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林传奇同人)Glassglow玻璃辉-第16章
javfinder
1 年前

科林已经有段时间不住这里了,可现在格拉斯哥的小公寓似乎一时回不去了,于是他亲自跑了一趟把老巫师与小王子接了过来。山洞并不适合外出,于是他们将外出采购的频率保持在了一周一次。亚瑟的朋友兰斯洛特是个笑容温暖的内敛男人,他总是主动帮科林做各种事,声称那可以让他为他们所添的麻烦“少些愧疚”。

科林觉得兰斯洛特是个可爱的家伙。

科林得出这个结论后,亚瑟也得出了一个结论:兰斯洛特是个可恶的家伙,因为他被科林称为了“兰斯”。

天使亚瑟觉得这不是兰斯洛特的错,恶魔亚瑟觉得兰斯洛特罪大恶极。

原本亚瑟还担心他这两个朋友是否会因为科林巫师的身份而产生什么偏见,可很快他就明白某些人肤浅得只看脸。高文对科林简直充满了兴趣,还问了科林许多奇怪的问题,从巫师是否有什么特色菜品到魔法世界的吸血鬼是否对某一血型有特殊偏好。他还问过白龙为什么叫“艾苏萨”。

“龙语里那是‘耀r.ì之光’的意思。”

“可你是怎么起的名字呢?”高文问,“你们巫师有什么《龙宝宝起名大全》之类的书吗?”

科林笑出声,“不不,凭感觉而已。”

高文似乎对这个答案不满意,“这也太随便了。”

“这一点都不随便。”科林告诉他,“每一条龙的降生都一定有其特别的意义,耀r.ì之光一定意味着什么的高文。”

接下来的几天里,亚瑟过得小心翼翼,他像高文一样竭力说笑,像兰斯洛特一样竭力干活,却仿佛做什么都是错的。科林做饭的时候他在旁边晃会被看作游手好闲,可走过去又会被看作帮倒忙,其实这些科林倒没有说,不过他总能自己补出台词。亚瑟没有说,其实他非常想听科林叫他的名字,他真正的名字,然而科林没有一次叫过,就好像他的名字是某种禁忌,提一提鱼竿,就会钓出一连串被时间掩埋的湖中往事。

某天上午高文和兰斯洛特从超市回来,捎了个哈密瓜。科林没说什么,把瓜从购物袋里拿出来的时候掂了掂,亚瑟就主动凑过去:“你想吃吗?想吃我把它切了?”科林不说话,把瓜递给他,亚瑟赶忙接过来,像接过某种恩典,他喜滋滋地跟洗娃似的把瓜皮洗干净,然后低着头、哼着歌把它切成细溜溜的长条摆进盘子,末了抽一把纸巾,和瓜一并端过去。科林跟他说了句“谢谢”,可亚瑟怎么听怎么觉得像某句三个词的话。

趁热打铁,他告诉自己。中午的时候他瞄准了机会,端起桌上一盘炖土豆先假模假样给自己乘了几块,然后递到了高文面前。

“再来点?”

高文刚张开嘴,还没来得及说话,亚瑟已经把盘子转了九十度转到了科林面前。

“吃吗?”

科林瞥了亚瑟一眼,没说话。

亚瑟泄气地坐下,将盘子放到一边。

“我吃!”高文举手。

“想吃自己拿。”亚瑟没好气地回答。

“嘿。”高文“嘶”吸一口气,“没人爱我是吧?”

兰斯洛特把盘子往高文面前一推。

这个过程在饭后又循环了一遍,只是主角从土豆换到了布丁。

“来点布丁吗。”亚瑟说着连同勺子和纸巾一起递过去,“香C_ào味的?”

然而科林刀枪不入,软硬不吃。

“过敏。”

这话听得亚瑟心里发堵,“对我?”

科林愣了愣。

他甚至不愿意花力气和我吵架,亚瑟绝望地想,有点后悔自己问出了那个愚蠢的问题……

“不。”科林说,“对香C_ào。”

亚瑟觉得心里好过了一些,科林开始理他了,这是个好的开端,一切都在好起来……

“所以你们俩究竟什么关系?”高文戳着碗里的布丁,问得漫不经心。

亚瑟看着科林,对方没有回答的意思,于是他憋了半天憋出两个字:“朋友。”

“就普通朋友是吧?”

