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清说:“一个礼拜没吃好了,出去吃一餐吧!”
我笑问:“你请客?”
他说:“我请就我请。走吧!”
我在门口拉住他,说:“还是各付各的,要不我就不去了。”
他说:“随便你。”说着用另一只没拉我的手来揉我的头发。
这时我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叫我的名字:“子夜!”
我挣脱了水清,在我眼前的是林海。这种重逢,我几乎不感相信。我从不敢幻想他会来找我,因为我以为我只会失望。
我觉得他叫我的声音怪怪的,象是在质问。但他没有权力。
我们愣了几秒。我对水清小声说:“我的亲戚来看我了,我看来不能陪你吃了。”
他说:“没关系。你去吧!”
我去了林海身边,和他并肩走出了校园。
他打了辆出租车,是去另一家酒店。
我们路上都没说话。他表情很阴沉,看来并不为我们的重逢而快乐。弄得我的心情也坏了起来。一度我怀疑自己没犹豫就跟他走了是不正确的选择。
我有一次进了他在酒店开的房间,但感觉完全不同,我已不用为了钱一定要做某些事了。
他关了房门。说:“坐,我想我们需要谈谈。”
我坐在了沙发上,他顺势坐在了我对面的床上。
他问:“你这些天过的好吗?”
我低着头轻描淡写地说:“还好。”
他的手忽然伸到了我的脸上。我抬起头。
他一边轻轻抚摩我的脸,一边叹道:“你瘦了,脸也白了,像得了场大病似的。但你更显清秀了。”他轻吻了一下我的唇,说:“你更漂亮了。”
我没拒绝。
他问:“你有朋友了吗?”
我没有深想“朋友”的意思,所以我说:“水清是我的朋友。”
他显然不快了,问:“水清?那个和你一起的男孩?”
我点点头。
他涩涩地问:“你们发展到什么程度?”
我有点傻了,我问:“什么程度?”
他点了一支烟,问:“你们做了吗?”
我马上懂了,一下站了起来,冲他大声喊:“我和水清是纯友谊,收起你那龌鹾的想法!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说着我就要冲出门。他从身后一把抱住我。我想挣开,他力气很大,紧紧地锁住我。
我说:“你再不放手我要叫了!”
他的唇一下划过我的耳朵,我一下失去了力气。
他在我耳边轻声说:“你别走。对不起。我只是太喜欢你了。请你原谅我。我想我是误会了。”
我抱怨说:“你来有什么事吗?”
他说:“我是想要你一句话。”
我问:“什么话?”
他说:“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你现在有爱人吗?”
我想说有气气他,但我还是摇了摇头。
他说:“那我要你的那句话是:你愿意做我的爱人吗?”
我当时的开心已足以让我忘记刚才一切的不快。我想大声告诉他:“我愿意!”但却出不了口。
他转过我的身体问:“你怎么不说话?还生我的气?”
我摇摇头。他说:“你不想说就点点头,我就知道了。”
我点了点头。
他拥抱了我。
当晚我又没有回寝。我睡在了他那儿。
我们有二十八天没在一起了。两个人重新回到床上,感觉象新情人;但总有过去的感觉浮上来,我们曾那么亲密啊!
那是一个真正的激情之夜,我们几乎没睡。
“失而复得”的感觉吧。我一夜都紧紧地抱着他,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感觉他的真实,才能抓住他,我想一辈子都这样拥抱他,再不放开他。
那一夜我们Z爱时,我头一次有了爱语。我会在激情时说“我爱你,海!”“我好喜欢你”之类的话。
但我真的爱他吗?我还不确定。但我对他的感觉是不同的,对他的感情也是特别的。我可以肯定不只是单纯的“喜欢”。
我想我是不会在完全清醒时对林海说“我爱你”的,那对我对他都是不负责的表现。但请允许我在Z爱时发泄一下我无法宣泄的情感吧!
虽然快四点才合眼,早上我还是在六点时习惯性地惊醒了。陌生的房间,陌生的枕边人,让我不能适应,一睁眼就直挺挺地坐了起来。然后看表,跳下床穿衣服。
林海也被我搞醒了。他也坐了起来,问:“几点了?”
我一边往洗手间走,一边答他:“六点半了。”
他打了个哈欠,说:“这么早,你急什么?”
我擦着脸,从洗手间走了出来,说:“我早上有课,八点。”
他从床上站了起来,一丝不挂地走向我。我一时愣了。
他给了我个拥抱,在我耳边说:“还有时间,我们在亲热会儿。”
他在脱我刚穿上的衣服。我拉住他的手:“别闹了。我会迟到的。”
他吻着我,模糊地说:“不会的,一会你打车回去,用不了十分钟。”
我失去了反抗的意识,一切由热情接管。我们又倒在了床上……
我们做完,我去浴室淋浴。要走时,他拉住我的手,告诉我:“打车钱我给你放在衣服兜里了。”
我说了句:“知道了。”
他又说:“今天晚上有空吧?我四点后一定在这儿,来找我吧!”
我低了头没说话,可发现他没有松手的意思。都七点半了,我可没空和他僵在这儿。
我抬头看他:“我会来的。”
他笑了,说:“我等你!”
他的笑很温暖,我喜欢。
可当我摸到几百元的所谓打车钱后,心情还是好不起来。
我们间最大的问题就是钱,从钱开始,他一直只会用钱来表达他对我的感情。我厌恶他给我钱,更后悔一开始要了他的钱;可我又不能还给他钱。我不知道,但他太看重钱的价值了,也许我们之间的感情就是靠钱来维系的吧。我不想破坏他的价值观,我不想失去他。
也许那时我已爱上了他,我开始了解他,开始迁就他,顺从他,因为想保有他,哪怕只是短暂地拥有。
但几乎同时我坚定了自己挣钱养活自己的想法。家教的工作就很适合,也算是为有一天正式当教师做准备。
我想:这不是我的钱,只当是他寄放在我这儿的,我要存起来,总有一天是要还给他的。这样想才能让我安心。
我实际也挺矛盾。我这样和他的关系算什么呢?我一直平等地待人,可我和林海之间一直不平等,我任由自己柔弱着。我一直认为感情胜于肉体,也一直很克制,可他总是能点燃我的热情。我一直坚持真情重于金钱,但我们的关系却好像没有钱就维持不下去。
他做人和我太不同。我却真的喜欢他,我可以接受他的一切;但不代表我认同他的做法,愿意和他一样。如何呆在他身边,而不被他影响,似乎将成了我以后的一个难题。当然前提是我和他还要长时间地交往下去。
他这次停留了一个星期。但我每天要上课,白天根本不能见他,或许也不需要。有时没课,我也宁愿在寝睡觉。
我和他总是晚上见面,我会带着第二天的课本,然后第二天直接去上课。不再出现第一次那种手忙脚乱的情况,反而一天比一天习惯这样奇怪的作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