优秀同志小说 我的南方情人-第6章
花臂老师
1 年前

拿水清的话说:“现在看见你,不在上课,就在睡觉。好像晚上都通宵一样。”

我说:“表哥来了,我每天陪他一起玩疯了。”我告诉水清说林海是我的表哥。

他说:“干嘛老晚上出去。你也要注意休息。”

我说:“反正他过两天要回去。”

水清说:“不过虽然好像休息不好,但你看起来却很精神,笑容也多了。”

我笑了。没说话。

他走的那天,我有课,没去送他。

告别是在前一天的夜里。他也接受了我爱的表达方式,我们除了Z爱,一直拥抱。和重逢之夜一样的疯狂。爱就是这个样子吧。离别前好像要用尽所有热情。

我躺在他怀里话别的。

他说:“我下个月还会来。怎么联络你呢?”

我说:“再来学校,会被同学怀疑。”

他说:“我早就想到了。”

他打开抽屉,拿出了一个传呼机递给我,说:“这个是传呼机。平时每天都有天气预报。我预付了半年的服务费。我来时会传你,告诉你我来的日期时间和住的酒店。”

我问:“我不知道怎么用。”

他笑着说:“我教你。首先,服务台是……号码是……这些一定要记住。这样用……”

他很细心。我只一次便记住了。躺在他怀里,听他温柔低沉的声音,他说的一切我当然都可以记住。实际上,和他交往以来他说地每句话。因为是对我来说重要的人说的,每一句也都很重要。

他很叹服我的记忆力,他说:“真是惊人的记忆力啊。才讲一遍就全记住了,会用了。”

我说:“这样才能做英语系的学生。我们每天要背至少五十个单词。没有好记性,不就死定了。”

我们为这个小东西折腾了一个小时。

他一手支着枕头,说:“我好累呀。老师真不好当。你该怎么谢谢我呀?”

我和他做同样的动作,面对着他,说:“你累了,那我就不吵你了,你好好休息。”

他说:“你敢耍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他说着把手伸到了我的腰侧,开始搔痒。

我笑得快不行了。“你快别……我最怕这个了。”

他竟然一击即中了我的最大弱点,我服了。

他笑得比我还厉害,说:“我知道了。”

我不停闪躲,他穷追不舍,先是在床上滚做一团,又从床上翻到了地下,大半夜的在房间里跑来跑去,大声嬉笑,直到隔壁和服务员来敲门。他去应门,我躲进了洗手间。

等我听见关门声再出来时,我们正好对视,我们同时想笑,又几乎同时捂住了嘴。

那是我们一周来唯一不是纯Z爱的夜,但那个夜的有些时候,我觉得我们真的很亲密,我们心离得很近。

虽然我们并没有聊天谈心,但我有点了解他了,我很满意这点进步。

第二天,还是我先走的;他搭乘十点的飞机,还不急着走。我临走时,我们在门内吻别拥抱。他说:“我把传呼机放在你书包里了,记得收好。”

我说:“我会每天等你的消息的。一路顺风!”

我们拥抱了有五分钟,我可以感觉到他手臂的力量,我也给他力量。

回去的车上,呼机首次响了。我打开包来摸,又摸到了钱,我心里梗了一下。再摸,我才摸到呼机。一看,上面是这样的留言:“林先生:要注意身体,好好调养一下,别担心钱。希望下次见你,你能胖些。”

我被感动了。

只是一句关心的话,胜过所有的金钱。虽然这句关心的话还是离不了钱,我想到这个笑了。

突然发笑,别人可能以为我疯了;但我正常的很,我只是太开心了。

在他走后的第二天,我便开始找工作。水清推荐我去学校办的“勤工助学家教中心”看看。

当天下午没课,我就去了。

“家教中心”在离学院很近的教师家属楼一楼。我费了很到劲儿才找到“家教中心”。在楼侧钉了一块长一米五又宽一米的木头牌子,看起来似乎很简单,有点破。真让人有点担心。可能不会收很多介绍费吧。

门关着,我轻轻地敲了敲门。没人应,可能没人吧。我又敲了敲门,并且准备回去了。正当我准备抬脚走时,有人开门了。

她的声音先传来:“对不起,我稍微休息了一下,刚才没听见敲门声。”

她的讲话很温柔有礼,她把我让了进屋。

她说:“请坐。你是来找家教工作的吗?”