“对。”科林说得非常坚定。

高文灿烂一笑,让亚瑟心里咯噔一下,“那我就没什么好顾及的喽,”说着转向亚瑟:“你消失的这段时间,苏菲亚的孕检报告出来了。”

亚瑟顿时气得想把高文塞进土豆里。

“不是啦啦队那个苏菲亚。”高文摆着手,生怕自己没说明白,“是和咱们一起去格里高利生r.ì派对的那个。”

“哪个都和我没关系!”亚瑟气炸。

高文一脸无辜:“我正打算告诉你这点呢……”

“我们之前什么都没有!”这句话亚瑟看着科林说。

“当然当然……”高文晃着叉子和脑袋。

十分钟后,亚瑟把高文拖到了洞外。

“你以后给爸爸闭嘴。”

高文斜他,“傻小子,我在帮你懂不懂?”

“多比还帮过哈利?波特呢。”亚瑟瞪他,“管好你自己的事。”

“他都不理你了。”

亚瑟还在生气:“我宁愿他一直不理我也不愿意他难过。”

高文本来还挂着一脸调笑,听到这话愣住了,“你是认真了?”

亚瑟没搭话,不过表情已经给了他回答。

高文难得安静了会儿,过了会儿他说:“你知道我一向不愿意把话讲死,可你们之间,没可能。”

亚瑟将头别到一边。

“你逃避也没用,你爹不可能同意。”

亚瑟还是没说话。

“所以你是怎么想的?”高文问他,“你总不可能一辈子不回去,只要你回去,就不能带他一起,别说他是巫师了,就是他这个x_ing别……”

亚瑟叹口气,“说实话,我没想那么远,”他揪着地上的C_ào扔到一边,“你说我该怎么办,他现在都不理我了,要是他不想继续怎么办?”

“那你就不用考虑你爹的问题了。”

亚瑟没心情跟他玩笑,“要是他不愿意承受这种压力,以后再也不理我了怎么办?”

高文翻翻眼睛,反问了他一个问题:“你觉得为什么他到现在还没把咱们轰出去?”

亚瑟低下头,“也许他看上了兰斯洛特。”

这下子高文气坏了:“你怎么不说科林看上了我?”

亚瑟瞪他,“你能不能认真点?”

高文耸耸肩,“你一个阅女无数的人这种事还要我教你?还能怎么办,哄呗,谁叫你当初骗了人家。你要真那么没自信,就给他做饭,做倍儿难吃,他要是吃了还说好吃你就有戏。”

“我真的同情你将来的对象。”

高文踢他,“试不试?”

亚瑟摇头,“没人会对自己爱的人这样,我给他做东西一定会自己先尝好。”

“那你就跟他谈谈。”

“他不想和我谈。”

“那你就强迫他跟你谈。”高文教他,“把他逼进死角。”

五分钟后,亚瑟以一个愚蠢的姿势被石化在了原地,而科林从那一大团亚瑟形状的空气边擦肩而过。

“科……”亚瑟动不了,从牙缝里喊他。

科林犹豫一下,还是心软了。在他下令之前,他的魔法已经窜出去,松开了亚瑟。

亚瑟这次不再强求,揉着手腕绕到科林面前,“对不起。”

这句话他最近已经说过不知道多少遍。

“你什么时候才能消气?”

科林别过头,没说话。

“我可以等你。”

巫师讽刺地笑了。

“我是认真的。”亚瑟告诉他,“其实当时瞒你那些事我也不愿意……”

“亚瑟。”科林的语气很冷漠,看他的眼神像看一碗打翻的水,“我没生气你瞒我。”

“那是因为什么?”亚瑟立刻紧张地问,“是因为我的身份——?”

“你是王子,我是巫师。”

“我不介意。”

“你母亲因为魔法而死你也不介意?”

