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他轻拍床沿,是撒娇想要邹允留下,但最好的幻象里,他也最多只敢期待一下,邹允能靠在他的床边。
可现在当他惊奇地睁眼,看见邹允已经坐在了床边,手里拿着刚从双肩包里翻出的手机,正在划拉着什么。
他屏息凝神,不敢出声。
不多时,邹允把手机扔给了他,然后坐在床边弯下腰,好像在地上摸索着什么。
拿起邹允的手机,他紧张又好奇地看向屏幕——
手机里,是一篇类似旅行攻略的东西,而终于刚才邹允划拉半天终于停下的画面,是位于卑尔根乡间的一家小教堂。
虽然不像伊斯坦布尔的圣索菲亚大教堂,或是纽约的圣约翰大教堂那样享誉世界,但就手机里的介绍来看,这家小教堂因为靠近盖朗厄尔峡湾景区,独具北欧特色,在当地也小有名气,各国游客趋之若鹜。
而在这篇攻略里还特别提到,挪威是同x_ing可婚国家,只要付费预约,该教堂可以向游客提供标准的西式教堂婚礼。
肖飒吃惊地看着邹允,似乎明白了什么,又好像完全不懂。
“……允哥?”
这时候的邹允终于解开了雪地靴的带子,他脱下鞋子,转身躺在了肖飒身边。
他拉着已经目瞪口呆的肖飒的手,垫在自己颈下,试了试好像还是觉得不太舒服,最后干脆枕在肖飒的胸口上,才缓缓道——
“我们结婚吧。”
作者有话要说: 之前答应你们要一次x_ing写完的,所以昨天写完3k发现离写完还早的时候,我就...
这一章差不多是两章的内容,我本来打算在今天完结,但是看了看,好像还得再一章,太长了又要拖,怕被拿去炖鸽子汤,我就先发辣!
明天正文完结,照例评论区给各位小可爱发红包噢~
第68章 大结局
邹允把脸埋进肖飒的怀里, 虽然看不见对方的表情,但却能听到肖飒越来越急促的心跳。
“肖飒,这不也是你计划的一部分吗?”
肖飒用自己的“死”让他彻底明白,也许他这一辈子, 天涯海角, 生死y-inyá-ng, 都不可能再逃开那个叫“肖飒”的名字。
他细细感受着沉默的病房中,肖飒炙热的心跳。
这颗心脏还在有力地跳动着, 也许就够了。
他知道他们的故事始于一段处心积虑的算计与y-in谋,肖飒是骗过他, 但现在, 他也不能否认,肖飒的确很爱他。
也许这份爱偏执、暴烈, 但深沉、绵长,他这辈子所有的鲜活都在这里面耗尽了。
就这样吧。
至少他知道,和肖飒在一起,这个世界上就有一个人会拼尽一切保护他, 再也不会丢下他。
这个世界上不会再有一个人像肖飒这样爱他, 他也不可能再像爱上肖飒一样,奋不顾身地爱上另一个人。
就这样吧。
至少从看到肖飒还活着的那一刻起, 他又可以愤怒,可以哭泣, 他会痛, 也会笑了。
抓着他心脏的那只手松开, 他才终于活了过来。
还有什么比活着更重要呢?
“其实从你开始骗我的那一刻起——”他轻声说:“就该骗我一辈子的。”
从前肖飒处心积虑欺骗他时,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完美的男朋友,可以让他这样胆怯的人都不顾一切, 泥足深陷。
可为什么当肖飒真的开始动心,他们之间就开始了无尽的争吵和冷战。
如果没有那些误会,也许,他们都不用走过这一段曲折的行程,耗尽了彼此的一切。
但好在他们都还有机会,再重新来过。
他也不想再犯错,但更害怕再错过。
“……允哥。”
肖飒激动地抱住邹允,几次张开嘴,下唇颤抖着发不出一个完整的音节。
他是个聪明人,邹允的意思他都明白。
关于之前的那个问题——
他还想要和邹允怎么样,可以维持多久?
