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虎惨叫一身,被打得飞了出去。
“他妈的,谁敢坏老子的好事?”
孙虎后背一阵火辣辣的痛,仿佛被人狠狠地抽了一鞭。
等他爬起来的时候,看到一条碗口粗的大白蛇盘卧在灌木丛里,高昂着脑袋,吐着蛇信看着他。
“蛇郎哥,蛇郎哥,你可来了。”
汪雅松欣喜地把大白蛇搂在怀里,眼泪打湿了它的鳞甲。
大白蛇用尾巴轻轻地拍着汪雅松安慰他,红玛瑙一样的眼睛却盯着孙虎不放。
孙虎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一条白蛇,吓得蜷缩在地上不敢动弹。
大白蛇愤怒地发出嘶嘶的声音,从汪雅松怀里窜了出去。
孙虎只觉得眼前,白光一闪,那冰冷滑腻的蛇身就到了面前。
蛇尾巴挥动着,雨点一样的抽打在他身上。
他哀嚎着,在灌丛里滚来滚去。
那些草叶,树枝,在他身上划出道道血痕。
“汪老师,汪老师,是我不好,你快救救我!”
孙虎大喊着向汪雅松求救。
穿好衣服的汪雅松在一边看着孙虎狼狈的样子,心里的气已经消了一大半。
“好了,蛇郎哥,我们走吧。”
大白蛇听了汪雅松的话,停止了攻击孙虎,顺从地游到了汪雅松脚边。
汪雅松和大白蛇消失在灌木丛外面了,孙虎才哆哆嗦嗦地捡起自己的衣物穿了起来。
浑身火辣辣的痛,心里的火呼呼地冒。
心有不甘的他坐在灌木丛里,坐在汪雅松刚刚撒过尿的地方。
那一丛野花上还带着水珠,那一团地面还那样的潮湿,那浓烈的味道还没有消散。
孙虎想起十多年前天池村一代传说的汪雅松是仙童下凡的事情来了,看来这事也许是真的。
那一条大白蛇那样的听汪雅松的话,看来真是天神派来保护他的。
不过,今天他也算得上是和这个仙童下凡的人儿有了肌肤之亲了。
那细腻白嫩的肌肤,那温润如玉的手感,那坚硬茁壮的命根,让孙虎回想起来还觉得余味无穷,连身上那火辣辣的痛都减轻了许多。
孙虎这样想着,那软榻下去的骚根子又不服气地昂起了头。
走出了灌木丛,汪雅松跟着大白蛇往学校走去。
远远地看见一个人往这边走了过来。
“蛇郎哥,你快躲起来,别吓着人了。”
大白蛇刺啦一下游进了路边的麦田里,麦穗剧烈地摇晃起来。
“汪老师,刚回来啊?”
那人看见汪雅松大声地跟他打招呼。
“是啊,我去别的学校听课去了,赶着回来明天好上课。”
来人是今年春天才嫁到桑树坳的小媳妇李翠珍,他男人的弟弟就在汪雅松的班里,汪雅松还喝过他们的喜酒。
“翠珍嫂子,这么晚了,你去哪里啊?”
“我们家的羊拴在山上,我得去把它赶回家。”
李翠珍往刚才汪雅松撒尿的那一片山坡走去了。
汪雅松想起了孙虎,不知道那个倒霉的家伙被蛇郎哥教训一顿后有没有回过神来。
山坡上的那一片灌木丛已经被夜雾笼罩了,只依稀看见树叶在晚风里摇曳。
夜里下雨了,这是今年夏天的第一场雨。
雷声轰隆隆划过夜空,闪电不停地刺破黑夜。
豪雨酣畅淋漓地从天而降。
雨声雷声里,汪雅松抱紧了大白蛇。
今天要不是大白蛇及时赶到,也许自己就糟了孙虎的毒手了。
大白蛇有些异动,身子焦躁地扭动着,摩擦着汪雅松。
汪雅松知道大白蛇喜欢下雨天,喜欢在雨水里玩耍,可是今夜他不想让大白蛇离开他。
双手抱着大白蛇的脖子,双腿夹着大白蛇的肚子,汪雅松像一个挂在白色带子上的葫芦。
他主动地用下体蹭着大白蛇,感受着那细微的鳞片带来的刺激。
他想宋靖江了,想他的手爱抚自己的感觉。
想起孙虎今天对自己的猥亵。
其实那个家伙身材还是蛮不错,而且他的家伙还那么的粗壮有力。
汪雅松越想越觉得羞耻,越羞耻越想,抱着大白蛇的身子摩擦得越起劲。
轰隆一声一个炸雷在屋顶炸开,整个古祠堂都摇晃起来。
汪雅松在轰隆声中猛烈地释放了。
蓄积已久的雨露喷洒出来,喷了大白蛇一身。
那些生命的精华全部被大白蛇吸收了,从那些鳞甲透进了它的身体里。
汪雅松睡着了,大白蛇化作一道白光,射向夜空里,穿过雨幕,同那些闪电追逐飞翔。
第二天早上,风停雨住了。
夏天的雨来得快,去得也快。
校门口的山湾塘,一夜之间水量暴涨,混浊的塘水已经和岸边一样的平了。
汪雅松站在校门口,看着那些来上学的孩子,怕他们不小心摔倒山湾塘里去了。
他是真心的爱着这些孩子的,不光是在课堂上,连生活中很多微小的细节他都会注意。
孩子们却不理解汪雅松的担心,尽情享受着雨天带来的快乐,嘻嘻哈哈地在泥泞的路上追逐,弄得满身泥水也不在乎。
“汪老师好!”
孙远志老远地冲着汪雅松喊。
孙虎牵着儿子的手,看见了校门口的汪雅松就松开手让他自己走过去。
汪雅松心里轻轻地笑了一下,这家伙还在为昨天的事不好意思呢?
哼,敢做不敢当,要是还有下一次,一定让蛇郎哥把他的骚根子咬下来。
中午放学的时候,学校对面的山坡上传来了一阵呼天抢地的呼号。
很多的人往那边跑去,放了学的孩子们也跟着跑过去看热闹。
汪雅松一时好奇,也跟着跑了过去。
那一片昨天他撒尿的灌木丛里,一个男人正在那里嚎啕大哭。
汪雅松看见了李翠珍,她躺在一片压倒的灌木丛里,鬓发散乱,衣衫不整。
昨夜的雨水打湿了她的头发,也弄脏了她的脸。
她已经死了,眼睛却不甘心地看着头顶的天空。
苍白的脸像一片被风雨打落的花瓣,跌落在这有些污浊的灌木丛里。
那个嚎啕大哭的人,正是李翠珍的男人杨天宝。
汪雅松想起两人结婚那天,杨天宝乐呵得像一个孩子,他还拉着李翠珍给汪雅松敬过酒,还笑着说以后有了孩子要让这个教书先生给起名字。
汪雅松也见过婚后小两口恩恩爱爱,时常出双入对在乡间的田埂上。
新婚夫妻那缠绵甜蜜,那你侬我侬,实在是让汪雅松羡慕。
只是就这狂风暴雨的一夜就让这对恩爱的小夫妻天人相隔。
昨天,离开灌木丛后,汪雅松还跟李翠珍说过话,现她在就冷冰冰地躺在了灌木丛里。
是谁这么狠心,杀死了这个幸福的小媳妇?
泪流成河的杨天宝,一个硬骨铮铮的汉子,被这突如其来的伤痛击溃了。
他跪在乱糟糟的灌木丛里,抱着他心爱的妻子。
那呼喊再也没有人回应,那男子汉的怀抱再也温暖不了心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