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第三十九名学生上来j_iao了卷子以后,第四十名迟迟没有动作。
江云停抬头看了一眼,发现那几个还在睡,排在四十的就是那个挨了揍的家伙,他叫冯伟东,白天江云停点到过这个名字,所以还有点印象。
不过,既然系统没有提示考试结束,那么这就还在考试之中,前面的学生相当于提前j_iao卷。
接下来的事情就有些渗人了,大抵是因为全体学生全部考完j_iao卷大家才能离开教室,所以那些还没有做完卷子的玩家就成了前面三十九个学生的拖油瓶。
几乎是一眨眼的事情,所有人再看时,所有j_iao完了卷子的学生的头,都以一种非人能做到的扭转度数转到了后面,他们的身子端端正正地坐在桌子前,脖子被拧出几层褶皱,淡漠又摄人的眼睛死死盯着后面那几个玩家。
在场几个老师身份的玩家都吓的有些坐不住,连连看向了坐在讲台上的刘自景。
刘自景没说话,冲他们摇了摇头。
江云停皱了皱眉头,跟申时风对视了一眼,大抵是人在遇到危险时做出的下意识的反应。
由于不能说话,正在答题的那几个玩家没有一点意识,压根不清楚他们前面有什么景象在等着他们。
那个叫冯伟东的玩家,估计是在睡梦中被众多视线盯出了一抹寒意,没有来的模模糊糊清醒了些意识,下意识反应一抬头——
“Cào!”他的叫喊声惊起在场所有人,正好是个所有玩家都注视着一个焦点的时候,“哐当”一声,一阵瓢泼的血花溅在了冯伟东桌子周围,他的头咕噜咕噜地滚到了、他身后被溅了一脸血的那个玩家脚下。
江云停眉头狠狠一皱,只是这个情况下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玩家在自己的叫喊之中,被砍掉了头。
虽然他的头已经掉在了地上,但是他的眼睛和嘴巴还在动,似乎还想叫唤几声疼,直到断颈处流出来的鲜血漫过了尸体周围的地板,地上那两颗头才彻底地死透。
这场面让大家都有些猝不及防,但又几乎是所有人都看到了凶手。
那是冯伟东最近的一个学生,正好是点名册上第三十五名,正对着冯伟东。
他拿的凶器是一把再寻常不过的铁尺子,超过了所有人想象中的锋利。
后面的几个玩家吓得手抖的实在是一题也写不下去了,离得近的几个玩家更倒霉,几乎每张卷子都被血染了些。
不过他们本来也没有写多少答案,除了生理惊吓,试卷上的答案基本没有受到什么损失。
学生身份的玩家里有两个女学生,坐在最后面,但是她们的反应比前面几个男玩家要冷静地多,强忍着感官上的不适答完了题后,最终勉强在铃声中递j_iao了完整的答卷。
最后几位学生玩家,由于时间底限已经到了,只好被强迫j_iao卷,不过血腥的冲击太过于强烈,即使是考试铃声也没有唤回他们的神儿来。
“同学们,考试结束了,请自行离开考场。”又是两遍通报声音。
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
☆、学习工具4
原本的三十九个学生的脖子都恢复到了最开始的正常模样,他们开始动作整齐一致地离场。
直到一个接着一个有序地消失在了门口。
直到最后一个学生走到门口,那些一直紧绷着的玩家们才腿软得瘫坐到了地上。
一旁还有两具没有头的尸体,和淌了一地的鲜血。
江云停皱着眉头,也没空管,倒不是不想管,只是快深夜十二点了,留给老师的任务肯定不会那么简单。
况且刚才轻轻松松就死了两个学生身份的玩家,如果这个游戏始终讲究公平,那么今天系统对老师的考验肯定还没有彻底结束。
规则上写了,老师要恪尽职守,今天晚上除了试卷,还有明天早上的课程。
“先去办公室批改试题,让那些学生安安分分地回宿舍。”江云停冲刘自景提醒了一句。
这是个团体游戏,如果学生都被杀死,那么老师的意义就不在了,相反也是这样。
刘自景看他神色有些急切,心里估量着事情应该不简单:“剩下的同学有序组织回宿舍,记好学生规则。”他加重了最后半句,算是提醒了很重要的东西。
