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的城-二十六
萝莉终结者
1 年前

     不是所有问题都可以在饭桌上问的,尽管我很想知道哥葫芦里的药到底是什么。我只好快些吃饭,快些收拾,然后快些想出妙计套出哥的话。

哥看他的书,我上我的网。除了给他送去一杯茶,我不再打扰他。这叫欲擒故纵。但两个小时过去了,哥却没跟我说一句话,这在以往很难想象。难道他手中的书真有那么大吸引力?匪夷所思。

最近只顾着卖房子,好长时间不锻炼了,人快长膘了,我得去健身房。半小时,跑步机就让我脱得只剩下内裤了,我一口气又做了三十个俯卧撑,刚起身,就看见哥交叉着手臂,倚在健身房的门框上,静静地注视我。“来,一起做?”我发出邀请。

哥直愣愣地走过来,没等我反应,一把箍住我背,狠狠的吻住我,他似乎酝酿了好久,终于找到爆发的机会,于是不同以往的反响激烈,连我满身满脸的汗液他都想吞噬,顾不了洁白的衬衫,也顾不了他君子的形象,完全跟着感觉舞蹈,搞得我猝不及防,差点窒息而亡。我只好声东击西,给他抽丝剥笋一般褪去衣衫,然后一起舞蹈,鬼魅魍魉似的舞蹈……在健身房,我们还从没上演过这样的表演,完完全全的少儿不宜的大片!

“人家说‘聚沙成塔,集腋成裘’,你怎么这么不聚财,才几天,又来‘性骚扰’,你不是跟我打赌,斋戒半个月,养精蓄锐,奋战下半年吗?这才几天,你就三条腿奔过来了,怎么罚,你说?”洗澡的时候,我尽情地奚落哥。

“你脱得赤条条的,浑身油光闪亮,精爆爆的,本就让人难以把持,还说‘来,一起做’,你不勾引我,我会这样嘛?我是良民!我是良民!”哥兴奋地吼叫,像个傻子。

“泼皮无赖。我叫你一起健身的,你个流氓!”我比窦娥还冤。

“有你这么邀请的吗?满身满脸满眼尽是诱惑!”

“我们纯洁无邪的青年不想再跟满脑子淫荡的流氓无赖说话。”我转过身来,洗自己的澡。

“啊,好歹毒啊,爽了就不理人是吧?”哥把我掰倒在地,死命的挠我,又想图谋不轨。

“呀——我肚子好痛!”突如其来的痛,我双手捂紧肚子。

“装吧你?”哥讪笑。

“啊,好痛!”我人都疼团起来了。

“怎么啦,加成,哪里疼?”哥把我抱起来,话语里满是焦虑。

“小肚子,还有右后腰,很疼。”

“是不是急性阑尾炎,我摸摸。”哥按住我小肚子右边往下压,痛得我乱叫。

“快,穿衣服,我们去医院。能不能走?我抱你下去?”

“我自己走。”真的很痛,史无前例的痛,疼得人浑身发颤发软,冷汗涔涔,难以自制。还没走到电梯,就坚持不了,哥抱我下楼,快步朝汽车走去。他放下我开车门的时候,我竟然鬼使神差的疼痛全消,真是难以思议。

“哥,我怎么不疼了?”

“你耍我是不是?不像啊,看你刚才满脸煞白汗如雨下的惨样子,也不是装得出来的。到底怎么回事?”哥愣在车旁。

“突然就不疼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是不是野鬼附体?”我无法解释。

“胡说什么,还是去医院检查一下放心。上车。”

一辈子也没听说过,人体内还会长石头。医生说是尿路结石,卡住,就会很疼,不卡了,所以也就不疼了,要注意多喝水,吃药排石。

“哥,排石是不是很疼?从哪里排出来?”我很担心,问题问得十分弱智。

“尿路结石,你说从哪里排出来?没事,你那么大,小小的石头会畅通无阻的。不过我以前听说,有些人排到最后就卡在阴-茎里不上不下出不来了。疼昏死过去也是常事。”

我知道哥在吓我,我没理他,不过心里总觉得身体某处有安上定时炸弹的感觉,惴惴不安。

“开玩笑的,看你心思重重的样子,真可怜。回家多喝水,不久会排出来的,医生说你的石头不大,排出无困难,不要担心。”

