了眼睛死死注视着人们的瘦小尸首……

而在这个晚上,潘老板却命令手下挂起了“恕不开业”的牌子,从外面把冷园的大门关了,锁了铁栅门,挂起了厚重的门帘,以便挡住店堂的声浪。

冷园异常热烈。

潘老板找来了一群不知干什么的台湾青年,他们网罗了冷园里所有的“鸭”们,他们大叫,大笑,大闹,大吵,他们一个个染了红色、绿色、黄色的头发,留了稀奇古怪的发型,他们只要烈性酒,疯狂地碰杯,干杯,拉住那些多少有些惊慌失措的“鸭”们灌酒……

所有的“鸭”们,不只是阿春几个,还有那些“挂单”的“鸭”们,都被他们扒光了,那些来历不明的台湾青年中,大多也脱个一丝不挂,他们拉着“鸭”们和他们跳舞,阿康他们几个被架到了店堂中央的一个台子上,那些人往他们身上挂满花花绿绿的丝带,往他们身上泼香槟,泼啤酒……

一个赤裸的身上涂满了彩色外文的青年横着扛起了同样赤裸的二黄在狂奔狂叫;一个“挂单”的看去是泰国人的“鸭”被架在吧台上,身上被绑了一个不知从哪里搬来的十字架,一群人做祈祷状念念有词地为他S淫;阿春已被几个人扳着,身体被弯成了一张弓,他们用酒瓶往阿春的G门里倒啤酒;冷园里的每个“鸭”都被他们摆弄出种种姿态,此时,只有被架在中央台子上的阿康四个人,只是互相挽着手臂四面站着,身体被印上了五颜六色的手印、脚印、唇印、Y茎印、P股印……在他们脚下,燃着一圈荧荧的蜡烛……

有人在狂吟:“世界是圣洁的!灵魂是圣洁的!皮肤是圣洁的!鼻孔是圣洁的!舌头与Y茎与G门都是圣洁的!

每一个人都是一个圣洁的天使!天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