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这么激动,你不要脸我还要呢。岳欣朦着急地双目一瞪,巴不得对面坐着的是个哑巴。
孩子明明是我……是我和你的,你却非说是那小子的,我能不激动吗?面对岳欣朦,王磊终究还是不敢使性子,他尽可能地压低声音也憋住自己的脾气,少有的窝囊模样。
你的也好,他的也好,有什么好争的,反正都是一场空。岳欣朦说。
一……一场空?你要干什么?王磊颤抖着嗓子。
能干什么?都没个人样呢。岳欣朦下意识地摸了摸肚子。
不行!孩子是我的,我有权阻止你这么做。王磊急得面红耳赤,脖子上爬满了青筋。
岳欣朦拿起咖啡杯嘬了一口。
再为难也都是一条命啊,你不觉得太残忍了吗?王磊问。
残忍?岳欣朦呵呵冷笑。
算我求你行吗?王磊将身子前倾,两手紧张地抓住裤子,尽可能地低声下气。
同你上床是我岳欣朦这辈子对自己做过的最残忍的事。应该这么说,残忍两字在我这里早就麻木掉了。岳欣朦说。
和我上床……残忍?王磊不可置信地看着岳欣朦。在他眼里她还是那么地漂亮,一如初见地让他心动,可终究是变陌生了,越近越看不清轮廓。
岳欣朦避开王磊的眼神,不置可否。
还真的是委屈你了。王磊苦笑着说。
王磊,我没想到你会玩不起。岳欣朦说。
你觉得我是在玩?王磊问。
不是我觉得,而是你应该这么认为。冲动也好,放纵也好,这都只是场消遣。一旦消磨掉了无聊和时间也就该散了,这是规则,我以为你知道,至少也该比我了解。岳欣朦说。
在别人眼里我王磊就该是个什么事都上不了心的吊儿郎当的混混,没什么事伤得了我,也没什么事是我动动手解决不了的,我他妈的就该是个没心没肺的人对吧。王磊恨拫地说。
不是吗?岳欣朦说。
委屈,无奈,屈辱,悲怜,愤恨拧成一股绳缠绕住王磊,他用最后一丝气力压制住这种令他几乎窒息的感觉。
至少对你,我是认真的。王磊说。
对不起。岳欣朦丝毫没有诧异的感觉。
你是因为恨他才和我上床的吧。王磊说。
是啊。岳欣朦说。
既然觉得残忍又何必糟蹋自己。王磊摇摇头。
多大的恨就需要多大的麻醉剂。岳欣朦说。
呵呵,才知道在你眼里我竟然不堪到如此地步。那为何非要是我呢,你明知道我喜欢你。王磊说。
我只是觉得你会是个能轻易抽身的人。岳欣朦说。
可惜……对你,并不是啊。皱褶深深地刻在裤子两边,双手却早已无力地下垂着。
岳欣朦抿着嘴,沉默着。
岳欣朦,你是真的没办法喜欢上我吧?不甘演变成最后的挣扎,王磊问。
还是那句话,对不起。岳欣朦回答。
王磊往后一扬,整个人松软下来瘫陷在沙发里。然后,他开始笑起来,先是小声地,断断续续地,一下,两下,随后便大声起来,笑得控制不住,笑得停不下来,笑着笑着就比哭还要难听了。
够了。岳欣朦冷冷地说。
像是被岳欣朦的声音冻住了,王磊打了个激灵,终于停了下来。
那我走了。岳欣朦说。
你到底有什么打算。王磊显得有气无力。
他答应为了孩子放弃留学机会,他会留下来,留在我身边。岳欣朦想了想说。
留下来,呵呵,你什么时候要求降到这么低了。他要是爱你,你也不会找上我了。王磊说。
你可以取笑我,我很清楚自己要什么。岳欣朦说。
哪怕躯壳?王磊反问。
哪怕躯壳!岳欣朦回答得斩钉截铁。
那就把孩子生下来,哪怕……哪怕你一辈子瞒着她。王磊说。
不可能,我还年轻。生出来就是个定时炸弹,我不想有一天我的人生毁在这个孩子手里。岳欣朦说。
什么时候孩子倒成了毁你人生的罪魁祸首了,说穿了,你就是讨厌我而已,所以你不会允许自己的人生和我再有半毛钱关系吧。王磊说。
只要他内疚就够了,我会说服他打掉这个孩子的。岳欣朦说。
当然,然后再为他生个堂堂正正的,妈蛋!王磊捏紧拳头忍不住骂。
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动他,我会让你难受一辈子。岳欣朦说。
岳欣朦,要是哪天你和他掰了,没关系了,你告诉我,我新仇旧账一起算,往死里弄他。王磊咬牙切齿。
别幼稚了,不要孩子是我的决定,与他无关。况且,你知道我爸的,他不会喜欢你,不会允许我和你在一起,更不会接受这个孩子。我还是那句话,你要是接受不了,就当我对不起你吧。岳欣朦站起身,顿了顿。没什么必要的话,以后还是不要见了,你好自为之。说完这句话,岳欣朦向门口走去。
王磊怔在那里,像是灵魂早就悄悄地溜出了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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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闫焱叫住岳欣朦。
