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飞得知我帮他搞定了那首歌,自是非常高兴。
当晚,激烈做爱。
好像那场性爱,是为了作为答谢。
顾飞说,合同我让公司弄好,过几天,你帮我找他们签一下,钱不是问题,那两个人是你的朋友,我也想让他们赚一点钱。
好啊。
淡淡地说。
不想跟顾飞聊工作。
总觉得,一听他聊起工作,我们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就变得很远。
听我唱一遍那首歌吧,最近的声乐课上,一直练的就是那首歌。
顾飞抱起吉他,唱歌给我听。
顾飞现在弹吉他的样子,比当初成熟了很多。
他的歌声,也有了很大的进步。
原来,一直都在练这首歌。
还没有跟我聊起这件事情之前,就已经很笃定地知道,自己可以得到这首歌。
坐在床边,听顾飞唱歌。
有种恍惚的感觉。
这个人,的确不是我当初认识的那个人了。
只是,时间流动。
哪个人,又能一直停在原地?
......
买歌的合同做好,顾飞让我拿去给胖勇签字。
这是印泥。
记得签好了名字,让他按一个手印。
连印泥都已经提前准备好了。
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中。
我拿着合同,先去找胖勇,让他签字。
你不看看合同是怎么写的吗?上面有具体的金额,要不要确认一下?
问胖勇。
胖勇说,这么多页纸,我才懒得看,我还能不信你吗?我本来想着,一分钱也不要的,你这一下子帮我争取了三千块钱,我该请你喝酒的。
得了吧,上次跟你喝完酒,头疼了两三天。
笑着,跟胖勇打趣。
胖勇把合同签好,用我拿来的印泥按了手印,一切尘埃落定。
我问胖勇,还有什么衣服要洗吗?我给你洗完衣服再走吧。
胖勇说,不用,昨天小浩回来了,又给我把家里好好地收拾了一遍,你不觉得我家今天特别干净?
小浩......回来了吗?
有些紧张。
我本以为,这辈子不会再遇到小浩。
想不到,此时此刻,却有可能再碰到他。
是啊,昨天下午回来的,拖着行李,估计又被哪个男人甩了吧。
我这里,就是他的免费宾馆。
不过大家在北京都不容易。
我不帮他,还有谁能帮他?
胖勇还在摸着那份合同,好像合同里装着他的美梦。
我问,小浩不在家吗?
胖勇说,他出门买菜了,我跟他说,我的贵人会来,让他做一桌好菜,我想请你好好吃一顿。
啊......不用,我还要去找北大阿凯,今天肯定不行,改天吧。
一听说小浩不在家,瞬间松了口气,准备赶紧逃走。
不吃吗?留下来吃吧!
胖勇再次邀请。
我怕再耽搁一秒,小浩就会回来,起身,推脱着往门外走。
......
下楼后,没有直接离开,而是躲在小区门口的一棵树后面。
小浩一会儿应该会经过门口。
虽然不想跟他正面相见,但还是想偷偷看上他一眼,想看看他脸上那道疤,到底大到什么程度。
树后站着,等了半天,远远的,小浩真走过来了。
先不说别的,光从走路姿势,一下子就能认出来,这就是当初跟我抢白兰的那个小浩。
小浩手里拎着两个塑料袋,一扭一扭朝门口走来。
很可惜,小浩戴着口罩,我看不到他脸上的疤。
人心真是奇怪。
让小浩的脸上留疤,我本有些内疚。
可如今,不能亲眼看到他脸上的疤,又觉得有些遗憾。
小浩没看到我,扭着扭着,进了小区。
我看着他的背影,很特别的感觉。
他好像并没有被生活打垮。
在这地球上生活的大部分人,好像都没有那么容易被生活打垮。
......
离开胖勇住的地方,去找北大阿凯。
杨春已经准备好了。
北大阿凯给他买了一身简简单单的新衣服,看上去特别像个孩子。
你不是不赞成我这么做吗?你还给他买衣服。
故意说这样的话,想让北大阿凯生气。
北大阿凯说,这孩子有自己的主见,就算没有我,没有你,他自己也能找到一条出路。我只是想,如果他是从我这里走出去的,起码,我要让他风风光光地走出去。
北大阿凯的这番话,颇有一种嫁女儿的心态。
北大阿凯偷偷跟我说,我这辈子,肯定不会有自己的孩子,我可能再活不了几年,就死了。
人活着,很怕自己的心变得柔软。
你的心一旦柔软起来,就意味着,你变老了。
劝北大阿凯,别那么消极,你这么有才华,说不定哪天,就成了举世瞩目的大作家,到时候,成千上万的读者,舍不得你死呢。
是吗?
北大阿凯苦笑了一声,转头,唤杨春过来。
准备好了吗?
一会儿,阿哲就要带你走了。
如果后悔的话,现在还来得及。
北大阿凯最后跟杨春说。
杨春穿戴整齐,连头发都是刚刚整理过的,表情笃定地看着我们说,我不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