因为教师准则里有一条,教师在公开场合不能与学生有过密j_iao往,所以他不能直接提示。
还好剩下来的不是像前面两个炮灰那样的蠢货,看着刘自景点了点头就出了教室。
除了刘自景,其他人包括江云停已经提前到了办公室。
“违反规则的下场应该看到了,现在,尽可能在十二点之前批完五十份试卷。”刘自景不在,江云停只好暂时担起了领导的工作。
不知不觉,大家都比较听信他说的话,互相点了点头,没有什么异议。
没过一会儿,刘自景赶到了办公室。
他是个聪明人,什么也没多问就回到了办公桌上批改试卷。
由于之前江云停让他们把试卷的标准答案做出来一份,所以对着答案批改大家的动作并不是很慢。
江云停这边比较轻松,因为有个随身携带的教师家属在,他的卷子被分走了一大半。
不过,没过多久问题就来了,前三十六份卷子上,所有人填写的答案几乎都一样,又几乎都不一样。
一样的点在于答案看上去一样,但有些断句和位置不同,数字小数点和正负符号不同,基本的错误都是出现在一些很不容易发现的点上。
“答案看上去一样,但是每一份都不同,仔细点。”江云停朝办公室里所有人提醒到。
留在办公室的人几乎都是些配合而且跟江云停站在一条线上的,听了话自然心里就存了份谨慎。
不过,这样一来,批改卷子的任务又变得麻烦了起来,别的暂且不说,光是数学英语和物理化学科目就是一大难题。
这里面的数字、字母,字符、公式太多太杂,很容易看的眼花。
江云停的语文还好,有申时风的帮忙他快了不少,不过还是不够。
时间过的太快了,大概一份卷子他们要看七八分钟排除掉所有错误的点,但是有五十份卷子,时间只有一个小时,根本来不及。
而且随着时间越来越紧凑,所有人心里都开始变得急躁了起来,甚至有的开始因为手忙脚乱变得更加浪费时间。
江云停的眉头一刻也没有放松过,他心里也急躁,只不过面色冷淡掩去了大半。
“我来吧,还记得那张纸上被撕掉的第五条规定吗,你去找,或许有别的办法,还剩半个小时。”申时风说道。
他也半点没放松,眼睛一遍又一遍地扫视着手里捏着的纸张。
“可……”江云停是怕,他们两个人里毕竟申时风没有身份,如果他再擅自离开职位,松懈本职工作,会不会发生些什么。
“放心,不会有问题的。”申时风总能知道他心里想的,既然得到了可以安心肯定,那他就没再太瞻前顾后。
他转身走去了贴着教师细则的那面墙前。
那面墙上贴了很多张纸,除开最显眼的那张规则,下面还贴了几条处罚通告。
“现对于许习远教师有违职业道德一事,给予严厉处分,本校将不会再聘用无良教师,时××年六月十五r.ì。”
并没有具体说明这个叫许习远的老师到底做了什么事情。
另外还有两张类似于这样的通告:“现对于学生谭晶儿事故一事,本校商经由议将作出赔偿,并开除相关教师以示警醒,全体教师牢记反面教材。”
“全体教师在新的年度,务必要将本校升学率提高一个百分点!”这是最底下贴的一张。
看来关于这个学校,还有一段“历史”。
江云停又看了看那张贴了教师规则的通知,除去最下面的撕痕,根本没有任何线索。
“几点了?”他朝着申时风问道。
“四十五。”申时风回头朝他看了一眼。
“没有线索。”江云停皱着眉头站在原地半天没有动作。
其实倒也不是完全没有线索,通知上提到的许习远和谭晶儿都是新的人物,而且根据通知内容也可以知道,这件事情肯定跟这游戏设定有关。
“怎么样?”刘自景埋着头问道。
他手上还在迅速批改着试卷,抢着一分一秒的时间,他是负责英语科目的试卷,任务不怎么简单,甚至还有些麻烦。
“继续批改试卷就好。”江云停回答道。
如果实在找不到办法,起码守住恪尽职守这一条。
他继续回到了位置上坐着,申时风已经批改了大半,还剩下一点儿,在十二点之前批改完完全没有问题。
“随机应变吧。”他说。
“没关系,我在。”申时风正好改到‘取次花丛暖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那一句。
时间在办公室其他玩家看来,过的飞快,区区十几分钟就算再怎么快也只是只批改了几张,在剩下的一大半之中,无异于一颗小石子掉进湖里产生的涟漪。