是你?岳欣朦回过头,吃惊地看着闫焱。
学姐买咖啡啊?闫焱故作嬉皮笑脸。
不管你的事。岳欣朦认出闫焱是纪星的朋友,不愿周旋逗留,想要转身离开。
那管不管你肚子里……他的孩子的事?闫焱指了指王磊的方向。
岳欣朦心里一紧一惊,一瞬间竟说不出话来。
怎样,学姐?你说管还是不管呢?闫焱笑着说。
你……卑鄙!偷听别人说话,不要脸!岳欣朦恼怒地说。
要比不要脸,滥交约炮,用尽手段,撒谎留人,无视生命,学姐说第二,我可不敢认第一。再说了,要真不想被人知道,麻烦下次说话尽量……小声点?闫焱把手放在嘴边,将“小声点”三字说得格外小声。
你给我嘴巴放干净点。岳欣朦气得一巴掌挥了上去。
那不如,学姐先把自己捣鼓干净?闫焱一把抓住岳欣朦的手腕,用力地甩了下去。
你到底想怎样?岳欣朦眯着眼睛。
随便你用什么借口,我要你放了顾灿辰,同他分手。闫焱说。
你觉得他以为我有了他的孩子,会轻易和我分手?岳欣朦冷笑。
那是学姐的事,我相信以学姐的“雄韬伟略”要想找个借口,不过小case一桩。闫焱说。
你是为了纪星吧?岳欣朦问。
我是看不惯学姐这么喜欢掌控别人的命运。闫焱说。
当初可是顾灿辰自己离开纪星的,又不是我强逼着的。岳欣朦说。
那如今呢?你用别人的孩子骗他,留住他,也可以理直气壮地说不管你的事吗?闫焱说。
就算没了我,顾灿辰也不会和他在一起的,你根本不明白他的处境。岳欣朦说。
我不需要明白,那是他们的事。我只要确保没有你这个“外力”影响就够了。闫焱说。
如果我不答应呢?岳欣朦说。
那我还是会把今天听到看到的告诉顾灿辰,只不过除了顾灿辰之外还有多少人会知道,到时就不是学姐你能控制的了。闫焱说。
无赖!下三滥!岳欣朦说。
对付学姐这样的人,“无赖”和“下三滥”反倒成了褒义词。闫焱说。
我说,你不会也喜欢纪星吧。岳欣朦轻蔑地瞟了眼闫焱。
借用学姐一句话,不管你的事!闫焱笑笑,抢在岳欣朦前面推开门,离开了咖啡店。
变态!岳欣朦在闫焱身后气得跳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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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磊惊愕地看着岳欣朦又坐回了自己对面的沙发位。
是不是觉得憋屈?想不想发泄?帮我做些事,或许我可以考虑帮你留下这个孩子。岳欣朦的瞳孔里扎着两把匕首,正往外森森地泛着寒光。
王磊像是被迷住了,拼命地点着头,连一句“好”都忘了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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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真TM热。纪星在心里骂了句。大树底下站了三十多分钟,后背湿了一圈。水分子早已在空气里膨胀成饱和的程度,水气夹杂热气,每呼吸一口都像是在泳池里憋气从鼻子到胸口无比地沉重,更像是呆在桑拿房里太久导致的心慌。
闫炎一路小跑到纪星面前,插着腰,喘着气,胸口的T裇湿了一片,布料贴在起伏的胸膛上,把年轻的躯体勾勒得性感而诱人。
喂!我的胸肌就这么好看?闫炎坏笑着说。
什么啊!纪星红着脸,眼神躲闪不定。
还赖?你刚才眼神都直了。怎么,羡慕大爷我身材好吧,要不要今晚我宠幸宠幸你?闫炎斜着身子靠近纪星。
滚开,买个咖啡都去了这么久,还好意思说?纪星成功转移话题。
给。闫炎把咖啡从纸托里取出来。
靠!都不冰了。纪星插上吸管,嘬了口。
店里冰块不够用了,少喝点冰的对身体也好。闫炎说。
你还没说呢,怎么买个咖啡去了这么久,咖啡店不就在对面吗?纪星追问。
这天一热……店里……都是人,就……排队啊。闫炎吞吞吐吐地解释。
哦?是吗?不会是偷偷地跑去看篮球了吧。纪星歪着头看着闪躲着眼神的闫焱。
嘿嘿。闫焱傻笑地挠着头。
算了,看在咖啡的份上就饶了你!纪星说。
见纪星不再追问,闫焱悄悄把脸转过去,呼出一口气。
毕竟,这是我曾许诺给你的不再寂寞啊!
我能做的也只有这样而已了吧。
夏日的风被遗忘在不属于你我的角落里。
因为少年,还不曾拥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