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志小说:哭泣的小提琴-第3章
无私寒风
1 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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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步步紧逼,他往后退去……背后靠着颗大树……已经无处可退……我抓着他的手臂……去夺他的琴……他誓死不服的样子……我反手一拧他的胳臂……黑色的琴盒掉在了地上……琴合打开了。一把深黄色的小提琴……露出来……他看到琴盒掉在地上更急了……

我又加了一把力气……他一个文弱的身材哪里是我的对手……看到他脸上痛苦的表情。我追问道’你服不服……其实只要他说服输了。我也就放了他……可是他始终都不肯说一个字……虎子看到说……没想到,这个小子还挺犟啊……我说‘可不是吗。像个革命烈士一样,誓死不屈……

他猛的回过头来……当他那含着泪的凄楚的眼神望着我的时候……我的心灵震惊了……那种仿佛千年之前,也许前生注定的心灵感应。让我突然有种很心疼的感觉……我浑身震撼了一下……突然放开了他的手……关切的问他……你疼吗……我不知不觉的帮他揉着肩膀……他没有理我……自行揉着他的手腕……

这时。天色有点阴了下来……云层中,已经听到轰隆隆的声音,好像要下雨了……郑三说‘大欣。难道放掉这个小子啊……我心里有点不是滋味,那种从未有过的感觉……我说’‘算了。要下雨了……我们大家回去吧……说这些话的时候。我心不在焉……心里一直想着他手臂疼不疼。可是我却疼到了心里……

我们走出山谷的一刹那。我猛的回头望着他……他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可是刚才那些景象却在我脑子里没有褪去……天空哗哗的下起了大雨……我们在回家的路上被淋得湿透了全身……我们飞奔往家里跑去……可是哗哗的雨点打在我身上的时候。浑然不觉。我满脑袋想的都是他那种凄楚令人心疼的眼神……

吃晚饭的时候,我不停想着那个少年,他的手还疼吗。他会不会恨我,会不会淋到雨……他的小提琴是不是拉的很好。他是不是苏家屯的……想着一系列的问题,我吃的饭菜都没有什么滋味……

吃过晚饭,洗漱后,我上炕睡觉的时候,怎么也睡不着……我坐在炕上,身子倚在墙上,想着今天所发生的一切……想着那少年那种风格。很是清新和阳光,给了我另外一种感受,想到发生的一切。我低头的笑了笑……感觉到他很可爱……不停的追问自己……他不会真的是老师吧……应该不会。哪有那么小的老师……他为什么要说慌呢……

抬眼望着窗外的夜色……还有漫天的星斗……我问自己……可是没有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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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暑假我们玩的很开心。把一切的烦恼都抛到九霄云外……不过妈妈和姥爷总是在我耳边说不能老是玩啊。应该收收心,马上要上高中,然后考大学,决定你的前途了……家里的农活一点也不要你干……我说‘我知道了。你们不要天天念经……其实哪个少年不是喜欢玩呢,谁愿意读书呢。最起码现在除了辛苦,还没有看到读书的好处……

过了好几天了。少年的印象在我脑海里虽然还有印象,但是感觉有些淡忘了……我们还是和他们几个四处玩耍,自己感觉到自己的个子很高了。像个大人了。甚至连对事情的看法都想和他们对峙,来证明自己已经是大人了……

夜晚。我有时候,还摸着自己的JJ进入梦乡的……感觉到他一天天的长大……毛也渐渐多了起来……看样子小时候盼望的结果。现在实现了……

我还是经常做着和小叔叔在一起的梦境,只不过这几次也做到了和那少年在一起,亲嘴拥抱在一起的情形,怎么会这样,我一点也不知道……难道虎子,郑三也会这样吗……他们喜欢男的还是女的……难道我生下来就是这样吗……

我觉得我与别人都一样,就是心里的想法,与他们不一样。虎子和狗子他们见到好看的女孩子,眼都直了……可是我对他们除了欣赏,没有什么感觉……从来做梦都没有梦见过她们,也就是我从心里都不是很喜欢她们……

反而到是那少年的眼神始终在我脑海里盘旋……无法忘记他那一转身,凄楚悲伤的眼神……含着泪的眼睛,那么明亮,清纯,仿佛一块水晶一样……让我久久无法忘记那片刻的心疼,心动的感觉……

