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胎后我成了捡破烂的[无限]-第9章
明亮闻雪糕
3 年前

  凌晨两点左右,小顺鼾声如雷。

  一只冰凉的手猝不及防摸到了梅梵瑙的脸,他噌一下就坐起来了,捏着对方的手腕,用压低的气音叫道:“卜星你还真打算——”

  话到一半,他顿住了。

  因为那手的主人根本不是卜星,借着门缝外透出微弱的灯光,梅梵瑙认出了这个人是小顺的女朋友蒋小珍。

  他赶紧抱住了自己,双目圆睁:“你干嘛?摸我干什么?”

  蒋小珍害羞的一捋波浪卷发,抿唇小声说:“你叫梅梵瑙是吧?梅哥,我看门没锁,直接进来了,我打算叫小顺来着,但是这货也叫不醒呀……”滚滚如雷的呼噜声还在持续不断。

  她说:“我有要紧事要说,你陪我出来一下。”

  梅梵瑙蹑手蹑脚起了身,到了包厢门口,虚虚掩着门,说:“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就在这说吧。”

  夜里温度低,要风度不要温度的蒋小珍穿着吊带裙,将身上的美好轮廓勾得若隐若现,白皙的肤色在昏黄的走廊挂灯投s_h_è下,更加有几分诱人的意思了。

  奈何梅梵瑙是个百毒不侵的,愣是一眼也没看。

  “其实我也没什么大事,我就是觉着……梅哥年少有为,白天听你讲话,感觉你对这个阵特别懂,人还很镇定,长得又这么帅,以前是做什么的呀?艺人吗?”蒋小珍没话找话,笑得很媚。

  她的眼波一直在往梅梵瑙身上扫,好似缠人的蛇。

  “以前?”梅梵瑙倚着门框,睡眼惺忪,“以前念过几年书,一直捡破烂来着。”

  蒋小珍怎么会信?她瞧梅梵瑙这个气质,感觉对方必然是个有家底的。

  就算不是富二代,光是看这长相,也非常够用了。

  她早就厌烦了小顺那个炮仗似的脾气,当即开始对梅梵瑙示好,一勾那人的胳膊,声音放得很嗲:“梅哥,别吵他们睡觉,咱们去别的地方讲话吧?”胸口也开始往梅梵瑙怀里蹭。

  蒋小珍外形很不错,身材也丰满,平时想勾引谁,几乎一下手一个准儿。

  梅梵瑙也是个男人,她不相信这人不上套。

  那男人果然僵住了一下,那一瞬间没有半点推拒的意思,蒋小珍得意地勾起了红唇。

  梅梵瑙不知她的小九九,只是在二人贴近的一瞬,闻见了一股子十分怪异的香料味儿,为了辨认这味道,他又蹙了蹙眉,嗅了一下,并未及时抽身。

  这是什么味儿?

  不香不臭的,仿佛腌进了骨髓一般,缭绕不去。

  蒋小珍暗笑一声,又要拽他:“走呀梅哥~”

  “哎我可是正经男孩,”梅梵瑙赶紧抽出双手,作投降状,“你随随便便碰我,到时候我脏了,将来可没人要我了!”

  蒋小珍瞪着一双眼线晕开的眸子:“啥?”

  “你别误会,我对你没意思。”梅梵瑙心想,还当阔少爷那阵儿,什么莺莺燕燕老子没见过?

  何况我心肝就在里面睡觉呢,你还敢来勾引我?笑话!

  他冷淡地道:“半夜危险,我得回去了,你不怕死就再溜达溜达。”

  蒋小珍这个行为,说得上是出轨未遂,她自觉面子上下不来,红着脸骂骂咧咧回去了。

  她刚一走,不等梅梵瑙摸上门把手,门便从里面拉开了。

  卜星的衬衫睡得有些皱了,显出了几分慵懒,可他人却是清醒的,意味不明地闷笑了一声:“看不出啊,坐怀不乱‘梅下惠’?”

  “你什么时候醒的?都听到了?”

  梅梵瑙知道这货看自己,就像看那些整r.ì泡夜店开卡开酒的叛逆二世祖一样,多少有点轻蔑挖苦的意思了。

  他想也不想便知道如何反击了,薄唇一勾,露出了个淡笑,心想:“臭道士……”

  “蒋小珍挺漂亮的,你满肚子花花肠子,干嘛拒绝她?”

  卜星拦着门,故意这样说,想看他还能说出什么来。

  多半是听他面红耳赤的骂一句“人家有男朋友,你当我是什么人”,这个反应也不错,他就是想看梅梵瑙手足无措、羞羞愤愤的。

  谁知梅梵瑙深深看了他一眼,话音悠长,留给他一句:“没办法,我喜欢男人。”说完,就推开了石化当场的卜星,挤了进去,继续睡大觉。

  卜星:“……”我今晚算是睡不着了。

  另一边,蒋小珍翻来覆去,越想越气愤。

  她这样的美女主动示好,梅梵瑙不直接接受也就算了,态度竟然还那样直白强硬,根本没把她放在眼里!