我坐在她对面,她打扮入时,还化了淡妆,看起来很成熟干练;但很年轻,青春魅力四射,大约二十岁左右。

我们谈了一会,我大抵说明了来意,发现我们不止同校而且同系。

她渐渐兴奋了起来,大约本来就是个很开朗的人,神采飞扬的样子更有魅力。

她说:“你也是外语系的呀。新生吗?我也是外语系的。你好!我是89届一班的吴丽娜,你叫我HALIN就行了?”

我说:“你好,HALIN。我是9041班的周子夜,我的英文名是NICK。”

我完全符合助学条件:父母双亡,背景离乡。

我希望找一份周六周日做的外语家教工作。

她听完我要求,当天就为我联系了一家。我要辅导的是一个高三的女孩,而且她家离学校不远。

我十分感谢她。“要介绍费吗?”我问。

她笑着说:“不。你这种情况可以免费为你服务一次。”

我说:“谢谢。”

她说:“正事办完了。如果你有空能陪我聊会吗?下午一般没人来,一个人挺闷的。”

我犹豫了一下。

她说:“你有事可以先走。”

我说:“不。很高兴能和小姐聊天,这是我的荣幸。”

她说:“你太多礼了!”

之后我们聊地很投机。HALIN告诉我很多学英语的窍门。她说,学英语的当家教才能挣多少钱呀。学好了口语,做翻译才挣钱呢。她推荐我买了录音机,开始她说,我没钱可以借我点,我很感激,她是第一个要借我钱的同学。但我不能要,我说我有个远方的有钱亲戚给了我些钱,现在不缺钱,但我不想一辈子靠别人。

她很佩服我的志气。我不知道如果她知道我曾为了钱出卖过自己,她会怎么想。

后来的一个月,林海没有音训,我只有把所有热情用在学习上。我常到HALIN的班上找她借磁带或问她一些学习上的问题。她也常来给我送磁带。

我们常一起聊天。是很好的朋友。

我知道了:HALIN家就在长春,她家生活很优裕,她的父亲在政府工作且有点权力,她一直生活在父母身边……

她是与我完全相反的人。她拥有我从为有过的幸福家庭和安逸生活。她优雅又时髦,青春又有朝气,和我也完全相反。她拥有我梦想的一切,但我竟一点也不妒忌;反而,我被她那阳光的一面深深吸引了。

我出生在子夜,但我也是渴望光明的。我也想和爱的人在阳光下牵手。而不是只能在夜里房里嬉戏。虽然是不可能的,但我还是希望。

我常和她一起,我想和她一起。我是清冷的月,很自私的想汲取她身上太阳的温暖,而没有顾及她的感受。

整个十月,林海的呼机没有一次他的消息。道是HALIN常用它找我。

十一月初,她又约我出去逛街。同寝的人都说我们在谈恋爱,我只对水清解释了。他当时的神情,应该是有些不信;但毕竟是朋友,他只是说我要注意一点,小心点。我才觉得我的行为可能是到了让人误会的程度了。但我觉得HALIN一直很照顾我,象姐姐,她应该不会误会我。

她约我在百货大楼门口见。

我来时她已经来了。我说:“HALIN,对不起。我好像来晚了。”

她说:“没有,NICK。我来早了。我们进去吧!”

她进了门就直接上楼。

我问:“你要买什么呀?一直上楼。”

她说:“到了。我就是要来这层。”

我抬头一看是男装部。我问:“要给男朋友买衣服,要我做架子呀!”

她笑的很贼:“是啊。你愿意吗,NICK?”

我说:“乐意奉陪!”

她买了秋末冬初的一套衣服:先是外衣,然后毛衫,然后裤子……越买越多,越买越细。最怪的是她让我都穿在身上。看整体效果吗?

可当我们好像都买完了,我问:“好了吗?我可以托下来了吗?”

她站在我面前两米远,看了一会,说:“还差双鞋。”

我跟着她下楼买鞋。在楼梯转角处,我又提到了把衣服换下来,因为楼下没有试衣间,试鞋子也不一定要穿正式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