“那不是你的错。”亚瑟着急地说,“我不会把梅林的错算到所有巫师头上,更不会怪你……”

科林半晌没说话,过了会儿他说:“亚瑟,我不想你难过。”

“你指望我听了这话还能离开吗?”亚瑟歪着一头金毛问他。

“你赖在这里多久,都不会有结果。”

“你那天想告诉我什么?”亚瑟转开了话题,“如果没有伊尔镇的事,你本来打算告诉我什么的是不是?”

科林摇摇头,什么都没说。

莱昂什么都没说。

距离莫甘娜“住进”lun敦塔已经有两个礼拜,然而国王依然没有放人的意思。他在白金汉报告伊尔镇初步调查结果,举荐了同样负责格林威治宫的格拉海德。国王点头以后莱昂本想开口,却怎么也想不出如何涉足王室家事。于是他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沉默着回到办公室,拎了格温给公主准备的换洗衣物出了门。

“替我谢谢格温。”莫甘娜接过后对莱昂绽出一个微笑,“也谢谢你,莱昂。”

莱昂看着莫甘娜的笑容,忽然间昏了头。他不能让她继续待在这个鬼地方,如果不是因为公主和国王的二次冲突,她一周前就可以出去了。如果第三次冲突发生呢?两位塔中王子和安妮?波琳的冤魂绝不是最好的伴侣。

莱昂腰间枪套里c-h-ā着一把改良版瓦尔特PPK袖珍手枪,那是他在S.A.S时期最好的朋友。最著名的枪都有名字,而他这位冰冷的小伙伴被莱昂称为“苍鹰”。一个美好的念头从不知名的角落滋生出来,诱惑着莱昂。他是一位英勇无畏的骑士,而莫甘娜是深陷高塔的公主。此时此刻,他只需要动一动手指,就能得到一个童话般的结局……

莱昂以特种部队出身的敏捷身手用近距离搏击术在几秒之内迅速干掉了两个守卫,然后麻利地拔出“苍鹰”用握柄敲昏了第三个。做完这一切后,他两下摸出守卫身上的钥匙将莫甘娜公主放出牢笼。他们一路狂奔,干掉更多的卫兵之后扑倒在莱昂等候在塔外的黑色防弹车前。一阵乒乓枪声徒劳地在玻璃上擦出愤怒的火花。莱昂从车后探头,弹无虚发地解决了追逐的守卫,优雅地向他的公主欠身伸手帮她拉开车门。他们在呼啸的警笛声中猛踩油门,晾开汽车顶篷,戴上墨镜,大笑着驶入落r.ì余晖中,一起亡命天涯……

“莱昂?”莫甘娜公主的声音将他一下子拉回了现实。他又在lun敦塔的牢房里了,“苍鹰”沉睡在枪套中,栏杆那侧的莫甘娜公主有点担心地看着突然间兴奋得红光满面的莱昂,“你还好吗?”

莱昂花了两秒钟调整了一下情绪,“是的,不客气。”

莱昂离开lun敦塔时心里充满了挫败感。他以为他是谁,詹姆斯?邦德?莱昂从来都是个中规中矩的人,尽管他也心存无数幻想,但那些都是永远难以成真的绮梦。莫甘娜公主和他咫尺天涯。

莱昂曾经有过辉煌的时候。他出身军事世家,父亲是一名战功赫赫的忠臣,他在少年时期就励志要追逐父亲的脚步,在战乱年代闯出一番事业,于是他报名参加了S.A.S的选拔。

誉满全球的S.A.S从选拔时期就是一场与魔鬼的持久战。限时通讯训练、模拟伏击、实弹攻击和没完没了的体能训练轮番拷问着他周身上下每一根肌r_ou_和骨头,无论雨雪冰泥。凌晨三点,60磅的负重包隔着简陋的纱布磨着层出不穷的伤口,他被要求在呼啸的狂风中、规定时间内翻越2000英尺的山脊,接着完成几十英里的山地行军——或者叫全程奔跑。这一切早已成为了家常便饭。连续几个月,他都不知道身上捆着的是泪水、汗、泥还是鼻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