邹允给出了答案。
结婚就是在一起,时间就是一辈子。
“我会……我会对你好……会、会好好补偿……补偿你……我……”
肖飒滚烫的眼泪滑进邹允的颈窝。
而邹允的眼泪,也打s-hi了肖飒胸口单薄的病号服。
肖飒的右手还垫在邹允的颈下,他手忙脚乱地伸出另一只手,想要替邹允拭去眼泪,在碰到的一瞬间两个人的身体都是一僵——
那只左手,还带着黑色的皮质手套。
肖飒慌忙地想收回手,被邹允一把抓住。
他轻轻褪去肖飒的手套,浅浅吻过那只手上大大小小的伤口,最后,眼泪淹没了那一截再也无法重生的断指。
两具相互依偎的身体一阵颤抖。
邹允抬手按下床头的电源开关,病房内暗了下来。
“睡吧。”
他轻声说,然后捏住肖飒的手,悄悄塞进自己怀里,
“赶快养好身体。”他躺在肖飒怀里,终于阖上了沉甸甸的眼皮,“跟神父宣誓的时候,还要找沈笃来搀着你吗?”
已经忘了有多久,他终于可以不依靠药物,睡一个安安稳稳的觉了。
三个月后,沈笃没有来参加两人的婚礼,他依靠电脑,远程如常地运作着公司,但没有人知道他到底在哪里,包括肖飒。
唐堂也没有来。
教堂里除了神父,来的都是热情的当地居民和游客。
无论如何,第一次看到邹允穿起正式西装,从教堂的门口缓缓走向到自己面前时,肖飒热泪盈眶。
邹允接过肖飒手里的捧花,适时地,也娇羞地笑了笑。
他们在神父的面前起誓——
无论是顺境或逆境,富裕或贫穷,健康或疾病,快乐或忧愁,你都将毫无保留地爱着彼此,对彼此忠诚,永不止息。
最后在这场婚礼里,流泪的只有肖飒一个人。
*
一年后。
邹允坐在画架前,涂料都沾在脸上了也懒得管,捏着手中的画笔,只专心致志在自己的画布上。
当初离开观海市去挪威前,他行尸走r_ou_般的活着,就算是曾经最爱的画笔也好像再也握不住了;走前除了签署文件将震云集团的管理权委托出去以外,还顺带把画廊的管理权一并j_iao了出去。
刚到挪威不久就有人联系过他,说是专门帮忙运营画廊的人,告诉他不久后有个重要画展,可以牵线搭桥让邹允参加。
画展的确是国际知名画展,要放在以前邹允会激动得睡不着觉,但那时他心里已经没有什么波澜,只说j_iao给对方决定就好。
等他再回国时,牵着肖飒的手踏上观海市的土地,得到的第一个好消息就是他的画居然在那次画展中崭露头角,现在画廊里的画作供不应求。
而直到那个时候,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那一副画被送去参展。
可肖飒好像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轻轻吻了吻他的额头,告诉他一切都是他应得的。
肖飒还说,一直都相信他的才华。
那时候他才知道,肖飒早在出国前就帮他争取到了这次参展的机会,那也是当时肖飒要拖延时间的原因之一;而因为他当时无心参与,最后参展的画作是主办方派人去他的画廊里选的。
而对方选中的,正好就是当初他想要送给肖飒的那副生r.ì礼物——
倾注了他当时全部的热爱。
“邹允”这个名字在圈子里一炮而红,炙手可热,画廊的生意纷至沓来,他却突然陷入了迷茫。
很多人劝他扩大经营,还传输了一些他根本不懂的经营和营销理念给他。
那段时间他都很紧张,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可是突然有一天,耳边所有的声音都突然安静了下来。
也许是肖飒在学着尊重他,回国后并不像以前一样对画廊的经营大包大揽,而是放手让他自己做;可就在他忧心忡忡了几天之后,肖飒还是帮他挡下了所有的声音。
是肖飒告诉他,不必在意那些营销策略和盈利手段,他可以永远只画自己喜欢的东西。
那副油画在参展后已经送回了邹允这里,现在就挂在他画室的墙上。
他每每看见,都感激肖飒那么懂他。
“喵——”
画室门外传来一声猫叫,吓得他一个激灵。
小黄一直都很乖巧,小布偶大概是从小到大被他惯坏了,皮得不行,就算现在当了妈妈也没有什么好转;上次它冲进邹允的画室上蹿下跳,蹭了一身颜料,抱去猫舍洗了三四回才算勉强洗干净。
本来邹允是想画画时把门关上的,但这观海一品的豪宅隔音太好,关上门一点动静了没有,家里现在有刚出生不久的小n_ai猫,他怕出什么意外自己不能及时发现。
“大白!”