“你说得轻巧,你没体会到刚才的疼是怎样一种滋味。都是你瞎闹,害人不偿命。”

“医生说这与体质和饮食有关,怎么怪我瞎闹呢?早发现早治疗,以后注意就是了。这两天多喝水,会没事的。”

“听天由命吧,再疼我想也就那样了。最起码长了见识,不是你这个‘鬼’附体就好。——哥,你是不是知道肖子凝在A城?”我突然想起我早想问的事。

“不疼了是吧?你最好安分守己的治病,这石头一天排不出,时刻都有疼的危险,安顿点。”哥的语气充满威胁。

“不说拉倒,不要威胁人。你肯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隐瞒着,否则干嘛老回避人家的问题?”请将不如激将,看看他有何反应。

一路无话。出奇的平静。哥不愧是经过世面的老狐狸。看来这里面的确有什么故事有待揭秘。

卖房的顺利远远超出我的预期。手头想卖的都已脱手,而且都是现金交易。肖子凝也已把钱打到账户上,她是按现价房给的,所以远远超出我的预想,多给了不少,我准备退给她:“你好!肖子凝,晚上有空吗?那就‘海轩阁’,六点,不见不散。”

华灯初上,酒楼大厅的喧闹与包房的宁静形成鲜明的对比。在三楼临窗的位置,我等着肖子凝。 

一身淑女装扮的肖子凝悄无声息的出现在我的身边:“帅哥,让你等急了吧?堵车,不能怪我。”依然的直爽俏皮。

“我也刚到。请坐,喝什么茶?”

“我不喝茶,来杯冰水吧。”

“姑娘,一杯冰水。——先看看菜单,不要挑最贵的,要挑最喜欢的。”

“小气鬼,有你这样说话的嘛。”肖子凝向我抛媚眼。

“我哪里说错了,请指正。”我开玩笑。

“你就是说错了也是可以原谅的,谁叫你长这样体面呢。”

“我又怎么啦?”

“没怎么,就是我们这些老太婆统统被你秒杀光了。”

“没这么厉害吧?太夸张了。”

“夸张?一点没有。见到你到现在,我都一直没睡,怎么啦,兴奋!我想我终于找到心仪的白马王子了。”

“公主殿下,点菜吧。”我伸手做绅士派。

“吃穷你!小气鬼。”子凝嘻嘻的笑。

“你错了,今晚吃这里面的钱,你的。”我晃晃手里鼓鼓的信封。

“什么?怎么回事?”

“吃完再说。”我卖关子。

“不说不吃,不明不白的。不放心。”快人快语,个性使然。

“好好好,说。你房款给的太多,我退还给你。谁叫我们是同学呢,赚所有人的钱,也不能赚老同学的,否则,还不让你骂死。该不该请我?”

“奥,这样阿。商人我见过千千万,你是另类的一个——不要钱。你不是对我有意思吧?直说就行,不要用糖衣炮弹拐弯抹角的来轰炸,太老土,我不喜欢。”自作多情的肖子凝的确有些作。

“随你怎样想,还钱我是真诚的。毕竟同学一场,能帮是福。”误会要立马解除,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你就不会顺着我点,让我虚荣心满足一下,好提升一些自信?”子凝表情很滑稽。

“你还嫌不自信?高二那会儿,你把哪个男生放在眼里?才貌双全的你,俨然一个天使,整班的癞蛤蟆谁敢拿正眼瞧你?你还不自信,笑话。”我拼命抬举她。

“谁叫你那时候发育不良,你还记得吧,你高二时个头比我高不了多少,人白得像个小萝卜,我们女生都叫你‘白雪公主’,你后来在化肥厂呆过吧,怎么长这么高,真看不出你有这么大潜力,否则那时候我肯定追你。”

“所以你改追又高又帅的付老师了,是吗?”我把话引入正题。

“好玩而已,没当真。你懂什么呀。”她会意的朝我一瞥,笑,酒窝很深,在我看来,就是好看而已,无他。

“后来怎样?怎么不追了?”刨根究底。

“道不同不相为谋。算了,都成年的烂谷子了,说说你吧。”肖子凝露出渴望的神情。

我正琢磨她的话呢,一时没接上话。“喂,说说你吧?”肖子凝催我。

“我?我高中没毕业就出来打工至今,瞎混呗。”