  “看着吧,没人能拒绝我的,这个梅梵瑙肯定会后悔。”怀着这种安慰自己的自负心情,蒋小珍睡下了。

  昏昏入睡、身子发沉的时候,她突然感到一个人正在轻轻靠近她,心下顿时一喜,暗想:“天都快亮了,这个梅梵瑙才来找我……哼,也算你识相吧!”

  对方的动作悄然,似乎害怕吵醒同在一屋的方媛媛。

  蒋小珍明显感觉到,那个人的手顺着她的脚踝一路往上摸,在大腿处徘徊不去……她有些羞了,这个色胚,刚才还和她装!

  等到明显感觉到那人贴进自己时,心情激动的蒋小珍一把抱住了他,和他亲在一起。

  谁知刚一抱住,她就发觉手感不对,这个人明显比梅梵瑙胖很多!

  可是他们二人动作太快,唇-舌已经纠-缠在了一起,蒋小珍错愕地瞪着双眼,昏暗的房间里,她发觉那人身形古怪,简直就是个怪物!

  “呜呜!”她惊恐j_iao加,嗓子里发出了求救声。

  谁知下一秒,那个怪物紧紧贴着舌根,咬住了蒋小珍的舌头,而后颠覆毁灭般的剧痛传来,蒋小珍双目暴突,一瞬间只觉得嘴里一下子就空了!

  她的一条长舌头竟然被那怪物硬生生给扯了出来!!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不似人声的惨叫顿时之间响彻了缘来菜馆。

第11章

  出事的时候已经是正常时间的清晨六点多,所有人都让那惨烈的尖叫声给惊醒了。

  “让一下,让一下!”

  梅梵瑙拨开了迅速围拢起来的人群,挤了进去,一把扯起了吓得两股战战、险些失禁的方媛媛:“哎,小丫头!”

  受到剧烈惊吓的方媛媛抖如筛糠,根本无法回神,只是直愣愣望着不远处的景象。

  她牙关喀喀嚓嚓的一阵响,声音清脆。

  那边,蒋小珍夸张的大张着嘴,口中黑黢黢空d_àngd_àng,地上的一大滩血迹已经开始干涸,她圆睁的双目高高凸起,还带着临死前的极端恐惧,也不知她究竟见到了什么。

  “方媛媛,你还能听见我说话吗?”梅梵瑙低低唤了几声,“方媛媛!”

  卜星也走上前来,发觉她竟是被吓到魂魄都要出窍了,眉梢微扬:“嘘。”

  梅梵瑙应声不再嚷嚷。

  便见他伸出一只手盖在了方媛媛眼睛上,口中默念了几句经文,那一瞬间,连梅梵瑙也感受到了宛如清风掠过般的清明气韵。

  梅梵瑙觉着心里好笑,他什么惨烈的场面没见过?

  一句清心咒,还要附赠给他点儿,这卜星难道是担心他也跟着害怕吗?

  “……!”方媛媛如大梦初醒,魂魄归体,“啊!”

  她突然大哭了起来,一口气儿差点没将自己给噎死:“小梅哥,蒋……蒋蒋……”

  好像是抓住了什么救命稻C_ào一般,卜星和梅梵瑙的衣裳险些让她给撕扯烂了,一句话说得颠三倒四:“那个东西!那个东西把蒋……把蒋小珍杀了!那个东西进来了呜呜呜……它进来了!!”

  “你看清是什么了吗?”卜星眉目沉炽,恨不能立刻就将那捣鬼的东西铲除。

  方媛媛一个劲儿摇头,她说屋子里没开灯,太暗了,什么也看不清楚。

  “我女朋友呢!我女朋友呢!?妈的谁敢动老子的女人!”那边小顺闻声,也一蹦三尺高的跳过来了,“我他妈才处了半个月的对象,谁他妈那么狠心啊!”

  他手里抄着菜刀,一副气势汹汹要杀鬼的架势,围观众人自觉让出了一条路来。

  谁知小顺一瞧见蒋小珍凄惨骇人的死状,当场便吓得面无血色,嚎叫了一声,双腿一软就倒在了身后的赵仁身上,差一点儿没活活吓死。

  “哎小顺!”赵仁赶忙安慰了起来。

  小顺瞪着眼珠子,光是瞧了他的小宝贝一眼,便忍不住冲到一边呕吐了起来,再不愿意看第二眼。

  前一天那些海誓山盟、情情爱爱,仿佛一瞬间就成为了厨房洗手池里的泡沫,顺着下水道冲得干干净净。

  那个场景给小顺留下了极其严重的心理y-in影,以至于他接下来一整天脸色都灰败不堪,好似那活不了几个小时的短命鬼。

  “顺子,师父今天有点发烧,实在是没力气做饭了,那些就j_iao给你了。”