“叮铃!”大抵是十二点时刻的准时提醒。
办公室里的人除了申时风几乎都有些紧张,江云停也不例外,毕竟这是个团体游戏。
“大家继续忙吧,不要慌乱。”刘自景说道。
他还剩下一半没批改完的卷子,视线基本没离开过试卷上面。
十二点的铃声响过,所有人都有些忌惮的事情并没有发生,可能是有江云停和刘自景在,办公室里所有的玩家都极度配合,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渐渐地办公室里只剩下了纸张翻页的“哗哗”声。
在所有都放松一些的时候,外面的走廊道里传来了一阵轻轻的脚步声,申时风最先发觉到,就抬头望了一眼门口。
“怎么了?”江云停站在于弦的旁边,手里拿着一份数学卷子。
“有脚步声。”这个点,几乎大家都在忙自己的事情,学生身份的玩家们也都到宿舍休息了,来的,肯定不是什么正常的东西。
那步子很轻很轻,但是每一步都如同踩在人的心弦上,黑夜将人的所有感官放大,浓稠的黑让人无止境地跌入自我的恐惧里。
有玩家甚至已经满头大汗,他很害怕,不是因为做了什么亏心事,只是因为他怕他不能活着走出游戏。
留在世上的时间越长,越珍惜这种来之不易的命,也越恐惧死亡的那一刻。
那脚步声停下了,只停在了门口,申时风抚着江云停的手背朝那里望了过去。
是个女生,头发齐肩,不寻常的是,她的脑袋碎成了一坨烂泥,还剩着些五官挂在鲜血直流的脸上。
她看着申时风歪了歪头,挂在脸上的眼珠子突然一晃,差点掉下来,她又移开了视线,朝前走了两步。
“看样子,是个女学生。”申时风扫了一眼那个女生身上的校服,对江云停说道。
“我刚才在那个告示栏里发现了两则通告,里面提到了一个叫许习远的男老师和叫谭晶儿的女学生,二人因为事故一个被开除,一个具体没说清楚,事故的内容也不详。”
申时风又看了一眼那个女生碎的七零八落的头,说道:“应该是跳楼。”
“你看到了?”江云停由于是玩家的身份,此时并不适合转身过去查看。
“嗯,你也可以看,她暂时不会管你。”申时风让他安了安心。
江云停听着就转了过头来,视线中一下落入一个纤瘦的身影,还留着一头很漂亮的过肩长发,只不过如果那颗头没有摔烂的话,应该是个很好看的女孩子。
她的脸部已经被摔的变形,眼睛被摔出了眼眶,连着几绺毛细血管和碎r_ou_,摇摇晃晃地挂在她的脸颊两边。
鼻子里面的鼻骨应该是摔碎的彻底,整个鼻子肿的跟眼珠子抢着脸上的位置,更可怕是她的嘴巴,那张原本小巧的嘴巴摔出了一个大豁口,从嘴角延伸开,一直裂到腮帮子处,里面的牙齿牙龈全被成了一坨血泥,甚至还不断冒着血花。
可怕又让人可怜,江云停皱了皱眉头,又把脸转了过去。
正当他转过脸的那一刹那,江云停忽而闻到一股很浓的血腥味,那感觉就如同在一个到处都漫着血的地方呆着,近在咫尺。
这味道来的太猛烈,迫使他不自觉地朝两边看了看,那张碎成烂泥的脸就在他身侧看着他,挂着的摇摇欲坠的眼珠子时不时地动几下,又从眼眶中带出来好多汩汩直流的血。
江云停被一股血液腥臭正面袭击,恍然有些站不稳脚步,眼前一直发黑。
脑袋里面乱成了走马灯,很多碎片在那里面来来回回地旋转,他开始感觉到晕眩,但还是看清楚了一些画面——
那是……申时风,不是他失去记忆后回在游戏里遇到的申时风,而是之前他忘记了的申时风。
他穿着西装革履,浅蓝色的眸子没有一丝多余的情绪,好看的嘴唇紧抿着,只盯着一个地方一动也不动。
他意识里顺着那个方向看去,除了一片漆黑外什么也没有。
但是,从他的眼神里透出来的认真看来,那里像是站着一个人。
西装革履的申时风向前走了两步,嘴唇终于微动了动,江云停的潜意识里十分想要看清楚他在说什么,但还没等他凑近了看,申时风就突然被一股力气掀翻在了地上。
他的身边没有任何人,只有一个昏暗的走廊和漆黑的尽头。
过了十几秒,申时风慢慢从地上爬了起来,嘴角微微沾了一丝血迹,又朝着空气动了动嘴唇。
江云停还是没有看清楚他到底在说些什么,他想着再凑近一些,可画面忽然一转,又换了一个场景。