“看样子混得不错。这世界时髦真人不露相。事业有成的都说在混。”

“哪里,刚解决温饱。否则,你知道的,我不拽上天去了。”

再怎么套,也套不出半句真话来,这丫头鬼精得很,到最后,还是没乖乖要我的退款:“先存你那儿,等我们结婚时一起用。”她微笑着挥挥手,绝尘而去。

哥不问,我不说,大家心照不宣。晚些回家,这是头一回哥没“盘查”,当然,哥问,基本属于关心的范畴,这我心知肚明。

还是不习惯,老实交代:“哥,我跟肖子凝一起吃的晚饭,她给的购房款太多,我想还给她,她没要。”真贱,掌嘴。

“一两万就想泡她,想疯了吧你?”哥尽情挖苦我。

我本想说,你这人怎么这样?但我立即改口:“那要多少万才能泡到她呢?你们是不是做过这买卖?做个经验介绍吧。”

“满口大蒜味,臭气熏天,漱嘴去。”哥恼羞成怒。

我真漱好嘴过来,哥又笑着招呼我:“小富翁,到阳台里来坐坐。”

一轮满月斜挂在阳台上方。我与哥相对而坐。哥狡黠的看着我:“钱袋子鼓鼓的,准备到哪里买房阿?倒不如把‘海景风情’剩余的吃下来?怎样,哥给你八折。”

“搞什么搞!我这可怜的‘一根毛’不想掺和到你‘九头牛’里去,搞不清,也搞不过你,我要让我的‘一根毛’茁壮成长,慢慢的长成一棵参天大树。”我用手指捏着我的“一根毛”,慢慢的往高处举,我坚信,那就是我的参天大树。

“哎,八折啊,抢都抢不到的优惠,心动不如行动,你好好想想。”哥极尽诱惑之能事。

“你卖不掉了吧?我替你卖,你给我奖金就是了。”

“你咬吕洞宾,不识我的心。唉,我碰到呆子了。”

“有话就说,有屁就放,我又不是孩子,不要考验我。我会生气的,后果你知道。”我下最后通牒。

“坐到这边来,我们谈谈。”哥指指他身边的大理石圆凳,我坐过去:“有何指教,我洗耳恭听。”

“唉,我明知你的臭脾气,我还是想探探你,结果还是我喜欢的那种——公私分明。所以,我想请你帮帮我,顶替退休的老吴,做原材料采购的负责人之一——副职,经理待遇,协助唐经理负责材料采购这一块。担子很重,但我相信你能胜任,怎样?”

哥是存心栽培我,我再不领情,说不过去:“怎样?我还能怎样,刚被你骂了‘不识我的心’,我就天大胆,也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只好将就着了。”

“哟哟哟,谁给你这么大委屈受,是哪个?欺负我家小成成?”哥握住我手又奚落我。

“哥,你还是逃不掉裙带嫌疑。”我友情忠告。

“又怎么啦?什么裙带嫌疑?”哥这回真没装。

“我干的是副职,怎可以享受经理待遇?这不明摆着让人蹙鼻嘛。你不是说收获与责任成正比嘛。”

哥笑笑:“你个臭屁孩,样样都顶真。你知不知道,唐经理年事已高,方方面面都要你费精劳神,到时精打细算,奔波忙碌够你受的,你付出肯定比他多得多,到时候嘴尖鼻子翘跟我告苦,我可不认账。”哥用极喜悦的眼神看我。

“这要看给谁干,给哥干,不拿报酬心甘情愿,谁叫你是我哥呢。肥水不流外人田呀。”

“哼,有阴谋,我要警惕!世上哪有不要钱的买卖,有吗?没有——”我也死命的跟哥一块儿喊“没有——”

“下周你就跟吴经理学学,一周能不能毕业?”

“我怎么知道,我又没试过。”莫名其妙。

“一周还学不好,你立马走人。”

“好,我‘走人’!”我一跃爬上哥的背,“驾,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