他现在好吗。他真的是苏家屯的吗……他和我谁大?……他是不是姓苏……或是他还没有我大……或许……想了很多他的问题……唉……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总想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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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了录取通知书,我没有考上县里的重点高中,我很是失落……我的一切的幻想都被破灭了……甚至都有想放弃上高中的想法,因为我们乡高中很少有几个能考取大学的……因为教育水平和学生的综合素质都不如县里……

我低头没有说话。妈妈不停地叹息……姥爷说。盼了十多年你始终还是没有考取县重点……你一点也不像你的舅舅……‘我反驳说‘你一天到晚说我舅舅。你烦不烦啊……姥爷没有吱声,自己自顾自的抽起烟来……烟雾吐的满屋都是,然后他不停地咳嗽……

看着那压抑的气氛,我和妈妈说‘我去虎子家去住几天……我知道在家这几天心情都不会好,因为我自己心情不好,加上姥爷对我的期望很高,让他失望,他一定会好多天不开心的,因为他年轻的时候,也是争强好胜,学习成绩很好,家庭条件差,所以放弃了学习,妈妈也是为了两个舅舅,过早的放弃了上学机会……所以姥爷一直愧对我妈妈把所有的希望放在了我姐弟俩个人身上……

从小我就背负着这种压力。姥爷经常对我们说‘你们一定要光耀你们老张家……为你妈爸争气……我不停地点着头……从小时候头脑里都有这种很大的压力……所以我不能像虎子他们玩的那么尽兴,总是在我玩的最开心的时候,被姥爷叫回来复习功课……有时候我都很恨他……

许多年过去了。姥爷也衰老了……背也驼了。头发也白了……自从两个舅舅考取大学各自在不同城市发展的时候,老爷只能和妈妈一起生活……妈妈也很孝顺他……妈妈的牺牲也很大,不仅,没有念完小学,甚至还要供养姥爷,当然舅舅他们还是要寄生活费给他的……

我把们狠狠摔了一下,出了门。深深呼了一口气……头一次感觉到这么大的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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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虎子家里住了几天,吃喝都和他在一起。甚至睡觉也和他在一起,但是和他没有什么非分之想,好像和他没什么感觉……因为虎子长的不是很好看,不是我喜欢的那种瘦瘦精神的男孩子……所以我们睡在一起也没什么,白天陪他下地干些农活。晚上在一起吹牛谈心……我也拿不定主义,到底上不上乡里的那个高中……

不上可惜,上了怕没有前途……举棋不定,在虎子家住了几天,爸爸从乡里回来。找我回家。我也就悻悻的低着头。怕见到妈妈和姥爷,总觉得有点亏欠她们,他们平时给我好吃好喝的,照顾我的无微不至,我除了打架以外,没有什么省心,本来想考个好学校来安慰她们,可是这次考砸了。我都没脸你对他们……

推开门进了里屋的时候,一桌丰盛的饭菜已经摆在了炕桌上了……姥爷和妈妈都叫我快坐下来吃饭。妈妈说‘不论考什么学校,只要好好学习,也一定会有粗细……我看着姥爷和妈妈。我点了点头。妈妈关切的问‘这几天饿坏了吧……我说还好。虎子家吃的也不错……妈妈说’要是你爸爸不去叫你,你还不回来是吧……

我只顾埋头吃饭。没有理他们……还有几天就要开学了。告别了初中,上高中了……

乡高中离我们村,有20多里的路程。还要走一段山路……以前去玩过,但是一来一去要走路两个多小时……因为那时生活条件才刚好一点,家里有了辆自行车,是给爸爸做生意驼货用的永久牌的28自行车。所以我和其他同学一样只能走路上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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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了。我一大早就走了一个半小时的路。来到了乡高中……高中还是文化大革命之前造的……红砖围墙还留下以前的标语……大铁门,几排教室还有一个大操场,操场都是土……一根高高的旗杆插在操场中央……一面褪色的五星红旗在风中飘扬……

学校后面是一座座高山……黑黑大山在阳光下分外的显眼……秋高气爽,但有些微风吹来有些寒气……毕竟九月的天……在东北有些冷了……尤其是我们这山区……真正的夏天其实就两个月……

有不少我的初中同学和我一样都上了乡里的高中,还有许多陌生的新同学……大家互相都打量彼此……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上课铃响了……大家都没听到一样,还在彼此说话……