他赶紧放下画笔,冲出去想把布偶抓住,猫咪灵巧一跳,转身跑开两步,又回过头冲邹允喵喵叫。
大白好像要引着他去什么地方。
这房子大得离谱,他跟着大白下了楼才听到有人敲门。
他轻轻叹了口气,打开房门,对门外站着的肖飒毫不意外。
“怎么不按门铃?”他看着肖飒,笑意浅浅,“要不是大白叫我,我都听不见你敲门。”
“允哥!”
肖飒扑进来一把抱住邹允,那么大的个子,硬是躬腰低头的,把脸埋进邹允的颈窝里,贪婪地嗅蹭着,连说话的声音都带着点鼻音。
“我怕你午睡呢。”
邹允面上嫌弃地推开肖飒的脑袋,嘴角还是带着温柔的笑。
“多大了,还撒娇。”
肖飒也跟着笑,随手把刚买回来的菜放在茶几上,再转身时,看到大白已经跳进了邹允怀里,翻着肚皮撒娇。
他对着大白做了个鬼脸,全都被邹允看在眼里。
邹允抱着猫走到茶几边,随手翻了翻环保袋里的食材,都是他爱吃的。
“猫的醋也吃。”他无奈地瞪了肖飒一眼,“大公司老板现在都这么闲了吗?”
肖飒不止要跟一只猫,还是自己买回来的猫争风吃醋,就连“大白”这个这么随意的名字也是他赌气的时候取的。
这种事连小黄都不屑于做了,邹允只能无奈地叹气。
这一人一猫就像天生有仇一样不对付,只要同时在家,都跟没长骨头似的往邹允身上挂,就跟宫斗剧里后妃争宠似的。
加上小黄和大白新下的三只小猫崽,邹允时常觉得自己养了一大窝“孩子”。
“哪里有老板啊?”肖飒一面瞪着邹允怀里的大白,一面收拾着茶几上刚买回来的食材,神情、语气都无不哀怨地抱怨道:“我只是邹总的打工仔啊,无良j-ian商,一个月只开一块钱工资,我饭都吃不起了——”
他边说边换了副嘴脸,眼神狡黠地看着邹允,“只能回来蹭我大画家‘老公’一口软饭吃。”
邹允闻言,佯嗔瞪了肖飒一眼。
肖飒现在是打理着整个震云集团,身份也的确从董事长变成了总经理,每月工资,一块钱。
但这都是他自己的要求。
是他浪漫地搂着邹允说,要给邹允打一辈子工,现在每每又总爱拿这事玩笑挤兑邹允两句。
邹允懒得理他,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旁边的几只小猫崽n_ai声n_ai气地叫了两声,总算引得大白母x_ing大发,从邹允怀里跳了出去。
他摘掉毛衣上几根猫毛,随口揶揄道:“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时值初ch.un,他一向怕冷,在家也还穿着件高领的薄毛衣。
肖飒看着邹允动作中微微扯低了高领毛衣的衣领,毛茸茸的白色衣领边,露出几道深深浅浅的暧昧红痕。
“怎么会呢。”他喉结轻滚,不动声色地坐到邹允身边,“允哥,饿不饿啊?我给你煮饭去。”
自打从挪威回来,肖飒虽然从沈笃手里接过整个公司,但几乎每天中午都要溜回来给邹允做饭,除非是出差;但他不管出差到哪里,天南地北都会带着邹允。
邹允手里拿着电视遥控器,随意地换着台,没有注意道身边灼灼的目光,只随口回道:“不饿,我刚喝完热可可。”
也是肖飒早上出门前留下的。
“可是允哥……”肖飒缓缓地靠近,轻轻衔住邹允的耳垂,“我饿了。”
邹允瞬间诚实地软了腰身,习惯x_ing地搂住肖飒的脖子,任由肖飒将自己推倒在沙发上,温柔地接受肖飒贪婪的亲吻。
毛衣被一寸寸推高,露出光洁的皮肤和一道道暧昧的红痕,肖飒的吻无餍又虔诚,加深了之前的痕迹。
空气里溢满压抑的喘//息声,仿佛带着房间的气温陡然攀升。
“叮咚——”
门口响起了不和事宜的门铃声。
沈笃已经消失一年了,就算跟肖飒有联系,也从不透露自己在哪里,更没有回来过观海市;关系亲近到可以直接上门的,肖飒想都不用想,只会有一个人。
“唐、唐堂……”邹允双颊绯红,害羞地把脸埋进肖飒怀里,却掩盖不了尾音里的轻喘,他抱歉地小小声说:“他……飞机……今、今天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