  准备晚餐时,病恹恹的赵仁叮嘱了他一句。

  面如土色的小顺应承了下来,转了身系上围裙,嘴里也是嘀嘀咕咕:“你发烧,老子还刚死了老婆呢,我更没力气了……”

  一想到女友被连着舌根拔出舌头的死状,他便阵阵的发呕。

  厨房里还有俩小厨师,也是跟着打下手的,各自在忙活着晚饭。

  小顺打开了冰箱门,想拿块r_ou_出来简单做点什么,谁知道一拉开冰箱门,正对上了一条长舌头!

  他惨叫了一声,坐在了地上,摔得尾巴骨都跟着疼。

  “小顺哥,咋了!”俩帮厨赶紧过来扶了他一把,都知道他女友死了,j.īng_神肯定恍惚,谁也不敢多说话刺激他。

  小顺颤巍巍抬起了手,指向了冰箱,面上血色全无:“冰……冰箱里,怎么有人舌头?”

  “没有啊!”一个帮厨愣了愣,拿出了保鲜膜包好的片状r_ou_来,说,“这是一盘处理好的r_ou_呀,冰箱里好像就剩下这么一盘r_ou_了,小顺哥你要拿它做菜吗?”

  小顺神经质的大叫了一声:“不可能!我刚才看,它明明就是一条人舌头,还会动呢!”

  两个帮厨脸色有点难看,对视了一眼:“怎么会有那种怪事呢……小顺哥,不行你就去歇着吧,我们来就是了。”

  “不可能!我记着厨房里应该没有r_ou_了!”

  “说不定是仓库里的呢?”

  “怎……”

  小顺再一看,那果真只是一盘处理好的r_ou_罢了。

  r_ou_质也比较像舌头,但那两个人都说是牛舌,小顺找茬骂了他们几句,说他们学艺不j.īng_脑子不好,便一甩厨师帽,出去了。

  两个帮厨莫名其妙,望着小顺的背影只觉得心里不爽极了。

  “他有病吧,死了女朋友跟我们发什么火……”

  “就是个傻逼,别搭理他了!”

  ……

  晚餐开席了。

  但是这次摆上桌的菜肴却令众人大失所望,荤菜少得可怜,大多都是一些素菜和冷食。

  杜庆生面带愧色地宣布:“是我杜某人对不住大家!被困在饭店这几天,我发现食材已经开始不够用,饮食上可能得稍稍委屈各位一下了!请大家忍耐一下,一天一顿饭!杜某人肯定尽最大努力,让大家每个人都吃到饭!”

  此话一出,立刻引来了一阵失望的感慨声。

  刚来缘来菜馆那阵儿,吃得那叫一个山珍海味,怕是当年皇太后都没那排场,如今不单单是清汤寡水,每天还都只吃那么点儿东西。

  到最后万一还是没能出去,岂不是都要活活饿死在这里?

  “又在搞什么鬼。”梅梵瑙撇了撇嘴,满不在乎。

  他活像是个不怕饿死的,这些天见他动筷子的次数少得可怜。

  “今天,我们两口子就先不吃了!大家吃饱才是最重要的!”杜庆生又端出了一副为大家牺牲的伟大姿态,说完,便在大家敬佩的眼神里晃悠着上楼了。

  他是饭店老板,都已经让步到这个份儿上了,其他人白吃白喝,当然也不好意思再有什么怨言,全都闷头吃起了饭。

  梅梵瑙扒了两口白米饭,漫不经心打量着饭桌上的众人。

  那股子诡异的香气又隐隐约约的弥漫开来了……

  他蹙着眉,百思不得其解。

  “你发现了没有?”卜星突然出了声。

  梅梵瑙怔了一下:“什么?”

  他一扭头,瞧这位爷正挑剔的用筷子拨弄碗里的青菜:“发现你不爱吃绿色蔬菜?”

  “……”卜星抬眸,横了他一眼,“杜庆生说完一天一顿饭的消息后,大家仿佛比平时更饿了。”

  梅梵瑙这才察觉到,被困的这些人,已经不单单是吃相难看,而是目露绿光,仿佛饥荒年代饿久了的野狼,下一秒就要茹毛饮血了似的。

  “这杜庆生可真会给人灌迷魂汤。”一皱眉,梅梵瑙佯作不甚在意的样子,声调散漫,说,“……哎呀,都知道狼来了喜欢先捉最胖的羊吃,我可不能把自己撑得不像个人样儿,到时候被盯上了怎么办。”

  分明这清清朗朗的声音,在众人凶兽似的咀嚼吞咽声里显得约等于无,但大家还是不约而同看向了梅梵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