这时走进一个戴眼镜的男老师,约摸二十多岁他用教鞭拍打讲台……说……大家静一静静一静……底下顿时鸦雀无声……他接着说‘我姓戴。是你们高一五班的班主任,我教数学。全班一共四十三名学生……下面我一个一个点名……点到名的站起来……这样大家彼此熟悉一下……

李勇……到……王琴……到……陈峰……到……就这样一个一个点名,我也没记住几个,心里想以后机会多呢,慢慢认识把……只感到肚子都有饿了。都惦记这早上妈妈用饭盒给我带的干豆角炖肉了……现在放在食堂蒸呢……应该很香吧……也许早上赶路太累了……

肚子咕咕的叫了。才第一堂课还有几堂课怎么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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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下课后,除了近的同学回家吃饭外,离得远的学生,都是早上烧好菜,中午蒸的吃……米饭也是用铝质饭盒放在大蒸笼里蒸熟……

吃饱饭,我们就在学校里踢球或是出学校门外转转……爸爸的摊位离我学校也就半里路,吃过中饭我一个人,慢慢的晃过去的……他的小摊位在乡中心的交叉路口上,卖一些糖果和点心……一天也能挣个十几块钱。那时已经是条件很好的了……大多数人还在种地,或是在公社上班挣几十块钱一个月……

帮爸爸看了一会摊。和他唠唠一会嗑。快到上课时间了。我告别爸爸……爸爸在我身后说‘大欣啊,你放学早点回去啊……我说知道了……我匆匆而去……

下午上的物理和政治……两堂课以后。班主任戴老师说’大家早点回去,今天第一天,回家整理整理,习惯一下,明日不要迟到,还要选班委……我高兴的把书包一甩的背在了肩膀上……心情很是开心,但是一想到要在一个多小时到家,心里又有点不乐意……

也有几个结伴的同学和伴着落日的余晖回到家里……姥爷和妈妈问这问那……我不厌其烦的一一回答……我尽量把学校渲染的好一些,这样让他们也安慰一些……

这学校到底好不好呢……未来能不能考取大学呢……谁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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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鸡第一声叫的时候……我就被姥爷叫了起来……天才有点亮……看了一下座在窗台上的大笨钟。才四点半……没有办法,洗洗簌簌,还要烧早饭。吃完早饭,已快六点。我背着书包迎着朝阳向学校出发……

那时没有村里到乡里的公交车。有长途车路过村口的柏油路。但是要花2块钱,而且又不准点,所以我们都不乘坐。何况2块钱是我一个礼拜的零花钱,那时,一块油饼才2毛钱……而且,并不是每个人都舍得买油饼的。因为爸爸做小生意,而且两个舅舅还给姥爷生活费。所以我们家的条件在村里还是很好的。

早上,上早自习课的时候,班主任戴老师公布了班委的名单。当叫到我,说我被任命语文课代表的时候。我都有点吃惊……戴老师又说。以上学生都是各科成绩对好的学生,希望你们再接再厉。带好这个班级。争取让我们班能在年级五个班中排名靠前……大家一起努力……戴老师说完我们大家都拍手叫好……

上午上的是英语,数学,政治,化学。我看了一下课程表,下午才有语文课……中午吃过饭以后,和同学们大家聊聊天。都是十里八乡的,这个村,那个屯的。渐渐熟悉彼此的名字……

下午,秋日的阳光分外的灿烂。白云,飘飘……风吹的白云在天边几个一朵,好像我们同学间的上课铃响了以后的低头窃窃私语……下午第一堂课就是语文课。我心里有点小紧张,因为我是语文课代表,不知道那语文老师是男是女,怎么样……

当第二声铃响过以后。一个人匆匆的走进教室……他步履轻盈。看起来很年轻,穿了件白衬衫……短短的头发,消瘦的身材,纯情的眼睛……我定睛一看……惊呆了……他……他……他……不是那个被我作弄的少年吗……他……他……真是老师啊……而且还是语文老师……

我欺负他……以后惨了……我在他手下,他肯定要报复我了……

这世界为什么那么小,和他相遇有那么巧……我猛的低下头……然后用书挡住我的脸……我心里砰砰的跳……也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害怕,或许为那天发生的事,感到后悔……我心里暗暗的想,最好,最好不要叫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